凭什么她可以过着优渥幸福的生活,自己就要挣命才能生存;凭什么即便她伪装成车喜珠,却仍然能够得到‘王子朱中元’的爱?!
每每思及此处,车喜珠的内心就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被腐蚀得全是焦黑的洞。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朱中元……’车喜珠从干净的落地窗往下看去,伦敦的夜景,映在窗上,也映在了她的心里。她,现在可再也不是当初的车喜珠了呢……
朱盛兰被气得够呛,她是已经真的没招儿了的。因为只要自己那个侄子愿意,她原先最擅长的那些招数是根本不会管用的。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告一个刁状,怎么着你朱胜国把儿子扔给自己那么多年,难道真的是撒手不管了的状态吗?!你儿子都要翻天了!
老朱先生自然不是撒手不管。当初发妻死去,儿子就和他闹了别扭。实际上他一直是这个浪荡的性格,却是真没想到,成了妻子的催命符。
但是他风流是风流,但是儿子中元,他还是非常疼爱的。绑架案发生的时候,他真的是觉得天旋地转,心脏都要停跳了!只要能够换回儿子,别说是那套首饰,就算是泰半的家业又如何?照样可以舍了!
但是他那个傻儿子,居然以为他这个做老子的会不管他,因为那一次的案子,父子间的隔阂居然更加深厚了!冷战,争吵,再冷战,他干脆离开韩国,才将父子之间的斗争暂时平息下来。
哎,这么多年来,实际上他也不光是如同中元想的那样,在世界各地惬意地泡妞。他一直在寻找当初绑架儿子的真正幕后黑手,从未停歇。
儿啊儿,你以为你那拙劣的谎言能够骗得过你父亲吗?‘没有看到凶手的脸’,那是什么把你吓得连字都认不出来了呢?!那个车喜珠,一定有问题!不是他门第观念太深,而是她本身的生活环境就是很复杂的啊!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然,也有说‘出淤泥而不染’的。但是他调查了之前车喜珠在孤儿院的表现,可是半点儿子说的‘善良、可爱’也看不出来的。能够从那么多的孤儿之中杀出重围,一直得以求学的,根本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学习好。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那是必不可少的。
他曾经单独和那车喜珠见过面,出乎意料之外的,她确实不像是调查中的那样。看上去似乎很有教养,并不像那种不择手段的野丫头。尝试过用钱来摆平,也试过恐吓她。但是她却一一经受住了这样那样的考验。
但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啊!就在他刚开始认头以后儿子不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来增强家族势力的时候,他却被绑架了。而且居然是和车喜珠一起被绑架的……
绑匪不要现金,只要亡妻的那套首饰。那东西虽然珍贵,但是那也要等到变现之后才是钱啊!那样的珍品,值钱不止体现在原料上,而是它的工艺和历史。如果毁掉变成金银和钻石再变卖,那才是煮鹤烹琴、糟践东西呢!
所以,这一举动,实在是耐人寻味。而且他当时紧锣密鼓地派人去查,却只得到儿子那时候是和车喜珠在一起的消息。你叫他如何不怀疑呢?
但就在他以为,车喜珠就是绑匪的时候,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车喜珠居然死了!但是他还是坚信,这个女人也一定是绑匪的同伙儿,并且那绑匪说不定这么多年还在中元的身边潜伏。
其实那小子自己也不甘心吧?所以一直也没有放弃调查真相。他还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儿媳妇了呢!这个臭小子,人都死了这么久,仍然一直那么在意这件事。车喜珠,算是毁了他对一般接近他的女人的所有好感了吧?这样下去,他的儿子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领悟到有女人的好处了呢……
世上最悲剧的,莫过于生个儿子不像自己。但是当最近韩国的消息传来,朱胜国却觉得老怀安慰。你小子埋怨老子风流。实际上自己还不是一样?!居然找了个那么小年纪的,嗯,此儿类我……哈哈哈哈~
所以,朱盛兰的电话一打来,朱胜国的反应就立刻把他的老妹子惹毛了,直接就在电话里和哥哥咆哮起来。但是没有用,这个哥哥但凡原意管这些鸡毛蒜皮,也就不会逃离韩国这么多年了。
朱盛兰暴怒中挂掉电话,决定老药换新方来治一治侄子的痴病。总是说自己喜欢钱,喜欢钱的,但是介绍千金小姐你又嫌俗气。这一次,我就专门找那些可以当‘心灵上的伴侣’的魅力女人来!那个小丫头片子算什么,姑姑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成熟性感的女神!
“喂?崔夫人。上一次您提到的徐小姐,可以约出来见一面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作死就不会死
对于裴敬民来说,五菱死后的日子是非常痛苦的。不只是因为他失去了心爱的女孩儿,也因为,他觉得自己更像是杀人的罪魁祸首。
愧疚感、无力感、被侮辱感以及纠结中的愤恨还有恐惧,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这个尚未成年耳朵大男孩儿。甚至于,他现在已经不能够正常勃*起了。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正是冲动*性强的时候,但是每当裴敬民心有绮念,申五菱那从高楼坠下后,摔得像是烂西瓜一样的脸,都会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报应吧!这就是外婆讲故事的时候提起过的,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过去他从来没有把这句话往心里去过,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都怪他,为什么没有看出叔叔的真面目。都怪他,为什么不敢为了五菱去对抗那个畜生!?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他是五菱的男朋友,但却不能按照他承诺的那样,真正地保护五菱。
所以当杨诗温和太恭实第一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该来的始终要来了。但是当时他还是很纠结,不敢把自己那个道貌岸然的叔叔供出来。
如果把他供出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年迈的奶奶身体受不受得住。如果把他供出来,那他的父母会不会原谅他。
但是这样的心思,在那两个‘警察姐姐’再一次找到他的时候,直接灰飞烟灭了。
“你们真的可以让我见到五菱?!”裴敬民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的,太恭实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从李继琳那里讨来的黄符。“我们这边没问题,只是要看看你做没做好准备了。”
裴敬民后脊梁一阵发凉,心头也一阵发紧。是啊,他做好了再次见到五菱的准备了吗?她会说什么呢?她一定很恨自己吧?恨自己这个害她陷入深渊地狱,却没有勇气救她出来,甚至没有勇气为她报仇的家伙吧?!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裴敬民攥紧了拳头,“我准备好了,求求你们,让我见见她吧!”反正,如果她真的恨自己入骨,那么干脆,他就陪她一起去死好了!也许这一条烂命,是自己这个懦弱家伙能够赔给她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看裴敬民这个样子,杨诗温对太恭实轻轻点了点头,看样子,这个突破点已经成功了。
太恭实用小刀划破了裴敬民的手指,将血抹在黄符上,然后念起了那本书上记载的咒语,将符纸团作了一小团,让他强行咽了下去。
满脸是血的申五菱,就这样突然之间出现在了裴敬民的面前。原来她,一直不曾离开他的左右,所以一能看见鬼,她也就立刻出现了。
“五菱!”申五菱的样子虽然可怖,但是裴敬民却一点都不害怕。不,也许他害怕,但是害怕的却是申五菱的恨。他瞬间感觉,自己没有办法面对五菱的指责。于是倒退两步,就想往楼上跑。他不要这个样子面对五菱的恨,他宁可跳楼下去陪她!
杨诗温不愧是成绩优秀的女警,身手就是敏捷。见事不对,直接上去一把拉住了裴敬民:“你干什么?!你真是个懦夫啊!当初五菱受害的时候你不敢救她,五菱死了你也不敢帮她伸冤,现在甚至不敢见她的鬼魂,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裴敬民听到这里,如遭雷击,因为这个警察姐姐说的完全对,完全说到他的心里去了。他停下来,回头看向申五菱。
和他想象之中的不一样,五菱动都没有动,就像是神志不清似的,还傻傻地站在那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裴敬民走到五菱身边,却发现申五菱仍然对他没有任何感应,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慢慢地动起来,向外面走去。
“五菱!五菱!你要去哪儿?!”裴敬民又惊讶又伤心,惊慌失措地抓住太恭实问道。“努纳,努纳!她,五菱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会这样?!”
太恭实反手拉住裴敬民:“你也别追了,她不会走到别处去的。她生前就有些精神问题,经历了那种事情之后,就更严重了。而生死一瞬间,自然再次受创,再加上是惊慌失措之下横死的……她现在就一直是这样,只在特定的几个地方,跟着几个特定的人。”
“没错,我们最开始遇到她的时候,跟了她两天。路线确实都是固定的,你这里,还有,凶手那里……”杨诗温看着申五菱的鬼魂飘出了美术学院附中,飘远了,那是……医院的方向。
裴敬民这一瞬间全都明白了,身上力气一轻,直接就堆呼在了地上。
杨诗温她们也没有逼他,坐在一边静静地没有说话。这原本是多好的一对小情人啊?如果没有那个丧心病狂的畜生,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其实裴敬民也并没有那么可恨,他毕竟还小,而那人又是他的亲生叔叔。在韩国,孩子们对于长辈,多数是不敢表达什么意见的。现在他还未成年,案件发生的时候,也就更小一些了。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孩子,也没有经受过什么挫折,无所适从,想要逃走也是常理。虽然可气,但并不可恨。
“是我叔叔干的,没有错。我亲眼看到了,是他,把五菱从楼上扔下去的……”裴敬民看似非常安静地说着当初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脸颊上冰凉的泪水,把他胸中的悲伤透露得淋漓尽致。
这个可怜的孩子,把这两年藏在心中的所有郁闷、委屈和痛苦,全都顺着眼泪流了出来。
而第一次听真正的当事人来讲当初的事情,太恭实和杨诗温对五菱经受过的痛苦更加深入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