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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中元这一下是真的要佩服这家伙了,被鬼彻夜纠缠了一年,目睹认识的人自杀,想起小时候的不幸回忆,未婚妻离开他,最后还和本来的熟人撬走结婚了……人生还有比这更不幸的吗?他本来以为自己就够倒霉的了,原来还有更倒霉的!
“没有死吗?”李继琳皱着眉头,“那样的话……难道她就是下定决心要害你的人?!”
“这就更不可能了!”康正元绝不允许有人这么想,当初的一切,都是他对不起她的!所以就算慧恩离开了自己,他也只有更愧疚,不会有怨言。况且,他是真的能够感受到慧恩当初爱他的一片真心哪!她总是那么有对生活的热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操办并且乐此不疲。她还说服她父亲,拿出地皮来帮助他爸爸修建教堂。一切的一切,她那样全心全意,怎么可能想让他死?就连分手的时候,她都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来。他没能珍惜那样好的一个女人,是他的错误,怎么还肯让人质疑她呢?
“那,那台桌子,她有没有跟你说是从哪里,从谁那里买来的呢?如果真的不是她,她也没有受到伤害的话,那她就只是个被利用的感染体。你们婚前若是没有住在一起,她就不算是这桌子完整的主人,没死也不奇怪!”李继琳想了又想,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等一下!”朱中元突然开口了,所谓好奇害死猫,听了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你们一直在说桌子桌子的,但是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好吧,就算我看不见鬼,但是桌子……这东西难道也算是鬼吗?我为什么也看不见呢?而且你一见康先生就知道他有这样一把椅子,难道你真的会看相算命?“
一说完,朱中元就想打自己嘴巴,怎么又掺合进来了呢?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很麻烦吗?叫你多嘴!他在那里暗自后悔,但又觉得这样问出来才痛快,一时之间,心里的小人儿打做一团,矛盾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拉车喜珠也就是汉娜出来溜达溜达,主君又要泪千行了……
话说,康正元的事情背后有大黑手,咱家女主好久没打人了……
、招魂
“因为那桌子一直跟着他啊!”刚刚觉得他孺子可教,但是现在明显又在玩儿那套‘我就是看不见你奈我何’的把戏了。
其实这奸商挺聪明的啊,你难道就真的想不透是怎么回事吗?不知道详情,应该也猜到大概吧。其实你就是不愿意承认不敢承认,哎,这就是人类……
李继琳出来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其实也不是总两眼一抹黑地,也越来越喜欢观察身边的人。她总觉得,似乎这些寿命不长的生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和忌讳。但是在她看来,有些事情都是他们庸人自扰。
比如这个康正元,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并且他是真的非常非常爱他原本的未婚妻,为什么不舍命一搏呢?!反而这样唧唧索索,裹足不前,只是偶然碰个头,就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我刚说了,那张桌子,可不简单。这是一种非常麻烦的,说妖不妖,说鬼不鬼的东西。我们管它叫作鬼物。说是鬼物,其实也不都是鬼附身造成的。电视剧里不是总说,天地之间总有灵气,所以很多死物在吸收了足够的日精月华之后,就会变成妖精什么的。那在过去还有可能,但是近百年来,据我所知,完全没有动物开启过什么灵智。天地之间还哪里有什么纯正的灵气呢?只有怨气罢了。甚至连天空的黑暗都不是真正的黑暗,当你们这里天黑之后,你们去仰望天空,那上面并非因为太阳下落,黑暗降临导致的黑。至少在刚开始的几个小时里都不是……”
李继琳叹了口气,“这张桌子,就是排除有鬼附身之外的存在。它也不知是从原料产地就开始有了问题,还是制作它的人或是工厂有问题。总之,它挺邪性的!沐锦云和那两个孩子的鬼魂,和这桌子并非一体,而是一种相互依托的关系而已。所以即便赶走了她们,这桌子的问题也还在。康先生之所以会怎么搬家也都摆脱不了,不是那女鬼的事情,而是这桌子……它不害死康先生,是不会罢休的。而如果是灵智已开或是鬼魂附身的鬼物,我还可以和它‘和谈’一下,但是现在这种……”
“为什么?!我又没有招惹它,为什么要我死?!”康正元一下子就慌了,这难道是不死不休的节奏?!
“可惜的是,这就是鬼物的最大特徵,妨主!要是这东西被扔在荒郊野外,随着上一代主人的死亡烟消云散的话,那一切都还好说,它又不是那个什么炸弹,你不去碰它,它就自动爆炸了。问题是,它的恶意,其实就是送你这东西的人的恶意。有人想让你死啊!甚至不惜风险做一段短暂的主人。”李继琳摸了摸自己小指上包着的一小块胶布,仔细一看,那胶布下面贴着的应该是一只戒指的戒面儿。不知是钻石还是宝石,但现在都在布下面,谁也看不见。
“这只戒指,也是一只鬼物。它也妨主,不过途径不一样。当初有那样一段故事,说是这戒指上的宝石实在是价值连城,拥有它的主人,是一个非常有地位和威望的大英雄。他可以征战沙场,也可以勇闯强盗的匪窝,城中的人无不赞颂他。游吟诗人遇到他,都会为他高歌一首。但是后来,一个卑鄙而欺世盗名的家伙也想得到这枚戒指,便设计杀害了这位英雄,偷走了戒指。英雄的血,染上了原本是月光白的宝石,让它变成了血红色。同时,诅咒也就降临了。这是一枚,谁见到都想要偷走的戒指!而不是因为正途得到这枚戒指的主人,都会受到诅咒,死于非命!知道最初的那个贼人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另一个想要偷戒指的人,当时的城主杀死的,死的时候,被几根长枪扎透钉在墙头,血液流干而亡。”这个故事,当初李继琳听到的时候就不胜唏嘘。虽然朱中元和康正元都认为这样的故事太过老套和玄幻,但是因为大前提是这事儿绝壁是真的,他们反倒替那英雄可惜起来。并且同时心底都起了一个念头,就是想要看一看这枚戒指,或是摸一摸,或是……
然后这两个人是颓然一惊,怎么会这样?!等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李继琳的近前。可能因为朱中元平素就更贪心一些,所以已经付诸行动。他的手摸在李继琳的手上,看着就像是要去把戒指撸下来一样。吓得他赶紧松开,自己还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把那只已经摸到柔软滑腻的肌肤的手背到背后,在价值连城的品牌西装上衣上蹭来蹭去也不怕磨皱了。
“早就告诉你们厉害,还不听,一直盯着这玩意儿看?!”李继琳根本没有注意到主君的小动作,只是哼了一声,“这戒指若不是我以正规途径的来,不会被妨害的话,你们现在早就拿出刀来想要抢了。当然,死的必定是你们,但是我也不想多早杀孽啊~
康正元极力把注意力从李继琳的手上挪开,问道:“那李社长您看怎么办呢?求您救救我!”
“我不就是为了救你吗?要不干什么说那么多?你把这张桌子送给我吧!你就在这里说,李社长,这张桌子我就送给你做开张大吉的礼物了!快说!”当机立断,她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什,什么?!”康正元大惊失色,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桌子的厉害,那在他心里就如同是凶器一般的东西了。他怎么能这样就把风险转嫁到这样一个弱女子身上呢!?虽然她是个巫女没有错,但是,他也干不出来啊!虽然当初他能够干得出谋杀生父的事情来,但是那一方面是因为他年纪小,另一方面是那老家伙也没有教给过他什么道德不道德的事情,恨极了什么都干得出来,为了生存呗。但是现在,他已经被康牧师教养了近三十年,道德让他变得更加善良。要不然沐锦云让他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之后,他也不会羞愧到寝食难安,然后直接做了缩头乌龟什么都否认掉了。
不是怕法律的严惩,而是怕良心的责备。他在逃避,希望能够骗过的,也是自己而已。但是沐锦云因为他的否定而跳楼,这件事就像是吞噬他心脏的魔鬼,还是一口一口用尖牙撕扯下来,然后当着他的面咀嚼细碎。
“喂!”朱中元也深怕那康先生就直接顺坡下驴了,凑到李继琳身边道:“你可想好了!生意就只是生意,你这样,难道不怕赔本赔到家吗?”然后他似乎想到了当着康正元这样说不太合适,也想到了一些别的会让他尴尬的事情,只有低声道:“你可别冲动啊!”
李继琳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也看得出人家是关心她,是好意。而且说实话,李继琳并不讨厌朱中元。这家伙对身边人的定义多种多样,但是结局都差不多是殊途同归的。她很喜欢太恭实,于是就总想欺负欺负她;她也挺喜欢美娜,于是就一直逗她笑。虽然对秀贤总是很烦很想打发开的样子,但是她心底都是对她保有一丝歉意的,所以如果秀贤有个什么事情,她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帮她。而她真正讨厌,恨不得见面就打死他的朴必基,实际上她是根本不鸟他的。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李继琳讨厌一个人的模式。
而朱中元,老实说,现在她对他根本就没有恶感。之前说到,李继琳对普通人倒是有那么一点高高在上的心态,但是像朱中元、太恭实或是姜予丽这样,有些‘特殊’的人,她倒是可以以‘小伙伴’视之。所以即便她和朱中元又吵又闹又互相鄙视,但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子越吵越好的味道。
“朱社长放心好了!”李继琳十分肯定地说,“我没事!这样的鬼物,对你们来说很可怕,但是我家的库房里倒是一大堆呢!这张桌子虽然有问题,但是正好配合我的店的风水阵……不过,还是谢谢朱社长的关心了哟~”她狡黠的对朱中元点了点头,朱中元暗自叹息自己实在是善心太旺盛了!
“不是的!”朱中元立刻否认,“我这可不是简单的关心,我是怕你万一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