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嘉伦被儿子这模仿的口气逗笑了,笑的同时,心里却充满了心酸和内疚。他抱着儿子说:“儿子,对不起啊!”
“飞飞。”夏嘉伦听见妻子在叫儿子:“叫爸爸过来吃饭了。”
“好的。”夏飞答应着。
“走,儿子,吃饭。”夏嘉伦抱着夏飞走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上三菜一汤了,色泽诱人,香味扑鼻。妻子方鸥围着围腰布端着碗和筷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脸庞,只是有些瘦,显得有些单薄,她看见夏嘉伦抱着儿子就说:“飞飞,你怎么还要爸爸抱?爸爸已经很累了。”
“是爸爸要抱我的。”夏飞说着话,挣扎着下来,眼睛却盯在餐桌上的菜:“我要吃妈妈炒的宫爆肉。”
“我也饿了。”夏嘉伦说着就坐了下来,方鸥把盛好的饭递给他,又盛了一碗递给早已等不及在夹肉吃的夏飞。
看着大口大口吃的老公和儿子,方鸥欣慰道:“飞飞,忙点。”
“方鸥,你最近工作还忙吗?”夏嘉伦边吃边问。
“嗯!有些忙!”方鸥说:“不过,习惯了。”
“嗯!辛苦你了!”|夏嘉伦说:“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家。”
“爸爸,奶奶病了。”夏飞忽然插话。
“飞飞。”方鸥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儿子。
“啊!”夏嘉伦诧异道:“我怎么不知道?”
“妈妈不让说。”夏飞看了方鸥一眼,又低下头吃饭。
“没事,妈只是感冒,我给她打过针了。”方鸥笑着安慰道。
“哦!那我一会儿过去看看,我也好久没去他们那边了。”夏嘉伦说着把吃完的饭碗一推,站了起来走出去。他有些责备妻子不告诉他。夏嘉伦就是这样的人,不高兴都是不显露出来。
方鸥感觉到他的不高兴,就起身帮他拿包,递到他手上说:“妈好多了,你别急。”
“嗯!”夏嘉伦走到门口换着鞋子。
“爸爸!我也要去看奶奶。”夏飞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说。
“走吧!”夏嘉伦抱起儿子打开了门出去。而后,他又回身问方鸥说:“你去不去?”
“我不去了。”方鸥说:“我今天中午才去过,我收拾一下厨房,洗一下衣服。”
夏嘉伦带着儿子来到母亲父亲居住的小区,他用钥匙打开门进去,看见父亲在厨房里洗碗。
“爷爷,爷爷。”夏飞一进门就喊着:“我和爸爸来看你们了。”
听见孙子的声音,夏嘉伦妈妈的任桂花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飞飞来了。”爷爷从厨房里走出来,解下了围腰布,过来抱着夏飞。
“嘉伦,我听方鸥说你最近工作很忙。”任桂花坐到沙发上问儿子:“连睡觉的时间都有限。”
“是的。”夏嘉伦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问:“妈,我听飞飞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好多了。”任桂花凑近儿子笑着说:“多亏方鸥细心照料,幸亏她是医生,我不用上医院。本来你爸要给你打电话,可她不让打,她说你最睡觉的睡觉都有限,告诉你只会让你分心。”
夏嘉伦听了母亲的话,突感不安。为刚才埋怨妻子的不高兴情绪而内疚。“你是不是老毛病犯了?”夏嘉伦问母亲。
“是呀!”任桂花说:“那天早上我起床后我就不舒服,头昏无力、心慌胆颤的。差点摔倒了,还好你爸还没出门,把我扶到床上躺了下来,问我吃没吃高血压的药了,我说昨天给忘了,你爸急忙打电话给方鸥,方鸥带着点滴过来给我打上了针,家里有个医生就是好啊!如果你爸打着车送我到医院,在挂号排队什么的,你恐怕见不到我了。”
“是呀!你妈那天的血压高得吓人。”夏嘉伦爸爸夏贵强还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只是难为了方鸥,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还要每天几趟的往我们这里跑,忙得像个陀螺似的。”任桂花既欣慰又心疼:“最难得的是不断不埋怨你,还一直在身后默默支持。”
“是呀!这样的好媳妇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夏贵强感叹的夸奖儿媳:“嘉伦啊!你一定要好好待人家啊!”
“我家嘉伦也是个好老公啊!”任桂花也夸起了夏嘉伦:“除了工作就是回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嗜好。外面也没什么闲言碎语。人见人夸。”
“你没事,我就走了。”夏嘉伦见父母这样一个劲的说个没完没了,就起身说:“时间不早了,飞飞明天还得上幼儿园呢!妈,你以后千万别再忘了吃药啊!,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要听方鸥的话,一定给我打电话,毕竟,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
一路上,夏嘉伦为妻子对父母做出的种种而感动。方鸥真的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妻子。可有时候太久的分隔,自己竟然没有太多的想念,仅有的也只是牵挂。夏嘉伦知道,那是多年在一起生活的习惯,更主要的是儿子这根线牵着他俩。他也从不知道妻子的内心世界,是什么颜色?
、第34章 陌生来电
林若雪下班接了儿子回到家,吃了饭,沈林柯阳在房间做作业。林若雪就在家里做一些家务事。忽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来电,她接通了:“喂!你好!”
“雪儿,最近好吗?”
林若雪大吃一惊,这声音太熟悉了,她是靳郁秋:“天哪!郁秋,是你吗?真是你吗?你知道吗?我找你快找疯了。”林若雪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
“是我,雪儿。我晚上来你家再细聊。”靳郁秋在电话里说:“我现在有点事。再见了。”
“嗯!再见!”林若雪挂了电话,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这女人神出鬼没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接着,林若雪把这个陌生电话存了下来。
晚上,沈林柯林睡了,林若雪一个人边看电视边等靳郁秋。
终于,她听见了敲门声。靳郁秋在林若雪打开门时,笑眯眯地闪了进来。她还是那样惹眼漂亮。只是金黄色的大波浪长发变成了黑亮的大波浪,一套紫色的吊带短裙配了一件白色小外套,很迷人。
“这么久了,你去那里了?”林若雪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
“给我一杯水,我渴死了。”靳郁秋笑着说:“今晚有饭局,酒喝多了。”
林若雪急忙起身给她泡了一杯红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说烫死了。又自己起身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凉水喝下去,看她是真渴了。靳郁秋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盒细长精致的烟来,熟练的打开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用一个漂亮的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用修长漂亮的两个指头夹住烟,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睛,轻轻地吐出烟雾。林若雪吃惊地望着她这一举动。
靳郁秋在消失这一段时间回来了,可她似乎变了,林若雪有这样的感觉。
“雪儿,你知道吗?我刚从地狱回来。”靳郁秋说话时眼中有泪花闪动。林若雪在她缓缓的叙述中,了解了卢坤磊对她的背叛,知道她的婚姻出了问题,体会到她的伤心欲绝。 说到这里,靳郁秋捋起手袖说:“你看,雪儿。”
林若雪抬头看见靳郁秋解开手腕上一条紫色丝带,手腕上露出两条蚯蚓般丑陋的伤疤,那么显眼灼眼。
“你怎么那么傻?”林若雪拉着她那只受伤的手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情同姐妹,我们会帮助你的。”
“雪儿。事情发展到后来,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说,这种事,没人帮得了。“靳郁秋泪水跌落:“我以为我死了,当我醒了过来,到处白色一片,我以为我到了天堂。”
原来,靳郁秋自杀后被医生抢救了过来,醒来后,她还是哭闹着拔了吊针往外冲。卢坤磊吓得死死抱住他,一刻也不敢松手。她累了,就睡了,醒了,还是哭闹。
好不容易出院了,卢坤磊驾着车的半路上。靳郁秋忍不住又开始数落他,卢坤磊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任由她说个不停,她说着说着,就到伤心处,打开车门就往外跳,可把卢坤磊吓傻了,他急忙停了车,抱住她,才避免了一场惊险。卢坤磊不敢开车了,他打了一张出租车带着妻子回家。
回家后的几天,靳郁秋不再哭闹,也不再自杀,而是睡在床上发了几天呆。卢坤磊那里也不敢去,日夜守护着妻子。他看着妻子不哭不闹,沉默寡言,他更加害怕她再自杀。
这天,卢坤磊的电话响了,他接通后递给靳郁秋。
“你好!你是卢坤磊的妻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
“嗯!”靳郁秋从鼻孔里答应了一声就沉默了。
“我对不起你,你老公从没爱过我,是我一直死缠着他。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你们好好过日子吧!”靳郁秋听出是那个第三者。出乎卢坤磊的意料,靳郁秋没骂也没哭,平静地听对方说完。
听她说完,靳郁秋淡然地说:“你是一个品质很差的女人,如果你是一个已婚的人,你对不起很多人,特别是你老公。如果你未婚,我也知道你这段不光彩的历史你不会告诉你未来的老公。我也相信你这个第三者的身份会伴随你一辈子。一个有污点的女人,永远都是一盆污水。至于我怎样和我老公过日子,不用你来告诉我,你也没资格。还有,以后请你永远不要给我打电话,你的选择,你的作为与我毫无关系。我鄙视你。”说完,靳郁秋挂了电话。
此后,靳郁秋不再睡在床上,她也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卢坤磊对她的伺候。每天起床后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就出门了,不知道去那里?卢坤磊也不敢问。
只是靳郁秋学会了抽烟,每次卢坤磊看着她叼着烟优雅的姿势,他的心在痛。好在,靳郁秋终于和他说话了。只是,靳郁秋不在经营醋吧!打麻将成了她的爱好。
看着妻子脸上不再忧伤,卢坤磊交待了她一番。又回公司去了。
说到这里,她又点燃了第二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只是脸变得冷酷而坚定,没有泪的影子。
“郁秋,这么久了,你住在那里?”林若雪牵挂地望着她问。
“出院后,就一直住在老家。”靳郁秋眯着眼睛吐出烟雾:“我们谁也没说,包括我的父母,凯凯也不知道,只有他家的人知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那么大的事,你不应该一个人扛着。”
“雪儿,你错了,说了又怎样?事情回不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