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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身边的人睡熟后,邢帆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的披上外衣出了房门。对面房间的门是虚掩的,邢帆推门而入,一双眼如深潭般掠过椅子上的两个人,最后将目光驻足在邢任身上,道:“爷爷让我现在回去,他就拜托你了。”
邢任虽然是前几天来的,但故意隐藏了行踪,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以前的朋友,所以并不知道现在军部的状况,此时见到邢帆如此郑重的表情,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哥,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只是军部一场例行会议,结束后我会尽快赶回来的。还有,这两天父亲就会回来,你们小心点。”这场会议应该就会确定是否要发动战争了吧,诺非亚联邦虽然一向对弱国施行怀柔政策,但绝对不允许手下败将踩在自己的头上。而他作为下一代领导人一定会被派出去的,不过这场战役最高领导人会是哪个中将或是说……哪个上将?
邢任又问道:“那你告诉禄高升了吗?”
邢帆摇摇头,说自恋点,他怕禄高升担心他,“你就告诉他,我最近再跟父亲周旋,暂时不能来这里。”
看着邢帆郑重的表情,邢任不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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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禄高升醒来就发现身边床被一片冰凉;他心里突然生出种不好预感,但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邢帆只是出去订餐,马上就会回来。意识到心里想法;禄高升惊出一身冷汗;他什么时候对邢帆依赖到如此地步了?
算了,依赖就依赖吧!反正今生他是赖定邢帆了;谁让邢帆总是这么不求回报对自己好;算他识人不慧。禄高升心情良好走到窗户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希望在里面寻到邢帆身影。
禄高升看了很长时间,最后眼睛都疼了;可邢帆仍是没有回来;而他又不能轻易出门,只能在屋子里焦急来回走着,是不是那个人发现是邢帆把自己救走,所以把邢帆带走了,不对,自己还好好在这里,那个人应该也不会找到邢帆。
这边禄高升急在屋里团团转,那边,邢任打个哈欠,穿衣,用房间通讯仪订餐。昨天睡得太晚,以致眼皮现在还上下粘着,怪难受。
洗脸,刷牙,等忙完这套后,邢任独自来到禄高升所在房间,而跟禄高升不对付的余逸轩继续留在卧室补眠。就算邢寒将军得知禄高升被救走的消息,现在最多也在返回来的路上,而邢帆也走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他倒是没什么担心。
邢任刚打开门,还没看清人影就被拽了进去,“邢帆呢?”
看着禄高升急切的神情,邢任满意的点下头,这种反应才对得起大哥对他情谊嘛!邢任挣开他手,将另一只手上端着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回道:“我哥有事先回邢家了。”
听到邢帆去向,禄高升心里才松开口气,但唇瓣还是委屈的抿了抿,邢帆离开为什么不告诉他?
看着禄高升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邢任心情莫名良好,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恶狠狠的威胁道:“快吃饭,把你饿死了不要紧,若是把我侄子饿死了,小心我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禄高升斜睨他一眼,撇撇嘴,心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别扭性格,明明是在关心我,还说这种狠话威胁我,口是心非的家伙!禄高升坐在椅子上,闻了闻散发着清香的素菜,顿时胃口大开,拿起筷子,在邢任不耐烦眼神下,一口口吃了起来。吃到一半,禄高升突然抬起头,问道:“那邢帆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怎么会……”知道,邢任话说了一半,就看到禄高升眼眶憋的红红的,不由叹口气,硬生生改口道:“过两天就会回来,我哥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你还是管好自己别让我哥担心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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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老爷子看着邢帆英俊不凡的五官,心里顿时涌起深深的骄傲感,这就是他的孙子,以后要继承他无上地位的孙子!感慨一番,邢老爷子也没多问他这两天去哪了,只是吩咐他换上军服跟自己去军部。
邢帆也不耽搁,快速换了军服,接着乘坐邢老元帅的专用车去了军部,邢帆看着爷爷脸上每一条皱纹都紧绷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
军部最高会议室内,此时只有四个军人,最高位上正襟危坐的邢老元帅,下首两位将军分坐两侧,而邢帆这个小辈则站在邢元帅的身后。由于会议室的落地窗都被厚厚的窗帘遮掩住,使得会议室异常昏暗,而四个人都没有发话,一时气氛显得有丝诡异。
司徒思上将将站的笔直的邢帆上下打量了一遍,随之侧头看向邢老,道:“邢元帅,您是想让您的孙子带军去迎战杉马帝国吗?”
邢元帅冷哼道:“司徒思,这里不存在亲人,只存在上级下级。”
听此,司徒思拇指中指相屈,弹了下右手边的军帽,无所谓的笑笑,后靠在椅背上。若不是有什么目的,邢老又怎么会特意指定他的孙子带兵作战,不存在利益,哈,骗谁呢!
看到老友这种无礼的表现,程君尘微皱下眉,不过还是侧头向邢元帅看去,面容一丝不苟的说道:“元帅,对于作战指挥人选,我们需要投票决定。”每次作战人员选择都是他们三大家族平衡各自权利的重要过程,如今邢老爷子忽略到他们直接任命是什么意思!
邢老目光如炬的瞥了眼司徒、程两位将军,是不是他这个人家沉寂时间过长,这两人都不知道他的脾气了!邢老沉声道:“那你们想选谁?”如今司徒、程两个家族的继承人都是少将级别的,唯独邢家的继承人还只是个上校。其实这也是因为邢帆在杉英府呆了这些年,错过了很多提升军衔的机会。而司徒思和程君尘有意削弱邢家的在军部高层的势力,这也是他们乐见其成的。
程君尘和司徒思对视一眼,程君尘率先回道:“先把邢上校是否有指挥的能力放在一边,我和司徒将军对这件事慎重的最主要原因是由于邢上校并没有功勋,一开始就把他放在总指挥之位,恐怕难以服众,而这场战役又太过重大,我们联邦容不得半点闪失。”邢帆没打过仗,而且成年后就在杉英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上窝憋着,谁认识他啊!更别提心甘情愿听他指挥了。
在这种会议中,虽然邢帆是被谈论的主角,但他却没有插嘴的资格,所以只能在邢老爷子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如果爷爷连这都搞不定也就不是联邦唯一的一位元帅了!
邢老并没有马上反驳程君尘的话,而是将近十几年来杉马帝国对联邦的恶意挑衅陈述了一遍,“十八年前,杉马帝国的领导人试图掠夺杉英府的能源矿,蓄意对我们联邦边境发动战争,将联邦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联邦派遣禄尘少将和楚林上校才将侵略者打回老窝;三年后,杉马帝国卷土重来,联邦再次派遣军阶升为中将的禄尘出战,但由于禄尘中将……联邦惨败,杉英府被杉马帝国收入囊中,之后战争一直持续了三年,联邦才将杉英府收回,并与杉马帝国签订了二十年的和平协定。如今,不过才过了十二年,杉马帝国竟单方面撕毁协定,视我大联邦于无物,这口气你们就能忍下去,我们联邦就能忍下去!”
谈及禄尘中将的罪名时,邢老却说不出口。禄尘是他一生最得意的学生,他可以用生命做担保禄尘绝对不可能背叛联邦的。这些年来,虽然他隐隐觉察出当年那件事可能与在座的两位上将和他那个如今身为上将儿子有关,但为了维持联邦军部表面看起来的和平,他不能有所作为,但当初是杉马帝国拿出证据证明禄尘跟他们有勾结的,所以杉马度过高层作为陷害禄尘的一员,他又怎么能放过。他等着这么多年,就是在等着这个机会,彻底消灭杉马帝国的机会。
双眼深邃犀利的扫过在座两位上将,邢老继续道:“这次我打算彻底消灭他们的野心!”
彻底消灭?!司徒思和程君尘错愕的对视一眼,是人就有野心,彻底消灭,邢元帅是想灭掉杉马帝国!意会到这一点,司徒思和程君尘心里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就算杉马帝国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们的底线,但他们也没想过彻底消灭,这还是那位老到没了虎牙的邢元帅吗,这明明是他们小时候认识的那位冷血残酷的男人!
邢帆仍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但耳朵却将三个人说的每个词印进了脑子里。杉马帝国是个野蛮的国度,与诺非亚联邦比邻而居。杉马帝国国土面积只有联邦四分之一,人口也少很多,但杉马帝国的军人都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之前的几场战争,虽说联邦将敌人打退了,但联邦却是损失惨重。尤其是禄尘中将被秘密处刑后,联邦再无人能与杉马帝国大将抗衡。那抗战的三年,联邦几乎将几十年的积累消耗殆尽,不过庆幸的是最后还是收回了杉英府,那个被称为罪恶的黄金地。
当邢帆听到爷爷说“彻底消灭”时,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按照爷爷让自己上战场的安排,再加上爷爷现在说的话,邢帆已经彻底确定,这次战争至少会派遣出一位上将坐镇的,不过就是不知道爷爷“中意”的上将是谁?
不过既然邢帆能想到这点,更何况座位上那两位老奸巨猾的上将。
司徒思此时挺直上身,将问题挑明,“不知邢元帅想派遣我们三人中的哪个小辈去前线?”一旦决定开战,便不能悔棋重下,所以在决定是否支持邢元帅的提议前,他们需要将每个细节了解清楚,确保联邦一定能取的胜者之位。
邢元帅毫不思索的回道:“邢寒上将。”
邢帆的脑袋“嘭”的一声,被炸出一片弥漫的尘土。这是一个逼着他动手机会啊!
司徒思食指扣着暗红色的会议长桌,而程君尘一双剑眉皱的紧紧的。
邢寒这次的任务是去边境跟杉马帝国高层做最后一次交涉,若交涉失败,诺非亚联邦则与杉马帝国正式开战。
谈判的地点设在杉英府与杉马帝国交界处,邢寒在五名联邦政治外交官的陪同下,参加了谈判会议。邢寒并不惧怕杉马帝国,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