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纪年气得都想掀桌子了,“你他妈把这事儿说出去也就算了,你居然还说经过,什么经过,是抽还是插啊混蛋!”
杨宥眨巴着双眼扮起了无辜,“是抽和插……”话没说完,他便惹得对面的杨怀轩一阵捧腹。
纪年被杨宥气得够呛,奈何当着杨怀轩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板着一张脸,对杨大少爷不理不睬。
杨怀轩笑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怎么就看不出他是故意逗你呢?那种事谁还会讲经过啊,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讲不讲都一样,不就是那几个步骤吗?”
合着这两人觉得耍他很好玩是吗?纪年一口气憋在心头,一拍桌子对着他俩吼道:“姓杨的全都给我滚蛋!”
杨宥对纪年的炸毛早已习惯,倒是杨怀轩头一回见着,他先是一愣,继而大笑。
闹腾了许久,气氛才又回到最初,杨怀轩敛了唇边的笑意感慨道:“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他这话是对着纪年说的,可却望着杨宥。
纪年对杨怀轩的事略有些了解,起初他对这人并无好感,全然把他当情敌处置,直到那晚杨宥给他说了小叔叔的事,他才恍然意识到,其实杨怀轩才是最可怜的。他那么爱杨宥,偏偏这份感情是苏云庭给不起的。
故事的结局,有人欢喜有人愁,纪年能理解失去爱人的痛苦,也曾亲身经历过,那种每天只能抱着遗物去思念一个人的心情,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比起杨怀轩,自己却不如他乐观不如他坚强,纪年偶尔想起云庭刚死的那段时日,总觉得好像一场噩梦,比那个失去爱人的黑夜更可怕。
杨宥察觉到那两人的情绪变化,随即安慰道:“你也一定能找到你的幸福。”
杨怀轩笑笑,端起酒与杨宥又干了一杯,“那就……托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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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怀轩的航班比杨宥和纪年他们的要晚两小时,所以吃完饭后,他又送了他的侄子和侄媳一程。
到机场后,纪年去换登机牌和寄行李,杨宥则跟杨怀轩并肩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就要分别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从刚才杨宥就看出来了,杨怀轩这家伙对他的不舍全然已经写在了脸上,他想,对方一定有话对他说,只不过碍于纪年在场不方便开口。
闻言,杨怀轩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微微颔首,说了这么一句,“假如你又梦见了他的记忆,记得打电话告诉我。”
杨宥听他这么说,心情也怪复杂的,可是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杨宥,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尽可能地让杨怀轩不那么难过。
“呀!要打国际长途啊?小叔叔你知不知道电话费很贵的!”伴着杨宥夸张的话语,杨怀轩当即甩他一句,“你够了,电话费叔来报销!”
杨宥笑起来,爽快地应承下来,两句玩笑话,将气氛又缓和了不少,“放心吧,日后常联系。”
“嗯。”
纪年领完登机牌回来,三人又聚一块儿说了点离别时的关照话,终是挥手作别。
等坐上了飞机,纪年想起分别前杨怀轩的那个眼神,忽又对杨宥问道:“刚才你跟小叔叔说什么说得那么高兴?我回来时看他心情好了许多。”
杨宥窝在椅子里,正系着安全带,同时瞎扯道:“我跟他说,等我去香港电影节帮他物色个更正点的男人,回头打包好叫份快递帮他发法国去。”
纪年将信将疑,觉得这话从杨大少爷口中说出来特别的诡异,而且把人打包寄快递?杨宥他是在跟他说笑吗?
“那他说什么?”虽然不信,可纪年还是这么问了句。
杨宥系完自己的安全带,又凑过来帮纪年系,“他夸我够义气,还说要帮我报销快递费。”
纪年越听越觉得杨宥在胡编乱造,偏偏对方始终端着一脸认真,让人瞧不出一丁点的破绽,“真的吗?”他语速很慢,试图从杨宥的口吻中听出些什么来。
然而杨大少爷依然从容不迫,“真的,骗你我是受。”
纪年眯着眼略微抬了抬下巴,“但愿你没有骗我,不然老子操死你!”
“你行么?”杨宥故意上下打量着纪年,目光最终停在某个位置上。
纪年一着急,抽了本杂志挡在那处,驳道:“你管我行不行?反正要是叫我发现你在忽悠我,我一定爆你菊!”
杨宥笑着耸耸肩,没有正面回应,心里却暗暗在想:宝贝儿,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的,真遗憾,你这辈子恐怕都没希望反攻了。
34、【攻受猜猜猜】
电影节的开幕式无疑是各路明星走红地毯;杨宥借着纪年的光,也进内场去玩了一圈。
不过他并不混迹娱乐圈,影帝级别的都不一定认识几个,更别提那些才刚露出些头角的新人和半红不紫的小演员,他也就跟着纪年来凑个热闹罢了;至于乐子;还得自己找。
此刻杨宥手里端着香槟;站在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走过红毯的人;那些人之中有的只是演员;有的是两栖甚至三栖发展的明星,还有些是经纪公司的代表,当然也不乏像他这样跑来打酱油的。
纪年这次要代表in纪走红毯;故而只留了杨宥一个人,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就怕这家伙不懂规矩闯了祸。
杨宥想着纪年离开前那喋喋不休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拿我当小孩子了。”他顾自低语,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香槟,又将视线投向红地毯,正向场内走来的两人,较年轻的那个一看就很青涩,想必是头一次出席这样的活动,另一个则显得老练许多,不过这两人走在一起的感觉和互看彼此的那种眼神,怎么瞧都觉得像一对儿啊!
杨宥正暗自感慨,却听签名板前的主持人如是介绍道:“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入围影片《无冕之王》中的主演林笙,以及‘魅声’的王牌经纪人何千越。”
杨宥盯着那二人端详了一番,最终下了结论,“黑衣服那个是1。”他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给说出了口,言下则听身旁传来一人的轻笑。
“好眼力。”
杨宥循声向边上看去,只见那是个长得挺漂亮的男人,之所以用“漂亮”这词,实在是因为这人长得跟杨怀轩那股妖孽劲儿有的一拼。
杨宥的第一感觉是这人很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
对方始终面带微笑,瞧着挺和善,说话却是咄咄逼人,“这位先生既然能一猜就准,想必也是同道中人了?”
杨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盯着眼前这男人打量了一会儿,此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五官标致,眼睛尤为动人。
“先生怎么称呼?”杨宥刻意避开那个刁钻的问题,另起了个话题。
男人似乎并不太在意,只顺着他的话头回答道:“我叫秦墨。”
杨宥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带着股古风味儿,可自己居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么想着,他又将秦墨这张脸细细地看了遍,依然觉得眼熟,而且,好像不止见过一次。
杨宥尚在思考,秦墨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呢?”
杨宥猛然回过神,意识到秦墨是在问他的名字,连忙回道:“我叫杨宥。”
“杨……宥……”秦墨轻缓地念着这个名字,抬起头莞尔一笑,指着红毯那边问道:“你要不要猜猜这一对儿呢?”
杨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红地毯上还是一对男男,相比之前那两人,这对从外表上来看,确实比较难区分出攻受。
秦墨说:“这两人早先也已出柜,只是在定位上始终是个谜,杨先生要真有本事,就猜猜他俩。”
如此明显的激将法,杨宥自然是听得出的,只不过他本身就贪玩,倒也不计较陪着秦墨一块儿玩玩这猜人攻受的游戏。
通常来说,如果同志双方在外貌上辨不出攻受,那就得看气场,可偏偏他俩的气场也都差不多,杨宥盯着那两人看了足有一分来钟,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这一对要是到了小说里,必然是对强强啊!
他这边仍在若有所思,那厢秦墨已经等不及他的答案,在一旁追问着,“你到底看出来没?”
杨宥瞥他一眼,勾唇笑道:“当然。”说着,他指着走在右边的那男人说道:“他,是个0。”
秦墨盯着那人眨眨眼,又转过头对杨宥眨眨眼,“怎么看的?”
杨宥暧昧地笑了笑,开始长篇大论地解释,“本来我想根据‘平下巴是攻尖下巴是受’法则来区分攻受,只可惜他俩下巴都是平的,后来我就想观察他们的气场,然而他俩在气场上仍旧不相伯仲,这样的话,就只能从细节猜了。”他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才又接着开口,“你看他走路的样子,左脚比右脚迈得更重一些。”
秦墨仔细一观察,果然是这样,可他还是不怎么明白,“这能说明什么?”
“这都不知道?”杨宥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鄙夷的表情,“说明他不是崴了脚就是扭了腰。”
秦墨脸上的表情抽了抽,“扭了……腰……”
“是啊,用不着我说得再明白些了吧?”杨宥拍拍秦墨的肩膀,就差再称赞一句“孺子可教”了,“看来房事很激烈啊,不过也不排除他俩互攻的可能,这一对儿确实不怎么好猜,要是换成你就容易多了。”
秦墨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我怎么就好猜了?”
杨宥摊摊双手,口吻极其欠扁,“你当然好猜了,直接根据第一条法则,平下巴是攻,尖下巴是……”他拖长了尾音,食指轻点在秦墨的下巴上,缓缓跟出一个字,“受!”
杨宥本意并不是想要调戏秦墨,没想到无心的一个举动,却惹得对方红了脸。他一惊,赶紧将手指缩回来,顺势插入口袋里。
一时间气氛变得略显尴尬,秦墨将脸别向一边,好一会儿脸上的红晕才褪去。
杨宥觉得这么各自沉默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想着说点什么来缓和下气氛,于是他问道:“秦墨,你也是演员吗?”
闻言,秦墨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后微微抬了抬下巴,说道:“你猜啊!”
杨宥被堵得顿然语塞,半晌才幽怨地回道:“我又不混娱乐圈,这怎么可能猜得出?”转眼他忽然瞧见纪年走上了红地毯,而走在其身边的是个身材高挑的性感女星,杨宥必然是不认识的,只将那女的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最后总结了一句,“大波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