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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春风看一眼眼前的小婢女,再回首看一眼墙上挂上的美人图,才记起这个长得水灵的小婢女,就是昨夜给自己送画回来的那一位。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伍春风想的有些出神,小婢女连着问了三遍,才匆匆答道,“去大夫人那里吧。”
“静心堂”的匾额,是皇帝御赐的,虽然字写的不怎么样,但尾款的玉玺却是金光灿灿,使得这小小的木板子一夕之间身价飞涨。
伍春风老远就听到了木鱼声,循序渐进,有种让人不自觉住了脚步细听的冲动。
小婢女很细心的追随着伍春风,走一会歇一会,没有任何的怨言,还时不时问一句需不需要打个伞遮遮太阳,找个小厮背一背的,搞的伍春风十分的难为情。
一只脚刚踏进佛堂,大夫人就开了口。
“你来了,劳烦你在侧厅稍等片刻。”
伍春风忙答道,“不急,大夫人先侍奉佛祖要紧,我在那边坐一会就是了。”对着小婢女又道了声谢谢,一扭一扭的朝着那侧厅走去。
圆桌上铺着粗布,上面扎染着硕大的莲花,占据了整个桌面。一只小巧精致的茶壶搁在中间,就像是莲花的花蕊一样,别出心裁。周围布了五只瓷杯,各个绿叶托底,娇翠欲滴。
伍春风单手撑在桌面,不住的揉着额头。
风寒刚好,又这么暴饮暴食,过度纵欲,身体早就开始与自己唱起了反调。
大夫人收起佛珠,坐在了圆桌的另一侧。
“不知道伍公子家中还有什么人?”
伍春风一愣,暗自猜想这大夫人想要做些什么。
“迥然一身,无牵无挂。”
“奥?竟然是这样?”大夫人轻呷一口茶水,脸上的惊讶神色比伍春风的更加浓重。
“怎么?夫人不信?”
大夫人微露唇齿,笑了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此话怎讲?”伍春风越来越疑惑,这到底是想问什么。
“难道。”大夫人做了个手势,一旁伺候的小婢女们皆退出房内,关上了房门。见没有闲杂人等,大夫人继续开了口。
“难道,你不是皇帝派来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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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没有知觉的身体,伍春风走的匆忙,都没有来得及等府上的马车赶出来。
身上的几个大的穴位,被自己用银针扎住,暂时压制住了身体的疼痛和酸麻感觉。他很急,急的都想立马生出一对翅膀,扑棱一下就能飞进那高高的宫墙之内。
额上的汗水不住的沿着脸畔往下淌,额前的发丝也变得黏糊起来,湿答答的贴在肌肤上,就像刚刚沐浴过一样。
等他拿着令牌畅通无阻的站在皇帝的大殿上时,心底的凉意瞬间代替了浑身的灼热。
一身的汗水,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溜烟的消失不见,只余下后背还在噌噌的冒着冷汗。
大殿外的侍卫兵站的笔直,眼观鼻,鼻观心,眼前飞过的小虫子也不能影响他们的视线,全都一脸严肃的低着头。手中闪闪发亮的兵器一个一个都成了戏班子的摆设,中看不中用。
通往大殿的白玉阶,层层都让人生畏,越往上走,干涸的血渍就越明显,晕染的印记就越大,越让人不寒而栗。
紧闭的殿门,足有两人摞起来的高度。伍春风仰望着上方飘着的旗子,紧闭了双眼,推开了大门。
大理石的地面映照出自己惨白的脸色,长衫的底端已经被污水溅的有些难看,一双脚,站在门口,终是抬不起来。
里面的人倒是一副了然的姿态。
“是春风吗?进来吧。”
好听的声音,前几日还抱着自己唱畅风楼里的小曲,昨夜还抱着自己说些甜言蜜语,现在,依旧这么的温软。可是伍春风害怕,害怕自己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里面的声音,继续隔着空旷的大殿,借着里面袅袅的熏香飘出来。
“进来吧,春风。”
似是魔咒一样,鼓足了勇气,推开那扇千斤重的大门。
这是正殿,往日里皇帝上早朝时用的地方。
现在里面清净的很,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或坐或站,或躺或卧,形态各异。
龙椅上的人,身着金色长衫,头戴一根简单的玉簪,发丝绕过脖颈,挡在面前,看不清两眼里的颜色。手中拿着一柄胳膊长的寒剑,剑端似乎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小侯爷正拿着一块黄帛布细细的擦拭。
抬眼看到伍春风站在门口,放下手中的活计,对着他伸了伸手。
“原以为你还要过一会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
煞白了小脸,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地上被一个人踩在脚底的皇帝。
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吗?伍春风暗暗的思索。
是啊,从自己和这梦虚国的国主扯上关系的时候,就已经不可挽回了。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承诺,所有的所有,都要黄粱一梦,付诸东流了吗?
龙椅上的人起了身,拾阶而下,走的稳稳当当,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夜的疯狂痕迹。
“怎么?不去看看你的小情人?”行至伍春风的面前,小侯爷好笑的抬起他的下巴,嘲讽的看向一边被堵了嘴巴的皇帝,闷闷的对着伍春风摇头晃脑。
“奥,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个皇帝,本来就是撬来的皇位。你替他卖命,终归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春风,你怎么这么傻?”小侯爷手握伍春风的腰肢,大力的一扭,迫使他睁大了眼睛对视着自己。
“你可知道,这梦虚国的皇位,本来就是我游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晚上再三吧。
、第二十节
事情要从梦虚国开国说起。
那时的老老侯爷,也就是游忆君的爷爷,真正的定国侯,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充其量是个上得君心,下有民心的将军。日日要领着几万士兵在自己的国土上烧杀抢掠,用以填补皇帝内心的空虚。
那时的昏君有一个很重用的御医,一直在勤勤恳恳的为他炼制可以长生不老的丹药。
要知道,长生不老这件事情,要看机缘。故而那御医练的丹药一直也没有什么效果,反倒有加速皇帝变老的趋势。昏君很气愤,下旨将御医推到宫外斩首,以儆效尤。
定国侯终于看不得自己人残杀自己的景象,领着出了宫门不久的大兵杀了个回马枪,将还在温柔乡里高歌的皇帝围了个正着。顺便就救下了跪在铡刀前的御医。
老御医很是感激,又是磕头又是发誓的,一生愿意为恩人抛头颅洒热血,一腔激情感动的老侯爷当即与那年纪相当的御医拜了把子。
皇帝被诛杀,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这皇位,本身与老侯爷而言,是没什么兴趣的。他就是早上走的时候没睡醒,一个迷糊,就做下了这天大的壮举。
御医在一边跑前跑后的给老侯爷忙乎登基大典,完全不知劳累是什么。整个人没有半个月,居然瘦了两圈。
老侯爷靠在龙椅上看着那个尽心尽力为自己办事的异姓兄弟,心底的暖流铺天盖地。
若是国家有这么一个凡事亲力亲为的国主,岂不是天下臣民的大幸?老侯爷陡然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看到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决定还是自己坐着龙椅的好。起码,孩子下半生的荣华富贵是有的。
登基的前一晚,老侯爷和御医兄弟坐在后花园里把酒言欢,好生的就这国家的未来畅所欲言了一番。老侯爷酒量平常都深的吓人,那晚却浅的要命。一壶酒未见底,人已经倒在了石桌上。
第二日醒来,老侯爷已经躺在了现在的侯爷府里。身边时恨铁不成钢的老侯爷夫人,正挺着肚子怒视着自己。
侯爷夫人从桌上拿起一张按了手印的血书,黑纸血字,交代了自己是如何的心甘情愿把江山让给这个好兄弟,并承诺世代谨遵皇命,护梦虚国周全。最后的一条,则是交出了所有的兵权,只留有自己的近卫兵保护侯爷府。
老侯爷一口气没顺过来,胸口一挺,喷出一口鲜血。自此就卧床不起。
老侯爷是个实诚人,既然是自己酒醉让出去的,那哪有再抢回来的道理。何况自己手里的兵,加起来都不够解决看城门的,更是天方夜谭。
日子就这么过着,老侯爷的病就这么拖着。直到老侯爷得知了一个真相,一个自己惋惜了很久的真相,才死不瞑目的含恨离世。
那夜的酒里,下了药。
梦虚国的皇帝,是个御医。
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后宫,御医不光会救人,更多的时候,是默默的杀人。虽然他没有杀了老侯爷,却夺走了本该姓游的江山。为了掩人耳目,以彰显自己是多么的不忘本,还特意在朝堂之上赐了老侯爷定国侯的爵位,允许世袭。
老侯爷明白的那一刹那,两只手在半空狠狠的挥了两下,终是什么都没有打到。
半生叱咤风云,在战场上也威风凛凛,没有死在昏君的手里,却栽在了一个小小的御医手里。老侯爷不甘心啊!
那时的老侯爷,游忆君的爹,已经可以挥一挥墙角的棍棒,打两套简单的拳术了,天真的大眼睛里,颇有他爹当年的神采。
老侯爷手里接过传说中的兵符,就永远的睡了过去。
老侯爷再大一点,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暗自决定把身边的近卫兵扩大,再加以训练,成为一柄可以撼动梦虚国的利刃。这个梦想一直都很明朗,很坚定。
如果不是老侯爷的天性里的劣根性明显了点,可能现在的天下,依然已经改朝换代。
老皇帝太长寿了,一直到第二个定国侯都生了孩子,还精神矍铄的坐在龙椅上。暗中观察着定国侯府的一举一动,想着法的再削减他的兵力,消弱他的斗志。
老侯爷爱女色,是出了名的。
老皇帝就投其所好,赐了好几个貌美如花的姑娘送到老侯爷的床榻上。想用美人计打发掉他那暗中的野心。
无奈老侯爷不像他爹那般知恩图报,女人照睡,这谋反之事,也照样进行。
老皇帝终于倒了,换了自己身体孱弱的儿子。儿子做了没有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