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别瞎吃醋了,咱们的人传来消息,秦绍然似乎找到我们的位置了,我们要赶快走。”高搏骂了一声,“咱们藏得这么好,那家伙怎么一下子就发现了!”
陈威寒静静看着高搏怒不可遏,在自己面前却压抑着怒气,心里百味杂陈。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直开着机的手机,举到高搏眼前:“因为他们查出跟你在一起的是我,我一直开机,他们追踪到了我的信号。”
高搏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紧紧盯着陈威寒手中的手机,嘴唇颤抖:“寒,你……”
“我疯了。”陈威寒非常平静,“我利用了你,也把自己搭了进去。”
高搏几个深呼吸,一巴掌把陈威寒手中的手机打落在地,仿佛觉得自己身在梦中:“寒,你说什么利用我?我们不是说好,无论能不能把钱要到手,都远走高飞?老爸那里,你不是也已经安排好了?”
“不,我什么也没跟你爸说。他不知道我们的计划,甚至把我供出来以求你的安全的人,一定是他。不过,这都在我计划中。”陈威寒惨然笑了一下,“其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疯狂,诱惑了你,布了这么一个局,可是想得到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大概,只是想看秦绍然痛苦。”
“寒……”高搏猛地抱住陈威寒,只想把他压扁,揉进自己的身体,“没关系,老爸把你供出来也没关系,我们走,我们去救他,然后一起去国外,我们……”
“高搏,我在利用你,对你好对你坏,都是有目的的,如果你不是高家的公子,我根本不会接近你,甚至跟你上床。”陈威寒笑笑,却别过脸,不想看倒在地上的简言投向自己的眼神,“我一点也不喜欢跟男人做爱,跟你的每一次,对我而言都很不舒服。”
听了这话,高搏只觉得痛到极点,这段时间自己就好像一个陀螺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还把一整颗心都送上,给人白白践踏。心头苦涩钝痛,连身体都无力起来,吃力地推开怀中的陈威寒,却见他右手执一个针管,里头的药剂都被推空了。
他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墙,想努力多站一会儿,小腿连着大腿一阵阵发软,怎么都站不住,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滑下去,滑倒在地上。
陈威寒松开手,针管掉在地上,被他泄愤般踩上去,踏着走到高搏身边。高搏眼中全是不能相信的心痛,却仿佛还在挣扎,让自己相信这都是大梦一场。陈威寒跪在他身旁,俯□,深深地吻。高搏迫不及待地回应,唇舌纠缠间,仿佛有冰凉液体滑过脸颊,谁的泪呢?剩下的半生高搏一直回忆,却总也记不得了。
“这是你给简言注射的药,我加大了剂量,起效更快,你在这里等一会儿,秦绍然的人来了,就说是我胁迫你,这件事与你无关好了。”陈威寒抹着嘴唇,笑得有些不舍和残忍,“跟你在一起时间算不上长,不过,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吻,如果以后每天都能被你这样吻,也许我会爱上你。不过,没有以后了。”
他不再理会高搏,走到简言身边。看看简言仍旧赤裸的身体,陈威寒皱皱眉,拉开门,走到隔壁房间拿了一套简单的工作装回来,给简言穿上。然后一度劲,把简言扶起,架在自己身上,转头看看不明意图,习惯性皱起眉头的人,笑道:“我是不是力气很大?”
“你要做什么?”
“我们要去别的地方躲一躲,秦绍然快来了,不能这么简单被他找到,不然就不好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再更一章。
一个选择
段鹰拿着陈威寒的资料推开秦绍然的门,刘劲周似乎也刚进来,正拿着一张纸要对秦绍然说着什么。见他来了,秦绍然问:“查到了?”
段鹰应了一声,看向刘劲周:“找到了?”
刘劲周点点头,说:“非常简单就找到了,他手机没关机,查到了手机信号,而且两个小时里,一直在同一个地方。”
秦绍然低头把纸上的内容都看了一遍,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大衣,边穿边说:“叫上人,立即过去。”
“劲周,对方人多么?”段鹰问,跟在秦绍然身后走出门。
“应该不是很多,高家的精锐都在高老头手里,高搏大概把绑架当成过家家了。”刘劲周嗤笑一声,“可惜,挑错了人选。”
车正等在门口,刘劲周已经致电堂口的老大,叫兄弟们赶往高搏身处的冷藏仓库。那处仓库属于高家,是高家以前做保鲜出口生意时所用,如今高家不做出口生意了,仓库也渐渐废弃,有几仓外租出去,高搏所在的地方,恰是其中一个还没外租的仓库。
秦绍然上了车,刘劲周和段鹰也随之坐了进来。秦绍然接过段鹰的调查结果,草草看了一遍,交还给段鹰,笑道:“你这次怎么不笑我了?”
刘劲周不明白秦绍然为何忽然说出这么一句,拿来资料看了一遍,便听到段鹰说:“我看你一脸严肃,哪还敢吐槽你。”
秦绍然摇摇头,说:“我这叫自食恶果还是作茧自缚?”
刘劲周看过陈威寒的资料,有些意外,道:“他是陈薇薇的弟弟?”
“白纸黑字写得很明白。”段鹰指指文件,“可是为什么呢?老大也吊唁了,也给了钱,他们家自己骨头硬不要的,现在搭上高搏,怎么又玩绑架这一出了呢?”
刘劲周把文件放到一边,说:“钱是障眼法,他根本不是为了钱绑架澜澜。”
“那是劫色?”段鹰嘴快。
于是就被刘劲周狠狠瞪了一眼:“你咒澜澜?”
段鹰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况且,高搏不是一直对简言有意思么?”
秦绍然接过他丢来的试探目光,把头转向窗外,过了一会儿,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如果简言有什么意外,他和高搏,都别想好过。”
段鹰吐吐舌头,小声对刘劲周说“老大重色轻弟”,被刘劲周磨着牙瞪,装作害怕地缩了缩肩膀,不怕死地接着问:“老大,你对简言是玩真的?”
“不然呢?”
“那……那个夜……”
“夜……”秦绍然把头后仰,深深地叹了口气,“让司机开快些,不用理会红灯。”
他们到了仓库,并没有受到多大阻碍。高搏派在此地的人不多,刘劲周手下的精锐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刘劲周担心秦澜,便自己带了些人先去寻找,先秦绍然一步,发现了浑身无力瘫倒在地的高搏。高搏精神崩溃,问什么都不说话,刘劲周怒极,让手下人用了电击,没想到下手重了,反倒把高搏电昏过去。
刘劲周又气又急,好在这时底下报告抓了高搏一个手下,那人正是送秦澜离开的那个,为了保命,乖乖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另一边,十分钟前,陈威寒的手机信号就消失了,大约真的关机并且取出电池。秦绍然叫段鹰带一队人马搜寻几个仓库,自己亲自搜寻剩下的。高家的废弃仓库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有些甚至改造成了厂房,上下两层,隔出几个房间做办公室。刚刚找到高搏的仓库就是一处改造成厂房的仓库,刘劲周的人搜了一遍,找到秦澜,却没有找到简言,同样,也没有找到陈威寒。秦绍然扩大搜索范围,要在简言受到伤害之前找到他,救他出来。
又搜了一间仓库,还是没有,秦绍然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指着左边一处仓库道:“打开。”
手下人合力打开仓库门,秦绍然站在门外看了一眼,这间仓库空空荡荡,随着门一点点开启,飞舞着灰尘。手下率先举着枪冲进去,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却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秦绍然。
秦绍然却又走了几步,直到听见那个人带点笑意的警告:“秦先生,您再靠近,我就不能保证我的枪会不会走火了。”
找了一圈,陈威寒正在这里。他背靠着墙,左手扳着简言的脖子,右手执枪,对准简言的太阳穴。简言似乎连站都站不好,整个人靠陈威寒支撑重量。秦绍然停下脚步,问:“言言,他把你怎么了?”
简言的喉结动了一下,陈威寒扣住他喉咙的手紧了一分,低声耳语:“咱们说好的啊,你不说话,我让你看场好戏。”
秦绍然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简言的回应,他有些着急,又问了一遍。陈威寒朗声大笑道:“别问了,他不会说的。秦先生,我不小心把药的剂量搞错,你的心肝如今浑身无力,声带受损,以后能不能说话,只怕都两说了。”
“陈威寒,”秦绍然压下怒气,“你如果恨我,大可以冲着我来,用不着拿我身边的人出气。”
陈威寒翘起嘴角,很是邪气地笑了一下:“我不是拿谁出气,更不是恨你。我姐姐的死,与你无关,道理我是懂的,只是,我想亲口问你几件事。”
秦绍然对身边蠢蠢欲动的手下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另一边,点头道:“你问,我一定诚实回答。”
陈威寒扁扁嘴,像是不信,说:“你如今,是跟简言在一起?”
秦绍然下意识看了简言一眼,说:“不错。”
“你爱他?”
简言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就听秦绍然果断的回答:“当然。”
“比起夜,你更爱哪一个?”陈威寒扣了扣简言的喉咙,低头对他耳语,“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秦绍然几乎没有思考,朗声道:“夜已经是过去了。”
“过去未必代表忘记。”陈威寒道,“你之前,不是动用各种关系寻找他?”
秦绍然不做声,半晌,眯起眼道:“你问完了没有?”
“没有,我还有最重要的,也是最后一个问题。”陈威寒把枪端了端,道:“据说,简言刚好跟你那位旧情人相识,那你有没有问过他,夜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秦绍然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神却更阴鸷了几分。
陈威寒还是一脸混不在意的笑,道:“刚好,简言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我问过他夜的下落,他也告诉我了,虽然中间费了些时间和精力,不过我想问一件事,总是有办法的。”
“你的问题是什么?”秦绍然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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