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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把乔檀木吓得抖抖豁豁之际,洛檎又瞬间变脸,张狂地大笑,无比欠揍地抬起“伤”腿,屈膝、伸直、屈膝、伸直,无比灵活。抱住乔檀木,得意忘形无比欠揍:“哥!我画的!像不像?!”
……乔檀木石化了。
居然卖艺界之间还流行学术交流么?!卖几天艺,居然把隔壁摊上外国哥们儿的看家功夫学了一半过来……
乔檀木顿时头顶三尺真火。
用枕头隔着屁股一阵暴打重锤,洛檎各种扭动蠕动……
睡觉前,乔檀木从床上居高临下伸手捏了捏洛檎的鼻子:“下次不许再拿这个来吓哥了知道不?下次再这样就、就……就弹小JJ!”
“什么是小JJ?”
“……”乔檀木失语,默默转身蜷起,早睡早起身体好。
过了五分钟。
“啊!我知道了!……我以为你们叫它大象的!”
“……………………………………………………………………………………”乔檀木的省略号暴涨成一道分隔符。
乔檀木翻身下床按着洛檎又是一顿打:“看什么不好!让你看蜡笔小新!让你看蜡笔小新!”
洛檎大笑,边躲边放粗了喉咙学小新的台湾腔:“哥哥,不要打到大象……”
“……”
乔檀木用上了内力,把小电饭煲抽得“滴滴滴”发出警报还不罢休,一溜儿葵花点穴手直接把小电饭煲reset到恢复出厂设置。
洛檎第二天还主动写了一份《怎么才能让我哥不生气》的检讨交给乔檀木,并且就此太平了几天。
乔檀木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承认自己内心深处已经很接近那些无原则溺爱小孩的家长——觉得虽然把膝盖画成那个样子很过分,但这也是一种天分嘛!就算以后不去美术学院,还可以去电视剧组当个化妆师什么的嘛!
这种表面愤怒暴捶,内心骄傲自豪的情绪,也是另一种傲娇吧?
膝盖事件之后是蚊子块事件。
天刚转暖的四月时,洛檎就一脸期待地问乔檀木什么时候开始点电蚊香?他之前收藏的电蚊香片已经没啥香味了,很想进点新货。
乔檀木还以为他已经忘了“姐姐香包”的原本用途是熏蚊子呢,没想到倒还记着。说等有蚊子吧!一般到五六月份。
结果隔天洛檎就被蚊子咬了,举着胳膊上的蚊子块兴高采烈地来给乔檀木看。鉴于前科犹在、动机强烈,他坚定地认为这是小苹果自己画出来的。他对着那个蚊子块研究了很久,看完了擦,擦完了捏,觉得从视觉层次感和手感,都高仿到逆天。
直到在洛檎的蚊子块上掐出合纵连横的棋盘印了,乔檀木才无语地认命,翻出药膏给他涂上,当夜开始点蚊香。这蚊子也是跟他一起穿过来的吧?要不要这么配合的……
洛檎之前收集的蚊香片已经是塞到鼻子里都闻不出味道了,终于再次闻到久违的“姐姐香包”的味道、而且是均匀地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顿时就舒服得像在吸毒品,满地销魂地滚来滚去,晚上也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还会把前一晚已经泛白的蚊香片叠起来收好……
乔檀木无语,等回国的时候是要把这些用剩的蚊香片也带回去吗……
叶落归根,徒留一缕香魂在异乡神马的……好悲怆……
结果第二天洛檎死性不改,真的又研究着造了个假蚊子块出来,把乔檀木耍得团团转……
乔檀木再次“家长式傲娇”地一边追着他打,一边心里得意地觉得我家小孩造蚊子块还真的是挺像的……
以后让这孩子去搞文物造假会不会很有前途呢……
乔檀木同学一边逐渐进入“我家小苹果怎样都好”模式,一边自己也觉得神奇,以他稳重近乎刻板的性格,照理顶多喜欢最初乖巧自持的小苹果,却应该对这种说好听点叫灵动聪慧、说难听点叫散漫脱线的人敬而远之的。
但,也许人都是要互补的,最终会吸引自己的,多半是与自己性格相生相克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木名而来
五月中旬,乔檀木终于决定买回国机票。
买之前,他还是问洛檎确认了一下:“哥去买机票喽?”
洛檎正在循着上次在膝盖上造假伤的案例,研究怎么做出割腕自杀的视觉效果,头也不抬,理所应当地应声:“嗯好。”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一个早就列入“已解决”列表的“百度知道”提问,还是不给悬赏送分的那种。
乔檀木握着鼠标,无意识地滑着滚轮,心里的疑虑像编程流程图一样飞速展开,比如:IF天意让洛檎回国且两人打算回国→Then OK;
IF天意不让洛檎回国而两人逆天意而为之硬要回国,then可能洛檎的护照就是假的、两个人会被堵在海关各种惨不忍睹的结果;
IF天意让洛檎回国而乔檀木不敢带他回国,then……
可以透过乔檀木沉默的表面,看穿纠结的A型血乔檀木同学的内心就是一个水缸,里面塞满了名为“矛盾”的海洋球,而且是那种主要矛盾球解决之后,次要矛盾球会“柔”的一下瞬间上浮为主要矛盾的那种,如此往复,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强迫症星人小乔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快速成长为了一个被迫害妄想星人,觉得自己要么会被冥冥之中的一只大手缓慢地捏死……
……要么被自己吓死。
最终,机票定在6月28日,学生宿舍年度合同到期的倒数第三天,同时也是乔檀木的生日。潜意识里,乔檀木想用这一天跨越欧亚大陆,也许是这样有纪念意义,也许是觉得生日能保佑他成功地进入另一个空间——一个生他养他,却让他有三年时间害怕得不敢碰触的空间。
去旅行社直接订票出票的时候,乔檀木百感交集,而洛檎则在很脱线地担心旅行社的人还记得之前被乔檀木“耍”过、订过Luo Qin的机票的事,于是整个人心虚地缩在乔檀木身后。但事实证明每天那么多张票,实在没人会记得这么一次囧事了。
乔檀木付款的时候洛檎又吓了一跳,他以为飞机与公交车的关系,就类似于一匹好马和一匹普通马的关系。结果看到一张就要六百镑,差点直接把他吓跪了……
如果是早些时候,他可能就不敢花乔檀木的这笔钱了,可现在,就跟乔檀木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伦敦一样,他也不放心乔檀木一个人回到那个暌别三年的家……
所以只好被宰了,洛檎肉痛地想,以后自己再赚回来吧!
五月下旬的时候,乔檀木在准备最后几门考试,而洛檎已经把学术战场从国家美术馆转移到了大英博物馆,并且除了第一次在乔檀木的陪伴下非常新奇地坐了一次伦敦两层的红色公交车(并且毫无悬念地一定要坐在二层)之外,每天都省下乔檀木给他充值的牡蛎交通卡,得得瑟瑟地走过去。
所以乔檀木从来不担心洛檎小朋友体育锻炼不够的问题——为了省财力,洛檎委实是花了很多体力的。
每年的四月开始到九月,是西欧最美的时候。天朗云清,气候宜人,街边、灯柱吊篮上开出各色的小花。人们开始喜欢悠闲地坐在咖啡馆外喝咖啡,而不像冬天捧着一杯热饮匆匆来去。
像洛檎一样出来卖艺的,拉小提琴的、手风琴的、吹萨克斯管的,也越来越多。连广场上的鸽子都不再是瑟缩的模样,闲庭信步地踱来踱去。
洛檎很喜欢这样的春天。
不用再怕大衣不够厚,不用担心自己戴了乔檀木的厚手套却让乔檀木冻出冻疮。
周末他去广场给人画画的时候,乔檀木便带本书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看写写,身边有鸽子跳来跳去。
没顾客的时候,洛檎便一会儿用国画方式、一会儿用素描方式,画他去过很多次的美术馆、高耸的特拉法加纪念碑、街头的行人,还有很多迎光逆光、皱眉凝思、朝他微笑的乔檀木。
大概无关什么暧昧的情思,只是他真的很感谢生命里出现这样一个人。
将他妥善安放,细心保存。
六月上旬乔檀木开考,而洛檎则再次担当家用小精灵的角色,开始给两人的行李打包。一个学生只能托运三十公斤,于是本来很多书本或者用品乔檀木是打算无奈只能扔了的,但现在有了洛檎的那份,顿时两人就能打很多行李了。两人还专门去买了个便宜的箱子,连同乔檀木原有的那个,洛檎这边放点书那边放点书,这边放点衣服那边放点衣服,跑来跑去,自娱自乐。
其实如果冷眼旁观,洛檎更像一个自闭儿童在玩过家家……
等乔檀木考完的时候,衣橱里已经只剩下替换的夏衣、书柜上只剩下不要了的书、储物柜里剩下的芝麻糊粉啊方便面啊枸杞啊,也都按分量排好准备在最后的时间里吃掉,整个房间里就剩日用品和电器还散落四周。
乔檀木再次感慨洛檎的存在是多么地治愈,不然独自打包、独自面对这件越收拾越空荡、每一天都越来越接近自己四年前来时简单标配的样子,会是一件多么令自己感伤的事情。
乔檀木于是决定用剩下的在伦敦的日子好好带洛檎玩一玩,包括之前提过1666年伦敦大火后建立的纪念碑、首演了《哈姆雷特》、《李尔王》的莎士比亚环形剧场、诺丁山那边的波特贝罗路古董杂货市集、摄政公园的玫瑰花节、贝克街221B的福尔摩斯纪念馆(在门口可以拿个烟斗和卫士合照哟)、甚至还正巧碰到泰晤士河边一条老邮轮开放参观,船舱里还有钩子,当年供水手悬挂吊床在上面休息……
一路走遍伦敦的大街小巷,洛檎经常指着这个小拱门那个大雕像问这是什么,有些乔檀木知道,有些他都不知道,于是便一起凑过去看下面的碑文解释。
有时候乔檀木也会锻炼一下洛檎的英语口语,比如让他去问路之类。洛檎期期艾艾,但还都勇敢地去问了,对于turn left; go straight; that red building表示压力不大。
看着洛檎兴冲冲的样子,和相机液晶屏上的笑脸,乔檀木时而恍惚,会觉得看到自己四年前刚到伦敦的样子,一样的兴奋,一样的初生牛犊,一样的一无所知。他还记得迎新的第一周学校组织了伦敦一日游。那天天气并不好,却丝毫没有阻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