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从天上来(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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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从天上来(古穿今)-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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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静点!”被她这么一捣乱,曹念慈不得不放开了沈放,用力去掰她的手指。
“他没死!他没死……”华珊疯狂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手上越来越用力。无论曹念慈怎么使劲,还是掰不开。她渐渐喘不上气了,脸色也开始发紫,如溺水之人一样挥动着双手,示意手下们过来帮忙。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电一般冲了过来,将曹念慈撞到在地,同时去抢她腰间的枪。后者立即清醒过来,打掉了他的手。于是他换手再抢,又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因为华珊掐着她的脖子,便与她一起倒在了地上。
两人你来我往十几招,仍未被对方占到什么便宜。这时候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得出,这两人是有些功夫底子的。
场面虽然陷入混乱,所幸双方顾及到他们的身份,都不敢随便开枪。
尤啸天已经趁机逃回了己方阵营,而在地上与曹念慈展开扑杀的,竟是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梁博!
沈放本想跟着岳父大人一起走,脚跟刚刚提起,眼角一晃,忽然看到华珊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红点。
玩过CS的人都知道,这个红点意味着什么。
他永远都是这样,大脑还没来得及运转,身体就先一步行动了。
当他抱住华珊的头,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那猩红的一点时,他唯一的念头竟是:原来他也可以这么快。
枪声响了,明显经过了消音器的处理,听起来并不尖锐。
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闷闷的。
子弹将人的肉体打出了一个窟窿,不争气的鲜血拼命往外冒,就连西装原本的黑色,也无法缓和这刺眼的红。
沈放眼睁睁看着西门在他眼前倒下,大脑仿佛被抽空了。
——原来,有人可以比他更快。



、他们的大结局

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从沉寂千年的天池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氤氲如水的天空。
四周的树木花草随着风簌簌作响,不知名的鸟儿盘旋天际,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那是来自大自然的教导,让他用灵魂慢慢感知这个世界。
自此,他便开始了一个人的成长。
短小如莲藕般的手臂,渐渐出落成少年的清瘦,圆润如包子般的脸盘,渐渐褪去了稚嫩,显露出清俊非凡的棱角。
但他很孤独,非常孤独。
神明赐予的天赋,令他能听懂风与树的语言、花与草的鸣唱,甚至能与鸟儿一块儿高歌。
于是他愈发地孤独。
修炼时间之余,他总会默默地祈祷,请求上苍赐给他一个与他一样的兄弟姐妹,让他不用再如此的寂寞。
这样的祈祷,不知做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凡人一生的时间。
终于,那片孕育了他的天池中,又多了一个美丽的小生命。
当初生的婴儿睁开纯净如最深黑夜般的双眸,不哭不闹,就那么静静望着他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融化了。
他抚摸着孩子柔软的胎发,冰封千年的表情裂出了一个温暖的弧度。
——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我的妹妹。
呜呜,好痛……哥哥抱~
哥哥,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呀?
树爷爷又开始唠叨了,哥哥你快去把他砍了吧。
哼!再也不跟你讲话了!
哥,你看你看,我能控制水了!
裂冰决也不是那么难嘛,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哼哼,我也能催动风神了,厉害吧厉害吧~
哥,为什么牛郎和织女一年只能见一次面呢,听起来好寂寞。
山猫要成亲了,来跟我告别,还拿他的嘴碰了碰我的嘴,哥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树爷爷说山猫喜欢我,喜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哥你喜欢过谁吗?
今天和花妖一起下山,遇见了好多凡人,他们虽然长得有点奇怪,不过都很热情,又唱又跳的欢迎我们呢。
又有小伙子向我表白了,可是我们是不能跟人类在一起的,对吗?
哥,你为什么从来不下山,山下有你讨厌的人?
我觉得,那些人类和妖精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哥好看。
哥,要不我们在一起吧,反正又不是亲兄妹。
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哥……
因为我跟你一样所以不行吗,跟你一样所以必须是兄妹吗?
凭什么!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制造出来!我根本不想做你妹妹!
好、好,那我把它还给你就行了吗?
——这副肉身,我还给你!
少女扭曲的脸庞尚在眼前,忽然变幻成了一张男人的脸。
那男子一身脏兮兮的袈裟,拄着根禅杖,短短的头发,笑容清朗如霁月。
男子怀里还抱着个小孩,正虎目圆睁地瞪着他。
他鲜少看见凡人,不太了解人间的美丑标准,但这个男人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为了制造出激烈决斗的表象,两人均使出了看家本领,在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的确达到了两败俱伤的效果。
他看着自己的肉身渐渐变得透明,便知道成功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竟发现阵眼中的云禅静静地躺在地上,了无生机。
那个小孩显然也发现了,红着眼睛想要闯入阵中,却被一道冲天而起的蓝光挡在了阵外。
他挣扎着爬到云禅身边,用神识探测他的生命迹象。
果然,云禅的肉身已经死了,七魂六魄正跃跃欲试着要逃出体外。
天命噬魂阵成功了,却也失败了。
雪地中的青年双目紧闭,死相平静。
却依旧俊美得不似凡人。
下手太重了吗……他忘了自己好歹是个修炼千年的老妖精,而云禅再牛掰,也不过就是个人类。
虽然人死了,但是约定依然要遵守。
他折断自己的手骨,抽出一截来,口中念出一段灵言,手骨竟渐渐相溶,不久化成了一块圆融的白玉。
在最后一点灵力殆尽前,他抓住了云禅的一魂一魄,强行塞进了骨玉里。
算是最后的补偿吧……他噙着一丝解脱的笑,彻底消失在了这片苍茫冰雪中。
堕入轮回,经历了生生世世、生生死死,他终于成为了沈放,重新遇到了那个人。
那人叫他:沈哥。
总是用无比炙热的眼神看着他,并一次次疯狂地进入了他,一次次与他共同攀上快感的顶峰。
最后,随着一声枪响,那人倒在了他面前……
他从满目的鲜红中醒来,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冷汗涔涔。
“西门——”他听到自己失控地大喊。
温热的触感从身侧传来,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猛地回头,眦目欲裂,看到的却是尤子琪。
“……”
她看起来很激动,眼眶熬得通红,泪珠儿一颗一颗掉下来,“你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足足有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声音却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他呢?”
“谁?”
“西门。”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神色间有些为难。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无意识地摇晃,“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我来替她回答吧。”
沈放惊愕地转头,只见花司空熄灭烟头,从病房窗台边向他走来。
尤子琪皱眉,“病房里不能抽烟。”
“这难道是尤家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如果没有我,你们所有人,都将死在骨玉自爆引发的灵力震荡中,而不仅仅是失去那晚的记忆那么简单了。”
说完,才冷冷地看了沈放一眼。
“如果我没料错,你应该已经彻底恢复记忆了吧,雪伯?”
尤子琪紧张地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五百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包括那个孩子敌视的眼神,面前这位长身玉立的青年眉目英挺,却依稀能看出熟悉的轮廓。
花司空莞尔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真荣幸,天神一般的雪伯竟还记得我……现在,让我来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师父,准确来说是西门瑞,他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死了。”
“……如果他真的死了,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
“没必要,反正他现在爱的是你,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不会看到我。得不到的,不如毁掉。”
毁掉、毁掉、毁掉……
脑中无限循环着这两个字,沈放只觉心口裂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眼泪化作鲜血,咕噜咕噜往外冒。
这具三天没进食的身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拎起了花司空的领子,发出野兽般的吼叫:“你放屁!”
“我放没放屁,何不问问你那位好妹妹呢?”
“……哥,是我。”她红着眼唤道。
他攒着花司空的领子,久久没有转身。
一片寂静中,敲门声忽然响起,原来是护士带来了医生。
他放开手,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几步走到门口。
“我知道。”他说。
拉开移门,穿着病号服与医生擦肩而过,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沈放乘坐的越野车在白茫茫的雪原上爬过一道道沟,在高低起伏的山地上行驶着,后面的一辆车还不时陷进雪窝里,需要他们的车使劲拉动才能继续前行。当他们左拐右转爬上一条数百米高的沟壑,又穿过一片树叶早已落尽的白杨树林后,终于见到几幢红砖砌成的瓦房立在面前。
一家一户的院落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喧哗声,只有三三两两的牛羊闲散地咀嚼着金黄色的秸秆和麦草,听到汽车声后纷纷扬起头来,一边继续咀嚼着甘草,一边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驶过的汽车。
队长首先下车,走向尽头处的一座瓦房。
不一会,瓦房里走出一个高鼻深目的男人,张开双臂热情地与他拥抱。
队友们相视一笑,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总算可以睡在有屋顶的地方了。
连日来的风餐露宿,令他们对温暖的房间与热腾腾的主食格外向往。
哈萨克族热情好客。他们说:“祖先的一部分遗产是留给客人的”,所以,凡望门投宿的旅客,不论那个民族,认识或者不认识,均热情迎候,竭诚相待,黄昏定要劝客留宿,而且还精心喂养客人的乘马,第二天热情送行。 
牧人认为:如果在太阳落山时放走客人,是一件奇耻大辱。
夜色降临,牧民们围着篝火,唱着歌跳着舞,迎接来自远方的客人。
沈放坐在火堆旁,哈族酒并不算烈,还混合着浓浓的马奶香,但在如此热烈美好的气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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