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必定已经受了重伤,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强装出来的。”烟无尘怎么也无法相信苏念会没受伤,疯狂大吼。
“苏念,我现在就对你施展我烟家终极秘术,看看你怎么装,唤月!”
烟无尘话音刚落下,天空就突然诡异的开始变暗,一股压抑的气息从烟无尘体内释放出来,冲天而起,而似乎受到这气息的吸引,天空之中,也有股骇人的气息慢慢降临。
在场所有人,都惊悸的望向天空,只见原本晴朗的白天,彻底变成黑夜,更可怕的是,一轮弯弯的月牙,显现了出来。
“天啊,白天黑夜,残月凌空,烟公子真的施展了烟家绝学唤月。”
“此招绝学,是烟家至强天赋神通,听说上一次出现,还是烟无法为了击杀一驭宗宿敌才发动的。”
“烟无尘的修为,尽管比烟无法差多了,可这毕竟是真正的月之力,凡人触之必死。”
“……”
所有人都为之动容震撼,烟霞洞众灵兽脸上畏惧和狂喜之色交替,烟家之所以能统领烟霞洞,且让众灵兽不敢反抗,凭借的就是这可怕的天赋。
两名驭王脸上,也浮现忌惮的表情,即便他们的力量早已达到可以控制一部分天地之力的境界,不过还是没有烟家直接用天赋沟通皓月来得直接。
但他们并没有向其他东盟和烟霞洞成员那样放心,因为他们注意到,在皓月之力的降临下,连昆仑周围的山岳都震动甚至出现崩塌,可昆仑这座两阶山岳,却依旧无动于衷,这让他们感觉到了诡异和不安。
“阳体阴魂,太阳的力量,主要是伤害肉身,而这月亮,又被称为太阴,其力则多半作用于灵魂。”
苏念无喜无怒,眼里泛起金光,用真实之瞳看着烟无尘召唤出来的那轮皓月,默默道:“烟无尘召唤的月之力,对肉身的伤害威力,在驭侯后期左右,这一点,凭借我自己的肉身力量就能抵御。至于这月亮的太阴之力,哪怕是驭王都要退避三舍,但是月有太阴之力,我也有我的业火,业火也主要真对灵魂和意识,正好能与太阴之力相克。”
“苏念,去死吧!”见苏念这副样子,烟无尘更为暴怒,右手一指,一道刺目的月华从空降落,笔直对着苏念击来。
苏念望了眼那降临而来的月华,又看向烟无尘,目光变得漠然:“月之力,岂是你配使用的。”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气息,也从他体内释放出来,他的布衣和黑发,皆无风自动,就在那道月华距离苏念头顶还有半丈时,一朵红色的火莲,突然出现了。
以往数次对敌,苏念都只是动用业火红莲的部分力量,而如今为了抵抗这月华,他也不得不施展全力,将整朵红莲业火释放了出来。
看到这红莲,马全和宁不空眼神也都变了,一种比之前见到皓月之力还深切的惧色显露出来,他们有种预感,被皓月之力击中,他们或许会受伤,但还有生机,一旦被这诡异的红色莲火沾染,就极有可能万劫不复。
月华和业火的对击,是场无声的战斗,直径一米的月华落在业火红莲上,红莲急速旋转,业火剧烈涌动,片刻后,在人们震惊到极点的目光中,业火居然顺着月华光柱向上燃烧,终于硬生生的将一截月华给烧掉,切断了皓月和烟无尘之间的联系。
月亮的力量太过磅礴,别说是苏念,哪怕源来出手也无法耗尽,所以苏念很干脆的将烟无尘和月亮的联系切断,沟通不上月亮,烟无尘再有天赋也无处可使。
砰!失去了和月亮的联系,烟无尘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面,月亮也重新隐去,天地再放光明。
既然已经释放出了业火,苏念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熊熊业火朝四面八方涌去,其中一缕直接飞向烟无尘。
同时,他负手而立,淡然的看着马全和宁不空两人:“两位,还要插手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 驭宗意念
鲜红的业火,似潮水般弥漫开来,在这火焰形如莲,纯净无杂质,充满圣洁之感,可最为蚀魂灭神,毁灭一切具有罪恶业力之生灵。
东盟一名驭侯初阶的领袖,距离苏念最近,首当其冲的被这火焰触及,他身体没有丝毫损伤,但嘴里却发出凄厉惨叫,脸上也流露出极度恐惧和痛苦之色。
苏念的意志已至驭王,凡是意志不及他的存在,哪怕是巅峰驭侯,也抵抗不了业火的焚烧,更何况是名初阶驭侯,不过两息的功夫,这名驭侯就七窍流血,肉躯安然无恙,灵魂的气息则彻底消失。
一名驭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葬送在业火之中,这在苏念看来很正常,可对别人的震撼完全是无以复加的,然而事情远远没有就此结束,业火依旧在弥漫。
大火焚烧,像是最光明的火焰,烧毁一切邪恶之力,所有东盟和烟霞洞前来强者,全部逃不过其伤害。
“这是什么火焰?怎么会如此恐怖,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燃烧了,所有人全部逃离此地。”音符宗主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几乎疯狂的尖叫。可即便她实力在东盟排名第二,最终也在损耗了一件音符宗半玄器,才保住了性命,且逃离后也已是奄奄一息了。
待业火一番弥漫过后,整个东盟驭侯境界以上的敌人,驭王宁不空反应快,跑得及时,别的人只有凌云宗主元空和音符宗主活了下来,其中元空还好,灵魂虽也受了损伤,但并未伤及根基,音符宗主却是彻底失去了战力。
烟霞洞的损失同样惨烈,此次前来的驭侯,也死亡了大半,仅剩四人逃过一劫。
焚烧众强者之后,红莲业火吸收了更多的业力,其威力也变得更强,苏念自信若是再度发动,元空也未必能逃脱。遗憾的是,业火威力越强,驾驭起来也越艰难,刚才那一番焚烧,已经消耗了他大半念力,根本无法再释放一次了。
至于那些驭侯境界以下的人,苏念并未用业火去焚烧,一来这样会消耗更多念力,二来寻常驭师的念力和业力都很弱,吸收后对业火的提升不大,同时,他也有将这些人留着来磨砺道宗众弟子的用意。
而烟无尘,在业火焚烧过来时,身上就浮现一层奇异的黑色光衣,在这光芒的守护下,业火竟然无法侵袭到他。
不过即便如此,他脸上也浮现出惊怒和一丝夹杂的畏惧神色,有黑色光衣保命,并不代表他感受不到业火的可怕。这黑色光芒,名伽罗魂衣,是父亲用八名王级敌人的灵魂炼制而成,只有受到真正的生命危机时才会显露出来。这就意味着,若是没有这魂衣的存在,刚才他已经死了一次。
自幼以来,凭借绝强的天赋,他虽遇到过无数次危机,但都凭借自己的力量化解,这魂衣至今还是第一次出现,当初父亲将此衣传给他时,他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自己绝对不会用上,没想到今天竟救了自己一命。
苏念并未去看烟无尘等人,业火与他心意相通,内部一切情形都会自主呈现在他意识里,无需去看也能了解一切,他的目光,只是看着两名王者,淡淡道:“两位还要战么?”
以他的意志,要用业火伤害两名驭王,也能做到,可从之前的交手就能看出,每位驭王都有着自己的强大底牌,即便能伤害也未必能将他们击杀,所以他业火焚烧的重点干脆集中在那些驭侯身上,这些人,才是此番对道宗威胁最大的敌人。
“苏先生真是好手段,只是宝物虽好,为之树敌如此之多,未免有些不智。”宁不空面色极为难看,苏念释放的业火,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忌惮,再也不认为自己哪怕得不到虚界,性命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尽管为了驭王的颜面,他依然说着强硬的话,可这话语中已经明显有了一丝退意。
那些幸存下来的驭侯,个个心有余悸,惊魂未定的看着苏念和两名驭王的交谈,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丁点灭杀苏念的心思了,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他们的性命能否得保,无疑就取决于两名驭王的态度了。
马全也觉得此行奈何不了道宗了,正在想如何开口和苏念暂时讲和,但还来不及开口,烟无尘的声音便先一步传出:“苏念,这么多年来,我的生命,还是第一次受到真正的威胁。不管你是什么人,驭王也好,远古强者也好,威胁到了我的生命,你就已经是罪无可赦。”
众人听了大惊,心神还未定,烟无尘就做出更疯狂的举动,他居然抬起手掌,对着自己的印堂狠狠拍去,看那力量,竟没留任何力道,如果真正落实了,他说不定真会被自己杀了。
只是没有人认为堂堂烟霞洞少主会自杀,如果受了失败刺激就自杀,那也不配做烟霞洞少主了,更有不少人,从烟无尘的举动中,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就在烟无尘的手掌离印堂连一发之隔都不到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突然爆发出来,将其手掌直接震开。受到这可怕的反震力,烟无尘的手掌直接被震断,由此可见,烟无尘之前对自己的攻击是真的全力出手。
只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去关心烟无尘的伤势,所有生灵,都被烟无尘眉心内那道气息震撼住了。那气息,威严如狱,霸道滔天,整个昆仑在其压迫下,仿佛都沉重了许多。
“咔嚓咔嚓……”云静止,风沉默,烟无尘周围方圆千丈内的树木,在那气息的压迫下,全部开裂倒地,所有的灵兽,甚至有许多人类,都情不自禁的跪拜下来,浑身瑟瑟发抖。
昆仑众人,面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苏念则是双目微眯,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片刻后,一道黑气从烟无尘眉心里溢出,慢慢的凝聚成一道身影,这是一个黑袍中年,袍子猎猎作响,整个人浮在空中,无须刻意做作,自有一股至高无上的气势散发出来。
“孩儿拜见父亲!”烟无尘满脸激动和快意,这黑袍中年,正是烟霞洞主烟无法留在他识海里的一缕意念,虽只是一缕意念,可他自信能轻易镇压苏念。他自己也是极其自豪之兽,但面对父亲烟无法时,每次都忍不住敬畏和崇拜,对方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强大恐怖了。
除了道宗外,在场几乎所有生灵,无论什么势力,都一脸正色,烟霞洞主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