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二用发黄毛巾擦了擦头,撇嘴,颊上的酒窝惹人喜爱。“生什么气啊”边说边穿上了外衣。“先领我去吃饭,干了一宿的体力活,饿死我了”说完调皮地抖着床头柜上的二张红票子,呵呵地笑着,“这是工钱。”
这么大颜不惭的话也说得出口,金洛不怀好意地慢慢走向他。
“那是什么眼神,边吃边说。”说完率先夺门而出,还是避免正面冲突的好。
到了前台,柜台里的打瞌睡的老头子张着嘴正打着哈欠,喷出一嘴的臭气。
龙二讨恶地用手扇了扇,扔下钥匙,“多钱?”
老头瞬间张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后面跟着的铁面帅哥,昨晚进去的是女人啊,今天怎么就变成这么帅的小伙了,看来是男女通吃啊。
老头暧昧地看着金洛,比出三个手指头。“300”
龙二露白牙一笑,用下巴一点金洛。金洛咬着牙铁青着脸,把钱甩在柜台面上,转身就走。
龙二忙跟着跑了出去,“哎,等等我”
金洛在旅店门口停下脚步,用肘向后用力,龙二弯着腰捂着肚子吼道,“要死了,老子还没吃饭呢。”
金洛用力扯着他的领子,打开车后门,一脚将他踹进了车里,“还想吃饭?你给我想好怎么解释,堂堂五星级酒店的少东家被困在这种不知名的地方?”
龙二在车里哼哼叽叽,把事情说了一遍,本想一夜艳遇,没想了卖了一夜苦力,临了换来了200元宿资的羞辱。
“你就值这点钱?”金洛强忍着笑意,脸上无比畅意。“堂堂龙少让300元的开房费困在这种地方,让女人耍了一夜。”
“我会找到她的,让她好看。”
“哼,再遇到这种丢人的事少找我。
“你以为我还会被她玩第二回吗?要不是钱包丢了,爷会这么落魄。”
金洛斜着眼不说话,心里正诅咒他呢。
“靠,你那什么眼神,也太不信任老子了,老子今天去夜总会找她。我就不信了,一个丫头片子,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嘁,金洛一脸不屑,回头专心开车去了。
―――――――――――――――
国内车间里,任琳裹在肥大的蓝工作服里,四下里瞄了瞄,见没有人注意她,才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站在马桶前,等了一会。侧耳听外面平常响起的荷塘月色没有响没有,才安然地出了一口气,任琳无奈地笑着,自己都快成精神病了。
这一周上厕所完全处于紧张中,好象在打仗一样。
任琳站在洗手池旁,照了照镜子。好啊,林丽丽没来捣鬼。她心里一阵轻松,不知不觉哼起了荷塘月色的小曲。
忽然悟到了什么,急忙用手捂住了嘴。这一周的折磨还不够?自己反而唱起来了,对着镜子他点了一下自己的头“你有病吧,你。”
没等任琳回到班组,就看见五大三粗的林丽丽在一班人当中象个猴子似的窜来窜去的,嘴里嘟嘟着,“我的手机呢?谁把我的手机藏哪去了?”
大奔眼见任琳走了过来,“人都回来了,还找什么找?任琳不听你的荷塘月色也照样尿尿。”
林丽丽翻着白眼,“就你知道”他那一张大黑脸长着一脸红疙瘩也看不出来个青红皂白,也不知是羞红的还是原装粉刺。
任琳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这个林丽丽呀,没法说他。告诉他别跟着自己放音乐,他就是不听。
再要细说,任琳有点说不出口,可林丽丽见任琳欲言又止的样子,少了一根的弦的脑袋忽然灵光一闪,居然明白了任琳要和他谈什么。
便直接和任琳表示,他不怕麻烦,报上说上厕所听音乐有益于肠道健康,排毒养颜。
任琳一脸猪肝色,直言不讳大叫,“我肠子一直很好。”
丽丽接得更是直接,“还是提前预防着点好。”
惹得周围的工人一阵暴笑。任琳臊得满脸通红,哭笑不得。
林丽丽原名林力力,人口普查换户口本时,不知哪位警察大哥办得好事,居然把力力改为了丽丽,这一下子好了,硬把这位膘肥体壮的糙汉子变成了娇滴滴的小姑娘。
大家叫得很顺口,丽丽,丽丽叫得这个肉麻。没事的时候,大家也都欺负他脑筋秀逗做事一根筋,总之组装班没有人拿他当回事。
上周三大家偷懒欺负他,让他一个人在室外封闭的小库房干活,竟忘了叫他去吃饭。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饭口,餐厅也关了。五大三粗的丽丽全仗着中午这一顿呢。
下午上班的时候,林丽丽活也不干了,一个人蹲在操作台下面,眼里闪着泪花,低头不说话。
任琳那天打的包子,在餐厅没吃完,拿回来四个,见他没吃上饭,就递了过去。
真是民以食为天,这小子居然哭了,不知是饿的,还是被吓的。
以后对任琳点头哈腰的,四个包子收了一个死心塌地的小弟,任琳还是很值的。
任琳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少点零件还是多点零件,做事着三不着两的,估计是少零件。
脑子里少零件的林丽丽受了点任琳的恩慧,总想报答她。
可这报答的方式也太吓人了点,就是所有休息的时间,都要让任琳听到音乐,心情愉悦,如沐春风。
林丽丽这个主意,不知是哪位大哥出的,出于是真心为任琳好,任琳只好咬牙忍着。
这一周她已经尽可能地少上卫生间,但是这林丽丽好象如影随形般,时时刻刻能抓住她上卫生间的机会,两人上演着警察抓小偷的游戏。
“上个卫生间,还能听到音乐好比皇帝啊,”矮墩墩的大奔调侃着。
“你爱听,我让他天天给你放。”
任琳享不了这福啊,她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她要抓狂了啊。
任琳气得踹过丽丽两次,警告过两回,可他皮粗肉厚的根本不当回事。
任琳走到班组里听说他的手机没了,心里乐开花,这手机丢得实在是好。如果再不丢,自己都想把它砸了。
“刚才在更衣室不见你放桌子上了吗?”提着抽枪的大奔提醒着
“是啊”林丽丽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忙往更衣室跑,没过几分钟,又哭丧着脸回来了,“没有了啊。”
大奔认真地想了想,“你肯定丢在更衣室了?”
林丽丽猛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求点评,求收藏,没有人看啊,伤心死了。动动手指吧大大们。
、第二十二章
“你去找厂办的保安队长老王头,让他把我们更衣室的录像调出来。你细细地看,肯定能找着。”大奔那圆得象气球似的脸上,难得见到的正经模样。
就在他们身旁工作台上整理开启附件的任琳,瞬间石化。
任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用手搓着自己的头发,昨天在更衣室……,她不敢再想下去,忙又向大奔身边靠了靠,细细听着。
大奔说,“但是有一个麻烦事,这个东西不是随便给人看的,必需有总经理签字,才能看。”
林丽丽问,“那找谁啊?”
大奔想了一下,肯定地说,“金洛,金洛肯定没问题吧。”
“他又不认识我,能签吗?”
大奔晃着脑袋,沉默了片刻。“我想,他不太可能让你查录像。全厂这么多人呢,有事就来查录像,保卫部不用干别的了。”
“那怎么办?”林丽丽一脸的忧虑。
大奔拉着林丽丽向楼梯下的小库房走去,边走边压低声音说,“这种事你就得求我,除了我没人能帮你。我告诉你,老王头爱喝烧刀子,你给他鼓捣两瓶,然后你和他说……,肯定行。”
任琳歪着脖子,托着半盒子开启附件,一路小跑跟着他们走了一路,好容易听了一点。没留神后面有人一巴掌拍在她的肩上,吓得她一哆嗦,开启附件洒了一地。
任琳未来得及回头,却引得大奔和林丽丽一齐回头看她,她忙讪笑着摆摆手,表示没事。
放荡的笑声从任琳身后传了过来。那笑声让人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任琳回身一瞧,原来是机加班张混。
张混脸色绯红,眼神迷离,贱兮兮地说“任姐,干什么呢?”
“离我远点。”任琳没给他好脸色,一身酒气还敢来上班,胆了太肥了。
任琳心里有事,低下头去捡地上的小附件。
开启附件这种东西看着不起眼,可都死贵死贵的,一个也丢不得。
任琳麻溜地在地上一顿划拉,想再去再听听大奔和丽丽什么时候去找老王头,可是左一个右一个干拣拣不完,任琳心里正烦呢,就感觉有人在她后腰上摸了一把。
任琳呼吸一窒,猛然抬头,见张混立在身后,正色眯眯地盯着自己的腰。
“这衣服也太肥了,都看不出你的小腰。” 轻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任琳气往上涌,立刻站起了身。
此时任琳正在机加班的工作区域,摞得高高的铝塑板和窗框、门框附料把工作区隔开了,只能看到不断延伸的安全通道,根本看不见人。
张混目光迷离,嘴巴咧着露出一口黄牙,他看着任琳不做声,又默默地向后退着与他划清距离,以为她胆怯了。又大斜晃着走近了一步。
张混看到任琳宽大的工作服领口斜歪在雪白的肩上,一条细细的胸罩肩带露了出来。
顿时春心一荡,紧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有了些幻觉,好象任琳对他妖娆一笑,顿时魂飞了。
他色胆包天地走到任琳身前,用尾指啪地一声,轻佻地一弹胸罩肩带,装糊涂地笑问,“嗯,这是干什么用?我怎么没见过?”
任琳的脸瞬间雪白,鄂然地瞪着她,心里嘭嘭乱跳。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有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光天之下耍流氓。
任琳咬紧了牙,气得全身发颤,一句话说不出口。
她四下里寻着什么东西打人打得狠。我让你手欠,你还不知道老娘的厉害呢!
不知死活的张混又走上前一步,给任琳逼在了铝板材中间,□地笑着,用一种极其□入骨的语气对任琳说,“任姐,你可怜可怜我,你知道……,没有媳妇疼我,这是我刚发奖金,你帮我收着啊,你就和我媳妇一样。”说着一只脏手将一沓百元的票子强按在任琳的手中,顺便用手指关节死死地抵着任琳的手心一下。
张混死盯着任琳,眼中带着炙热的□,却贱腻腻地笑着,仿佛用眼神就能将任琳身上的衣服扒光。
他的脸离任琳越来越近,浓重的呼吸,一股酒臭气喷在任琳的脸上。
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