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今天是你的生日吧?”不二周助笑眯眯地问。
“我……不喜欢生日。”工藤薇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神情淡淡,甚至有些落寞,不二周助走到她身边,微笑说:“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工藤薇愣愣地抬头看着他,旋即摇摇头,“不了,我要去郊区,一个人就行了。”
“没关系,我陪你去吧。”
工藤薇刚想拒绝,这时她忽然瞥见有个人影要从鬼屋出来,她以为是桦地,条件反射就拉着不二周助向网球祭出口跑去,不二周助什么也没有说,就任由她牵着从人群中跑过。
工藤薇自己没有发觉,但围观人群纷纷表示惊讶——工藤薇和不二周助绝对有奸、情吧!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没有奸、情谁信啊喂!
出了活动现场,他们上了电车,工藤薇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将头微微靠在窗户上,嘴巴紧紧抿着,没有平常那样微微上扬的弧度,厚重的刘海下看不清她墨黑的眸子。
她的双手护着自己怀里的蔷薇花,那些白蔷薇早上刚从花圃里摘下,依旧肆意盛放,娇艳欲滴。
上了这班电车后,不二周助无意中看了一眼电车的目的地,愣了愣,他再看着少女这一身素衣穿着,以及怀里抱着的白蔷薇,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们的目的地是城郊的公墓区。
不二周助没有说什么,他收敛起平常的笑意,默默地陪在工藤薇身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身上好像隐藏了很多秘密,为什么会选择在生日这天来公墓区?她要祭拜谁?
工藤薇最后来到一个墓碑前,墓碑上的遗像依稀可以看出墓碑的主人死时还很年轻,一头和工藤薇一样的披肩长发,墨黑的眸子沉静美丽,脸上精致的五官都和她极为相似。
可以说——工藤薇就是这个墓碑主人的翻刻版。
“这是……你母亲的墓碑?”饶是不二周助平常再怎么风轻云淡,此时湛蓝色的眸子也掩饰不了惊讶。
“恩。”工藤薇低低地应道,她虔诚地把一束蔷薇花放在墓碑前,对着那张遗像,牵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妈妈,我来看你了……”
她继而微微叹息说:“学长,所以你明白我不喜欢生日了吧,我的生日是母亲的忌日,对于这样的日子我怎么会喜欢。”
“薇薇,你不要紧吧……”不二周助看着一向坚强乐观的她突然流露出这样伤痛的表情,心像是被利器划过,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就疼了起来。
“我没事,每年除了过年回日本看望外公外婆,我七月还会回来一次,看望母亲,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工藤薇放下花后,突然坐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母亲的遗像,开始回忆以前和母亲的种种回忆,以前她也会经常来墓碑前和母亲说话,只是今天多了一个人。
“小的时候,她最喜欢把我抱在怀里,给我念童话故事,我最喜欢的童话就是小王子了,可惜后来再也没有人给我念了……”
“学长,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网球么?”工藤薇仰着头问道,不待他回答,又自顾自说:“我母亲生前很喜欢打网球,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她那时总说我和网球是她人生的意义,她最大的梦想是拿到温网男女混合双冠军,可是在她还没有完成梦想时……却车祸去世了……其实那次如果不是我的一时任性就不会这样了……”
“发生车祸时,她把我死死护在怀里,她最后的话是——要好好活下去,带着妈妈的遗憾活下去……在那之后我便开始打网球了,说起打网球的初衷,我显得那么可笑,不过是替她完成梦想……”
不二周助看着眼前这么脆弱的工藤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向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这个少女。
工藤薇并没有推开这份温暖,这件心事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心底,让她常常在梦中喘不过气来,她对母亲的疯狂想念,她对自己任性的深深悔恨……就这么沉甸甸地压在她心里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让自己沉浸在网球的世界了,她真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承受不下去。
她实在是压抑太久了……她也需要释放。
——她其实比谁都要渴望这一份温暖。
工藤薇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瞬间如决堤般流了下来,曾经她那么倔强不愿意让自己轻易落泪,而此时她趴在他肩膀上低声抽泣。
这一刻,空旷的墓地出奇得安静,一位紫发少女偎依在白衣少年的怀里,午后的阳光静谧地洒在他们身上,初夏微醺的暖风拂过他们耳际,那一刻仿若时光也停止了转动——那些她一度以为无处安放的伤痛回忆,却在他这里得到了慰藉。
——谢谢你,不二学长。
半响后,不二周助柔声说:“薇薇,也许你母亲并不是这么想的。”
“恩?”工藤薇抽泣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母亲说的‘要好好活下去,带着妈妈的遗憾活下去’,也许是指——你母亲的遗憾是不能陪你完成你的梦想,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完成自己的梦想。”
“完成……我自己的梦想?真……真的?”工藤薇瞬间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难道说……一直都是自己误解了?
“恩,薇薇,你要相信我。”少年的声音如同三月纷飞的柳絮,轻柔地飘扬进她的心里,又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人心。
——薇薇,你要相信我。
这好像是不二学长第二次对她说这样的话,上一次还是她和他首次合作打双打时,在那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在球场上信任过谁,哪怕是哥哥工藤兰也一样。
但却因为他那句话,她开始慢慢学会去信任别人。
每次和不二学长打双打,她都相信,他在她身后,是她坚实的后盾。
这次,她也选择相信他——也许这么多年,她真的误会了母亲的话,母亲的希望是她能好好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完成自己的梦想。
不二周助只感觉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片,他将工藤薇抱地更紧了,他温柔地在她耳际说,“薇薇,你让我心疼。”又像是微微的叹息。
工藤薇耳根一红,支吾着说:“学长……谢谢你……有你在真好。”
不二周助心下一动,突然觉得这是个绝佳表白时机,他一直觉得自己跟薇薇表白的胜算很大,起码薇薇不排斥他,甚至可能对他还有一点好感,于是开口说:“薇薇,我……”
“表哥?!”工藤薇愣愣地打断了他的话,她刚抬眸,就看见迹部景吾正向他们走来,嘴角噙着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迹部景吾因为隔得远,并没有听见他们说的话,他刚走进公墓区就看见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走近一看才发现小薇正伏在不二周助肩膀上抽泣。
于是他转过身去,“小薇,在本大爷面前哭也不是什么不华丽的事情,想哭就哭吧。”
有第三个人在,工藤薇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后退了一步,又用手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表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活动门口的监控摄像显示你离开了,你今天除了会到这里还会去哪?”迹部景吾背对着她反问道。
工藤薇默然,真是被表哥一语戳中她的想法。
“小薇,有时候你真的很固执。”迹部景吾双目微阖,面无表情,声音透露着无奈,“那件事情过去都已经三年了,你却还不能释怀,你说,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表哥,我想……我现在能释怀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周末愉快么么哒~
第55章
释怀?
迹部景吾闻言微微一愣;他知道工藤薇对于这件事不会开玩笑;她是认真的。他挑眉问道:“啊嗯?”
“虽然不能说我马上就能完全释怀,但我会试着慢慢释怀……也许真的是我错了,是我误解了她的意思……”工藤薇看着不远处的墓碑;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迹部景吾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个弧度,小薇郁结在心里三年都不能释怀的事情;居然在一天之内释怀了,既然她自己都说了会试着会慢慢释怀;他相信她能做到。
他斜睨了一眼工藤薇身边的不二周助,恐怕这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功不可没。
“既然能释怀了;那就上车吧。”
“恩;不二学长;我们走吧。“工藤薇偏头,对不二周助扬起一个微笑,阳光下,她的笑容甜美而悠扬。
他们上车后,迹部景吾问:“小薇,送你回家还是……”
工藤薇马上就说:“还是送我去国中网球祭吧,今天主角是我,我不去多没有意思……”
“本大爷什么时候说主角是你了?”迹部景吾挑眉问道,“无论在哪,本大爷都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工藤薇翻了个白眼,嘴角微扬,没有理会他。不自恋你会死么会死么。
到达活动会场后,工藤薇先行下车,迹部景吾却喊住了准备下车的不二周助,“不二君,谢谢了。”
不二周助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微笑地摆手说:“迹部君,不用了。”
迹部景吾看着跑车反光镜里工藤薇的身影,目光仿佛飘渺到了未知的远方,他陷入了回忆,沉思片刻后说:“小薇在三年前出了很严重的车祸,而当时姑母用身体保护她才让她死里逃生,姑母临终前的一番话,不想却成了她的心结……”
“这些工藤都和我说了。”
迹部景吾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些事情小薇居然会亲口告诉他,毕竟这曾经是她的心结。“那我再和你说件她没说的事情吧,那场车祸小薇虽然没有受很严重的外伤,但却失忆了……”
不二周助闻言湛蓝色的眸子一瞬间睁开,他激动地扶着座椅,身子向前微倾,震惊地问:“什么?失忆?!”
“恩……”迹部景吾眉头微皱,对不二周助这样异常的举动有些不解,但还是继续说道:“是失忆了,而且是选择性失忆,很多东西她都没有忘记,但她却真的是失忆了,我们都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记忆,后来不想让她对那段记忆耿耿于怀,便告诉她,那段记忆无关紧要,所以忘记就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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