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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芹抱被哽咽,眼中泪花闪闪。tmd从他十二岁后连自己老妈都被老爸严禁着没看过他裸体了,舅妈要不要这么生猛?!
和长辈根本没法讲理,你以为自己该有人权了,人家看你还是小屁孩儿。唐芹含恨在被里飞快摸索穿好睡衣,战战兢兢接过电话,惶恐问:“舅妈,我一会儿还要穿衣服,您是不是……”先出去回避一下?!
舅妈哼了声很有气势鄙视:“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你那小蘑菇360度都早看个遍了,怕什么。”边说边唠叨着转身出去继续家务了。
唐芹万分想死,周欣然还在电话对面呢,用不用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飞快跳下床锁好房门,顺手再捞张椅子来顶着,唐芹松口气接电话:“喂?!”
“……”电话对面沉默半天,而后不小心喘笑一声:“小蘑菇?!”
“你想死吗。”唐芹咬牙切齿,飞快回一句后不耐烦问:“我以为该说的昨天已经说完了,你还有什么事?!”
周欣然声音依旧温婉如旧,轻声笑道:“没什么,只是想问问表哥,我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风小小等人在的时候她也发现苏璇不对劲,但当时还只以为是被吓的。没想到经过一晚上的平复后居然还没能缓和过来……这就已经不仅是不对劲,而是太不对劲。
虽然不算国际上出名,但苏璇毕竟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物,如果说失手或是被人抓到后熬不过刑反水有可能,但会被吓到痴呆?!对于一个精神坚韧且非常善于机变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表哥和表哥朋友的本事我已经知道了。”周欣然声音素素淡淡。仿佛是在和好友谈笑般轻浅随意:“觊觎您母舅家的瓶子确实是我们得罪在先,但是就这么把小璇弄傻……表哥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火了么?!”
唐芹哼了哼:“成王败寇,哪儿那么多废话。”
周欣然叹息声:“也对……”
咦,那么乖巧?!既然那么认命话干嘛还给自己打这电话?!
唐芹有些不敢相信,而后突然想到什么。大惊失色问:“我表弟呢?!”
“……成王败寇,不是您说的么。”周欣然突然笑得带上几分开心:“小璇和我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总得给我们条活路。不然大家索性鱼死网破。”
有人在压迫中灭亡了,周欣然却在压迫中变态了。唐芹听得出来对方不是开玩笑,脸色阴沉下来开始穿衣服:“我表弟现在在哪儿?!”
“在我床上。”周欣然温柔道:“我知道诸位大概都不是普通人,接下来我会给你们发个帐号,请务必在十分钟内往指定帐户汇入一百万,否则……”
“……我表弟助理呢?”唐芹边套裤子边夹着电话问。
“咦?!”周欣然似乎有些惊讶唐芹这时候还能想起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愣神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是说那个有点内向的实习生?!”
内向……唐芹无语半分钟才道:“是他没错,那小助理今天没跟着一起去?!”大概是没去。否则有姜家继承人加蚩尤身份,自己表弟哪至于这么倒霉。
“他在楼下帮我办出院手续……”周欣然笑笑:“放心,我知道规矩。不会连累普通人进来的,一会儿我会把那小助理打发走。”更何况带太多人质在手里也并不代表多一分保障,很可能在关键时刻那就是多一分拖累。还不如抓最有分量那一个。姜礼是那些人朋友,自己这名义上男朋友却是唐芹亲戚,孰轻孰重根本不难判断。
“很好。”唐芹挂电话后飞快拨打另个号码去连累普通人姜礼:“姜哥,我这里有一百块钱嘿嘿……”
……
周欣然切断电话后心情相当不错,这几天连续走霉运下,总算最后还是有这么一件事能顺利进行让自己开心一下的。
虽然自己身体状况突然变差,但是毕竟以前受过训练还在,而且很多事情不是非要单靠蛮力才能做到,就算她已经大不如前,但对付一个都市普通小白领还是不在话下。
她不怕唐芹会报警,这段时间住院下来,谁不知道床上这男人是自己男朋友?!就算唐芹报警能说什么?有个国际大盗绑架了自己表弟正准备潜逃?!
别开玩笑了!
当然,遗憾还是有,本来周欣然并不想这么撕破脸,如果有可能的话,原本她是想干完这一票后收山和现在这男朋友结婚……
正想着,有人推开门进来,姜礼秀气中带着几分青涩的脸蛋儿出现:“周姐,手续都办好了。”
“那行了,你回去吧。”周欣然温柔笑笑打发小男生,看看表,自己外围下线包租的车子应该也快到了,半个小时前对方就已经出发,按时间来算,最多再几分钟就可以赶到医院。
姜礼欲言又止了下,看眼床上昏迷中的小表弟不好意思脸红道:“刚才唐芹打电话说要我带老板回公司赶个重要早会,等稍晚些再回头来接您出院。”自己还口头预收了人家一百块钱呢,真是不好意思,其实这种公事也属于他实习范围的。
周欣然一愣,没想到能听到这样回答,不可思议问:“唐……表哥说让你把我男朋友带走?!”难道自己这表哥不知道这样决定会把一个普通人连累进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想到无法及时赶来医院,于是借要这小实习生制造些骚动……可是他未必也太小看自己了吧,悄无声息放倒个小男生对自己来说根本不困难。
“嗯,不好意思啊周姐,您在这里等我一下。”姜礼羞涩笑笑就往床边走。
“……”周欣然目光闪烁两下,浅笑让开,边看姜礼弯下腰去搬自己老板边道:“没关系,你们早去早回。”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其手掌中扣着一如粉饼盒般的小型电击器已经按上姜礼肩膀。
随着“滋――”的一阵电流声,弯下腰正要搬人的小男生也跟着猛的一颤,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青涩小男生惊讶回头看周欣然,周欣然更加惊讶回望――没晕?!电量不足?!
姜礼看眼周欣然有些茫然:“周姐,这电击器是您的?!”
“嗯。”周欣然还没回神,傻傻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通脉活血……挺舒服的。”姜礼认真答。
“……”周欣然默默收电击器,拿在手里又按两下开关,再看眼储电显示,接通没问题,电量没问题……
神秘故障了吧!
默默把电击器收回女士小手包,周欣然在姜礼疑惑目光中埋头想了想,突然猛的并掌成刀一声不吭向这不起眼小实习生脖颈处利落劈下。
在周欣然预计中,自己突然发难,对方看起来也是个普通人,虽然现在力气不够,但这一下位置掌握好话绝对能让对方昏迷上一阵子,反正她也只要争取到个几分钟就够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前一秒眼看着手刀就快要砸中,后一秒原本还在眼前的不起眼小实习生突然像空气般消失,自己凌厉手刀只劈中一个残像……残像啊尼玛,这不是小说里描写夸张速度时才会出现的东西?!
还不等周欣然回过神来抓狂,横在空气中的手腕已经被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略显纤细手掌抓住,接着干脆利落“咔”的一声,在清脆折响声传入耳膜的同时,周欣然才后知后觉被手腕处突然传来的剧痛给惊醒。
险些脱口而出的尖叫被另外只手堵回喉中,周欣然一边飙泪一边条件反射另只手弯肘向后砸去,结果碰上对方瘦弱小胸膛,被砸的人还没反应,周欣然已经快哭了――怎么这么硬?!
接着下一秒她真的哭了,身后那禽兽果断“咔嚓”一声掰断了自己另外一只胳膊……
这几天听得耳熟且带点青涩稚嫩的害羞嗓音透着一丝为难在周欣然耳边响起,此时听起来却仿若恶魔的呢喃:“周姐,我最近要专心实习交报告,爸爸本来都说了不让我私自兼职接单的……”
接单?!兼职?!
周欣然痛得满头汗水说不出话来,惊骇转头想看姜礼,这小男生是什么人?!
119 很傻很天真
现在已经没人捂着她的嘴了,可是周欣然依旧叫不出来,扣在她脖子上那本来略显纤细的修长手指,现在就如同铁钳般卡得死紧。
摁在颈间的手指力道在一分分收拢,喉咙上的压迫感也渐渐加重,周欣然逐渐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极为困难,她拼命张开嘴,能清晰听见从自己喉咙里传出“喉喉”的空嘶声,却连一丝空气也吸不进来,眼睛也因为充血而有些鼓起,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着似乎随时会在下一秒爆开。
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周欣然万分不甘心,涨红着脸呼吸困难的拼命挣扎着,长长的指甲狠狠抠挠着按在自己脖子上那只手,可是也不知道对方皮肤是什么做成的,她死命抓挠,指甲都快要掰断了,在人手背上却连几道白印都没能留下来。
一门之隔的病房外时不时有来来去去的病人和护士,小孩子在走廊里横冲直撞,家长偶尔呵斥一两声却并不十分苛责,病房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名义上的男朋友躺在不远的病床上,而自己却在离病床不远处垂死挣扎,手脚胡乱挥舞,嘴唇大张却无声无息……
就在周欣然动作渐渐迟钝下来,意识也开始涣散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身后传来“咦?!”的一声,接着喉咙间的力道突然一轻,那只手掌猛的松开,自己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滑落到地上去。
原本还以为是无害草食动物的清秀小男生很不好意思的绕到她面前:“不好意思,我忘了还没收钱……周姐,你有没有什么恨你恨到愿意出10万块来雇佣我杀了你的朋友?!”
“……”
“一个都没有吗?!”姜礼很失望的样子,一副你的人缘怎么能这么差的无声谴责表情看周欣然。
周欣然不自觉抖了抖,咬着牙说不出话来,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道,换谁都没法和一个险些干掉自己的杀人凶手平心静气交流,更何况这个交流话题还如此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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