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们冷却,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单雪卿跟这个叫黎的人住久了,疑问多了起来,对于药理的认识,少年很清楚,现在都可以帮他处理其他人无法完成的煮药,而且他总怀疑,臻黎跟少年是一个人,就是试探了几次,少年总是聪明地避重就轻,没一次能成功。
现在的少年比以前的臻黎要开朗活泼,想想,宗政郦要是这种性格,那也让人一想起就恶寒。少年的思想和动作,也并不是来自宫廷,就是宗政倾华爱着这个人的心思跟以前的一样,每每让单雪卿才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你们都在这里啊。”
“倾华!”臻黎发窘,单雪卿都在这里,倾华就抱着他亲,而且倾华最近都是晚上才能来,现在大白天就出现。
“雪卿,人我带走了,今天不回来。”
臻黎根本没弄明白,就被夹着走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墓地之险
外面冬雪正在融化,寒气更甚,臻黎坐在马车内,他是不太明白,在这样的天气里,倾华要带他去哪里赏风景?而且,还越走越往郊外。
等马车停了下来,臻黎走出来,疑惑地看着周围,这里萧瑟得荒芜,雪覆盖着的山头,有些化开的地方还见到黑土,枯枝上也停着黑压压的鸟儿,这么冷的天,难为乌鸦还在守坟,也难为他们跑到坟场来了。
“我们要见母妃。”
臻黎被牵着的手,僵了一下,宗政倾华的母亲是他用的这个身体的老婆,这辈分、这关系,真是混乱。
宗政倾华将人搂近了,虽然臻黎有了功力不再怕冷,但他总是希望能给臻黎温暖,握着臻黎的手,臻黎的纠结传给了他。让父皇来见母妃,到底应该用什么身份?任谁遇到这个问题,也会为难吧。对于宗政倾华来讲,他应该是妒忌宗政郦唯一一个皇后的女人,他印象里很模糊的母妃在他们出生之后不久就死了,听老一辈讲过,母妃很宠爱自己。
“鹜石同母妃一起下葬。”宗政倾华终于解释了。
而听了话之后的臻黎,心中一怔,他以为这些日子以来,宗政倾华一直在拖延着寻找。臻黎眼帘低垂,为自己的想法羞愧。
“苗月溪最近请求将母妃的墓移回东临,然后他也回封地去。我怕夜长梦多,而且我得答应他的要求。”
短短的几句话,臻黎听明白了,现在他们要在东临候行动之前,将鹜石拿走。
收拾了一阵,宗政倾华带着一些必要东西,带着臻黎往山的更里头走。宗政倾华其实也有想过不那么积极找臻黎要的东西,但他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与其拖延时间,不如让臻黎尽快完成要做的事情,然后好安心留在他身边。
“这张图给你。”宗政倾华取出一张地图塞给臻黎,边走边讲解里面的线路。
很快,两人便来到第一处的入口。
要说苗月溪真的很重视苗素心,不假,连设计墓地都亲自上阵,而且还用了遁术,与燕夜桦的冰室机关有得一拼,当然,现在的墓地更为复杂,如果不是宗政倾华拿到了地形图和墓地的机关图,他们肯定很难进去,也怪不得苗月溪会放心让苗素心葬在一处普通的墓地群之中。
当然,按妃子的安葬要求,所有皇室女眷都得在这里挑一个穴,地位高的,可以挑一个较大环境较好的,但无论是谁,在皇帝没死之前,都不能弄得豪华。
苗素心的不算是豪华,却应该是“独具匠心”,那墓里头的“装潢”肯定是这里最豪华的,想想,连鹜石都给陪葬了,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好在臻黎知道遁甲之术,宗政倾华也知晓一些,他们进入墓穴还是容易的。
宗政倾华至始至终都是拉着臻黎,还让臻黎躲在他身后,墓里的机关虽然在图纸上能显示,但是如果突然冒出难以招架的,他可不能让臻黎受伤。
被握着手的臻黎,是很想自己走就好,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是可以应付,但他也不想松开,有人关心保护的感觉真好,他心里现在都是甜蜜。
正如他们所想,墓里的危险比想象中的多,不是有软体动物就是有毒气。
越走近主墓室,臻黎越发觉奇怪,按道理一个妃子的墓修得再好,也还是妃子的墓地,干嘛要这么兴师动众?
另外,宗政郦“死”了,那具替身也早就埋在了帝王墓那边,如果苗素心是皇后,其实是可以移墓到皇帝墓地的旁边的,只是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没有动工。
终于到了主墓室,两人来到棺木边,在四周找不到他们要的东西后,也只有开棺。
那时正等着开棺的臻黎,突然瞄到了棺木前的牌位,前面写得很正统,但是背后……如果不是他站着的位子,估计也看不到。
宗政倾华也看到了,两人皆是吃惊。谁会想到,苗月竟然这么大胆,公然在皇后的牌位上,写上吾爱素心。
臻黎不会认为苗月溪是说爱女的意思,虽然宗政郦记忆中的这些都是抹去的,但是有个隐隐的猜测,那就是苗月溪爱着苗素心,而被宗政郦娶走之后,苗月溪恨宗政郦没有真心对待苗素心,所以才拆散宗政郦和燕夜桦。
十年间的错综复杂,随着宗政郦和燕夜桦的消失变得不可知,臻黎觉得逝者已成过往,也不必太过研究,所以,他与宗政倾华只是赶紧找鹜石。
开了棺,里对躺着的人,鲜活安详,有了燕夜桦的经验,臻黎知晓如今苗素心的“睡颜”是鹜石的功劳。
不过,这一次鹜石并不是用来含的,而是带着的。
“母妃,借你的东西一用,我和黎都会感激你。”宗政倾华带上事先准备好的手套,然后摘下了苗素心的项链。
取下项链之后,苗素心并没有立即变化,但迟早也会跟燕夜桦的情况一样。两人合力盖上棺木之后,这时墓室突然机关发生了变化,糟糕的是,原来的生门都变成了死门。
主墓室被关死了,臻黎他们出不去。
“难道母妃想要留我们下来?”宗政倾华那时握紧着的臻黎的手,调侃地笑着。
臻黎被宗政倾华的阿Q精神给逗乐了,“我们要是真的留下来,也许你母妃会不高兴吧。”
宗政倾华想了想,突然袭击臻黎的脸颊,坏笑地说:“黎说得对,母妃怎么会高兴留我们下来,看我们亲热多难受啊。”
“……”精虫充脑的臭小子!“好啦,赶紧找出口。”
这一次,任臻黎想遍了遁甲术内容,就是没能开启机关,而他们留在墓之室里,已经超过二个时辰了,室内是密封的,久了,空气就少了。
臻黎和宗政倾华虽然武功好,但是没了空气也一样活不成。
“如果真的出不去,索性在这里让母妃作证,我们拜堂吧。”宗政倾华很想娶臻黎,但是以臻黎的情况,他没底气臻黎会答应,所以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对臻黎提这个事情。
臻黎愣了,在生死边缘,宗政倾华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很不容易,想想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还能在一起,这是上天给予新生命之后的另一个恩赐。
前世,他希望能嫁给秋町南,结果人家跑去娶了女人,现在他能答应倾华吗?倾华也是娶妃了。
看到臻黎的犹豫,宗政倾华笑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能强求么?本来路还漫长,他想以后再实现愿望,现在突然有了变化,他很想立即让臻黎变成他的所属。
“如果能出去,我嫁给你。”
宗政倾华一听,立即丢了失望,活了过来。
“其实,嫁是一种形式,我一直都当你是夫君,你也当我是娘子……”
“不一样,我要给你一个宣誓和忠诚。”
臻黎错愕,在听到这句跟誓言般的话语时,他差点就投降了,不过现在情况,还是给倾华出去的希望好点,人的求生本能会有鼓励时,变得更强。
现在两人情况还好,但如果空气越来越少,生存下去的机会可能就得靠自己的毅力了。
四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是没能找到出口,里面的空气变得稀少的同时,还出现了迷雾,臻黎自己一开始还能控制住,但越到后来越难以忍受,迷雾会让他看到前世的情景。
“混蛋!走开……走开……”臻黎的眼前,出现了两个猥琐的男人,一胖一瘦,都拿着调教用的器具,胖男人举高了皮鞭,作势要打下。“不要……不要——”
“黎!”
宗政倾华也快要陷到迷境,但是臻黎情况比他糟,是臻黎的撕心裂肺叫声让他清醒过来。
“黎,不要想!那些都是假象!”
“不要……不要……”
抱紧着臻黎,宗政倾华心里被什么堵着,臻黎以前受过什么虐待吗?从臻黎断断续续的话里能听出来,他被别人折磨。
“别这样,黎,我一直在你身边。”
第一百四十章 一个婚礼
“为什么要跟她订婚……你明知道我爱你……没有你,我也活得很好……”
“黎!清醒点!”宗政倾华按着臻黎的双肩,他知道臻黎变成这样全因为迷幻,臻黎流下的泪让他明白,受了心伤的人,将过往埋在心里,以前是情不到深处没有表现,现在一次性暴发了。
没想到这种迷雾药效那么强,一时陷入迷幻,便会将生平记忆深刻的所有情景翻出来,沉于心魔之后,便会走火入魔,臻黎的功力越高,越容易被反嗜而筋脉爆裂。
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宗政倾华只得点了臻黎的昏睡穴。
现在抱着倒入他怀里的人,宗政倾华也有点疲惫,稀薄的空气和迷雾,任是再厉害的武林高手,如果没有尽快出去的话,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摩挲着臻黎的睡颜,宗政倾华要活着出去的信念只增无减,他不相信,这奇门遁术就没半点破绽,再说,他还是苗月溪嫡传徒弟。
心静下来,再环视四周,一一排除之后,突然,苗素心棺木外的一道亮光,让宗政倾华疑惑。
这个主墓室,除了他带来的夜明珠外,并无发光体,之前也并没有发现那处的异常,现在由于角度不同,那边反射夜明珠的光,显得突兀,在遁术中,那处本就是死门。
死与生,有时只需调整一步即可。
宗政倾华放下臻黎,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