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因长期食素变得不可思议的瘦 ,仿佛一推就会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但他鹰一样犀利的眼神,却在熠熠生辉。
他只是那么静静看着出言挑衅的胖工头儿 ,一动也不动,却就连时光好像也为他停滞不前,被他所深深吸引。
“哼哼,你他妈还挺凶是吧 ?!你他妈瞪!瞪个翔!”
倏然之间,仿佛想到了什么,胖工头儿把眼睛笑成小小一条透着精光的缝隙,变脸一样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口气颇为善解人意,
“小段啊,都一个工队的,何必闹这么僵?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今天这馒头,就算大哥我请你了,吃吧!? ”
热腾腾软乎乎的白馒头,被保温效果极佳的饭盒保护的如出水芙蓉,在段天罡的眼中世界上任何一种形容词 都无法形容这带给自己的震撼。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刚吃完的油麦菜,也是他攒了整整一个礼拜的钱才咬牙买回来的,结果没几口就吃光了;相比更穷的他而言,工地上的人大多是没有受过教育的农民,都舍不得去买菜吃,每顿饭就一个馒头;记得有一次他带着简单的醋溜白菜回去,十里飘香的味道引得他们一个个垂涎欲滴,趁他一个松懈就把他的菜抢走分了个精光,还美其名曰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呵,如果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你们为什么从来不分东西给我吃?
段天罡有些鄙夷地弯弯嘴角,但胃部传来痉挛的阵痛 ,使得他夸张地皱起眉 ,他心想,这下,是不得不受这嗟来之食了。
刚接过馒头咬下一口,缓解了身体上的痛楚,麻烦居然就如料想中毫不差池地来临。
胖工头从后面抱住了他, 肥胖带着狐臭的身体在他的臀部蹭来蹭去 ,同身体一样巨大的某处部位,敏感地抵着他的后腰,带着口臭酒味的呼气把他熏得差点一个咧咧晕过去 。
“好久没玩女人了,我听说上男人也很爽,是不是这样?真想试试呢……”
胖子邪恶地伸手就要去剥段天罡廉价,却勾勒出他修长身形的运动外套,段天罡厌恶地想挣脱这个肮脏的怀抱,却无奈实在太饿,真的没有力气,只得任人宰割;不幸的是他挣扎的动作却被别人看成是欲拒还迎,愈发激起了胖工头□他的欲望。
他闭上眼晴,等待末日的审判。
生活已经这样糟糕,他还会怕什么呢?
或许,以后他会像一滩烂泥,像这里所有的人一样,成为一个千篇一律丧心病狂的垃圾。
“住手。”
来人踩碎一地的阳光,冷冽的气质将这些垃圾吓的几个激灵纷纷躲开。
段天罡紧紧抿起嘴唇,脸上阴晴不定,目光犹疑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刚才,就是用了这个人的卡才让自己的处境不那么尴尬,勉强得到一点点温饱。
这个人的年龄与自己应该不会相差太大,男人却在举手投足间体现着他的沧桑。
段天罡看着伸过来的手,毫不迟疑地将十指搭在来人的掌心,模样乖觉得与平时判若两人。
男人的手心有种不出意料的凉 。
而他身上又说不上是什么地方,让年轻的段天罡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好像靠近他就远离了危险。
“上车。”
简短的句子,却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竟有些犯傻地将目光尽数锁在眼前这辆价值昂贵的豪车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缠绵至死【重修版】
“你很正常,所有正常的男人看到令他们惊艳的车都会表现出你刚才的反应。”
“……先生,你真幽默。”
车内狭窄幽闭的空间使他有点紧张,说话语无伦次,目光慌张地四处打量周围的摆设。
“你不用紧张,”
像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欲盖弥彰的举动,男人安抚似的轻声说道。
“我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你,明天,不,以后都不要去做这种下贱的工作了。”
“先生,不工作我吃什么喝什么?!”
言辞有些挖苦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愣。
确实,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对帮助自己的人这么说话吧?
“不要叫我先生了,那样太生分。”
无视掉了他语气中显而易见的敌意,男人像个包子一样好脾气地笑道。
“可是先生,我们真的不太熟。”
“给,看完再决定我们熟不熟。”
一个四四方方的牛皮袋子被男人从身旁的座位上拿起来,轻描淡写地砸向后座。
段天罡好奇地拉开缠绕在暗扣上的白线,一张轻飘飘的纸就沉甸甸地落在他手中,上面的内容
让他刚刚恢复精神的面容瞬间被褪掉最后一点血色。
“你是……?!!!”
“莫非你不识字?……好吧,”
男人有点无奈,将车子停在路边,转过身对惊恐万分的段天罡淡淡地笑,
“那是份dna血缘鉴定书,你和我,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对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忘了做自我介绍呢,”
男人有点抱歉地笑笑 ,狭长的眸子里透着看不清的意味,
“我姓钟,钟铭。”
年少无知的段天罡,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踏入钟铭为他精心设下的陷阱。
令人讽刺的是,当十几年后他的眼界越来越宽,终于也意识到dna鉴定书这类东西,早早多年前就可以以假乱真,编造得天衣无缝。
造假不可笑,可笑的是造假的人帮你找到了你的亲兄弟。
段天罡自以为无坚不摧,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但是有一些事情,始终没办法不放在心上。
他艰难地摇着轮椅,气喘吁吁地来到偌大的落地窗边。
天际沙哑的嗓音,提醒着他,夜色已经垂垂降临。
“唔”
舔舐够了他的耳垂,钟远扬将嘴巴转战到沈清砚的温度烫人的脸上。
沈清砚被钟远扬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呼吸,口腔里有种记忆翻涌的钝痛感;而他却在这种将要溺死的挣扎中,沉迷而无法自拔。
沈清砚双眼通红抬起头,努力地去迎合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紧紧搂住钟远扬的腰,却没发觉自己滚烫的泪水,已经顺着钟远扬的衣领,一颗颗掉到他宽阔的胸膛上。
这是一个长久而清晰的吻。
沈清砚很软弱地自我催眠,就这么一次,就这么一次。
请让我不虚假,请让我安静而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上,请让我,用心地去爱他。
生命历经坎坷荒唐,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负他。
这个吻在一声尖叫中被迫结束。
钟远扬无奈地停下来,有些烦躁地回了头。
“你们,你们…”
路灯下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个手里提着一大堆蔬菜瓜果的宿管老太太,她此刻正面红耳赤地颤抖着手指,身体则像一根解冻了的面条,伸出拿着黄瓜的手指向面无表情的两人。
“沈清砚,看来我不得不对你做一些事了。”
钟远扬露出阴森的小虎牙,朝着沈清砚冷涔涔的笑;笑得沈清砚背后一阵寒风倒刮。
“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这个大婶还在看着呢?!你是不是不想继续当老师了你!”
沈清砚这回是真被吓到了,一贯平静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而钟远扬则完全无视怀中人的意见,继续在大婶充满八卦与激动快要喷出血,赤裸裸的目光中,一路用公主抱抱着沈清砚,向着教师公寓的方向奔去。
“你放心吧,天那么黑,再说你又挡住了我的脸,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我是谁的。”
边这么说着,钟远扬边紧紧勒住沈清砚的腰身,害得他很快就开始喘息个不停。
沈清砚的脸很快在稀薄的空气中涨得通红起来,“你快点放我下来啊!别闹了好么,我又不是个女人…”
“谁也没说你是女人,”
钟远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低头瞥了一眼沈清砚红得要滴出血的脸颊,“你这样多可爱,平时那么毒舌又冷冰冰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变态呢。”
沈清砚气得瑟瑟发抖,开始在他怀中扭动,挣扎着想要逃脱。
“你可别乱动,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
钟远扬抛给了他一个非常邪恶的眼神,“你如果再乱动,我可不保证我能保持得住自己。”
感受到腿部传来的灼热的异物感,沈清砚瞬间就僵硬起来。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乖乖地躺在钟远扬的怀里,像一只安睡的猫一样,一声不吭。
钟远扬满意地勾起嘴角,抱着一团火似的沈清砚,来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锁好门后,就毫不怜惜地把沈清砚扔到自己的硬板床上。听到肉体与钢铁冲撞的闷钝声后,钟远扬有些羞涩地抿抿嘴,露出一个非常迷人的笑容。
“沈清砚,你倒是说说,段天罡是怎么要你的?”
“是像这样?”他说着便面色阴沉地撕碎了沈清砚身上单薄的白衬衣,沈清砚白皙瘦弱,带着点点未消吻痕的胸膛就这么毫无遮盖地暴露在他面前。
沈清砚苍白的脸色更是激起了钟远扬凌虐他的欲望,他被情欲染红的瞳中则倒映着钟远扬怒气上涌的脸。
钟远扬怒极反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俯身压在了沈清砚身上,两手则撑在他身体的两侧,牢牢钳住他;目光聚焦在沈清砚胸前的两粒红豆上良久,不肯离开。
“你…你都知道了?”
沈清砚被身上骤然多出来的重量压得胸口难受,说话也是喘个不停,面色愈发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我早就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就不用再在我面前装什么贞烈了,反正你都不知道被别人上过多少次了是吧?”
钟远扬气急败坏地低吼。其实他哪里是一早就知道了?他也不过是前几日刚从穆潇那里得到了真相,可是此时此刻,如果不那么说的话,倒好像显得他格外愚笨一般。
沈清砚紧咬着牙关,试图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泪水还是不听话地顺着脸颊留下来,浸湿了他肮脏的肉体。
他自小跟着沈珂相依为命,在孤儿院时就因为总被大人们嘘寒问暖送点吃的喝的玩的,而成为其他小朋友们争相欺负的对象。睡觉的时候被人扒个精光,洗澡的时候突然停电被锁在浴室彻夜不能出,最严重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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