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错了。世界上是有完全靠厌氧呼吸存活的真核生物的。蛔虫不就是吗?”
“…生化通用课不用了解这么深的。”
“可这是事实,科学事实怎么能随便否定?”
“… …”
钟远扬看着一本正经第n次回答问题,拆他台的沈清砚同学,无语凝噎。
而沈清砚则是面无表情,紧紧盯着他,等待他更加高级的回答。
可所谓更加高级的回答嘛…
钟远扬就算记得,仅仅运用大一的专业术语,也真的讲不明白啊。
总而言之,钟远扬整整一天都在沈清砚众多超纲的问题下饱受摧残,痛不欲生。
而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了一个礼拜,钟远扬终于熬到了梦寐以求的周末。
所以本应夹着课本和烧饼豆浆,匆匆早起跑去授课的钟老师,总算得到了些许的
喘息。
周五的傍晚照例寒冷,可是钟远扬却感到无比的温暖,独自走在渺无人烟的林荫道上,觉得远方就是天堂。
钟远扬就这么轻飘飘地走到了校门口,觉得自己一身轻松神清气爽,一个熟悉的背影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瞬间觉得头部条件反射一样地绷紧,神经兮兮地停住脚步。眼前这完美得让人浮想联翩的背影,不是学校里那个叫沈清砚的祸害又是谁?
沈清砚把手机贴在耳边,低声而专注地打着电话,认真而一丝不苟的模样很是唬人,引来路过女孩子含羞带怯又按捺不住的回头张望。
晚风袭过衣着单薄的肩头,钟远扬觉得鼻子痒痒,不禁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当然,刚打完他就地感到一阵蔓延全身的悲伤。
完蛋了。
钟远扬本打算趁这个魔王没发现自己之前就悄无声息地溜走,谁曾想这个洪亮的喷嚏声引得背对着他伫立着的沈清砚缓缓地。。。。将头转了过来。
少年的眸中墨色很浓,目光却灿若晨星,薄薄的唇线勾勒出一个耀眼的笑容,放下手机垂手在身侧,一步一步逼近呆若木鸡的钟远扬,声音充满磁性,
“老师,今天周末,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一起回家吧。”
这一刻,钟远扬很想干脆两腿一蹬两眼一闭,豁出去了。
“沈清砚同学,老师跟你好像…没这么熟络吧?”
其实他想说的是没熟到一起回家的地步,可想想那天自己惨不忍睹的言论,还是决定不说。
钟远扬装傻地跟沈清砚打着哈哈,没注意到他微眯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望着沈清砚逐渐靠近愈加清晰的脸,钟远扬的瞳孔惊诧地放大,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他凑近的双唇猝不及防地紧紧堵住,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眩晕。
他感到沈清砚的舌头有技巧地伸进自己嘴里,挑逗着他紧绷的神经和紊乱的呼吸。
良久,结束了这个近乎侵略的深吻,沈清砚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戏谑地盯着钟远扬被他咬得红肿,娇艳的要滴出血的唇瓣,离开钟远扬僵硬的身躯面含桃花地对他说:“老师,这下,我们就很熟了吧?”
“对了,你之前那个提议我考虑过了。我同意搬来住。但是我需要一张单人床,呵呵。”
。。。。。。
钟远扬躺在卧室硕大的双人床上;双眼盯着一直趴在天花板上的小蜘蛛;耳边传来客厅里沈清砚打电话大笑的声音;顿时感到欲哭无泪——不要误会,他当然没有失身,只是感叹一下人生的不幸。
他他他。。。就这么被人给咬了一口!
他按了按自己仍旧肿起的唇边,疼得嘶嘶抽气,心里觉得很窝囊。
他这算是被夺去贞洁了么。。。
还是说,即使他被强吻也算是背叛了段恒呢?
钟远扬觉得非常沮丧;又伤心又气愤;受这混杂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影响;在床上放肆地翻滚了几下,就一动不动地把头一歪,沉沉睡去了。
往事如歌【重修版】
钟远扬醒来的时候,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是一张眼熟的脸。
“我说那个谁谁谁,你不是白天在学校说让我搬过来么?不会现在就反悔了吧?嗯?”
“……”
你要不要这么速度,我也是才大包小包搬过来没几天的好不!钟远扬恨的咬牙切齿。
“喂,你倒是说话啊。要不是因为不想和那么多人挤一个宿舍,我怎么会搬来和一个陌生人同住?不是我想说你,你看看你这地方小的,连游泳池都没有,更别提后花园了,有100平米不?哼,要不是怕你把我的事抖给学校……”
“……”
我知道;所以住在我这里白吃白住还对着我训话真是委屈少爷您了
钟远扬已经羞愧得捂住了脸。
“对了,以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可不想天天听到你像白天一样阴阳怪气地说话。哪有人威胁别人是用你那种语气的?”
“…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
他用诡异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钟远扬,良久才开口,“你不是威胁我说如果敢不搬来和你住在一起,就会向校方告发我么?”
“… …”您想象力真是丰富。
钟远无语地望天,天高云淡,风清辽阔。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别以为我是怕你,我只是怕麻烦而已。”
“喂。”
“沈清砚!”
钟远扬终于愤怒地指着从刚才起一直说个不停的沈清砚,气得嘴唇发抖。
而他终于恢复了初次见面的面瘫模式,停止讲话,冷冰冰地看着钟老师。
“那个,咳咳,”
钟远扬抹了抹出汗的额头,思考着怎样才能不得罪这位沈家的小少爷,
“沈清砚同学呀,你可能不记得老师的名字了。老师叫钟远扬,是教你生物的。还有,我是不会威胁你的,你想太多了。希望你搬来同住也是因为老师想帮你改掉迟到的坏习惯,仅此而已。这样吧,你什么时候不迟到了,我就同意你搬出去。”
还没等他故作严肃地说完,沈清砚就拉着浑身漆黑的行李箱,再一次从某人面前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然后,钟远扬就开始了自己和沈清砚悲惨的同居生活。
“老师,我饿了。”
“老师,烤箱好像坏了”
“老师,热水器用不了了。”
“老师。。。〃
钟远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干脆一个巴掌迎风扇过去把他呼倒完事。
又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惊艳,对比着眼前这个自理能力为零的少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沈清砚不可斗量。
自从和他住在一起,钟远扬就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应对,白天在学校判卷子判到手软,晚上回家还要替他收拾残局,搞的钟老师精疲力尽一沾枕头就着。
很快又一个周末来到了。
冬天的天本就亮的晚,所以在天色还浓稠乌黑得抹不开,大片笼罩在熟睡中的人们头顶上时,钟远扬就抖了抖睫毛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为驱除困倦在黑暗中点起一支长尾的雪茄。
火苗在灰暗的背景中簇簇跳动挣扎,一点一点,闪烁在他迷蒙的视线里。
就在今天;他要告诉父亲自己最后的决定。
钟远扬起身走到床边,拉开衣橱被装点得精致夺目的立式把手,只伸出一只骨节细长的手,仅凭借手感看也不看地在被烫平整的礼服间摸索;不过一会儿,他的手中就赫然出现一套剪裁合身样式高贵的正装。
钟远扬拉开床底的暗格,随手从里面扥出一条领带。
对着镜子,他规规矩矩地穿上白衬衫打好领带,看到了镜中映照出来的自己,额头上和眉眼间仿佛印着放大加粗的“我是高富帅”这五个一号斜体字。
钟远扬下意识用指尖在自己的眼角戳了戳,又好奇地拿手指比划着眼睛的长度,无聊又自恋地发现,原来自己长了双货真价实的杏眼。
眉目含情似笑非笑;皓齿顾盼;颦笑生辉。
这样的笑容让他想到沈清砚,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桃花眼,眉梢眼角是说不尽的风骚,可是言语间又是时而令冰冰的让人打哆嗦,时而热情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钟远扬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冷起来,忍不住凌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抬起头,发现已经有些许的晨光投在偌大的双人床上,闲的整个房间空荡荡而冷清;钟远扬这才想起沈清砚,以他的性格,不是应该聒噪地在客厅制造声响旁敲侧击地催促我准备早饭么?
可是房子里的空气却安静的诡异。
难道是他因为良心发现决定搬出去一个人住?
然而不到一秒钟他就推翻了自己天真的想法,沈清砚是那么好对付的人么。
钟远扬怀着疑惑匆忙地穿戴好衣服,推开屋门,走进空无一人的客厅,试探地轻声问,“沈清砚?”
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他。
这么早不在家,沈清砚。。。。。。他去哪儿了?
钟远扬不解地歪了歪头,目光扫了一眼表盘巨大的腕表,发现已经是时候启程了,顾不得仔细探求沈清砚的去处就冲走出了房门。
他要去的地方是s市数一数二的钟穆公司。
钟穆公司是一个不论对外界还是业内都津津乐道的话题;它的创始人则是不管过了多久都被人们视为传奇的钟铭——在当年,这个年仅18岁就拿到医学博士位,成功攻克了国际上一个百年医学难题,身世成谜的少年,成为了所有年轻人追捧模仿,和各大重点院校争夺的对象,一时间风头无两。
可是很快他就消失了,社会上流传着他隐退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而其中流传最广也是最荒唐的一条,就是他疯了。
而疯了十年以后,还能在s市卷土重来,建立这座规模庞大的公司?
钟远扬自嘲地笑了笑,所谓人言可畏,真是不能不信。
“钟少董,早上好啊~”
钟远扬本想低调地从人群中穿过,为此还在来时的路上就暗中设计好,到时候紧紧贴着墙根小心前行,不想还是被人眼尖地发现,只得硬着头皮抬起了眼看向来势汹汹的对方。
“唔。。。尹秘书,早啊。”
钟远扬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着面前这位穿着暴露,脸上扑的粉厚得笑一笑都能抖掉一层的秘书挥了挥手,算是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而哒哒哒踩着17cm高跟鞋穿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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