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拍了拍凌真的手,示意她安心。逐问道:“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是司马逸之子,司马长风的弟弟。而宫主早就将此事告诉过你们。是吗?”弄月语气隐忍,但凌真还是听得出其中的怒意。
“这件事情牵连颇广,我没有真凭实据,是以没有告知于你。”明日点点头,没有被他的怒气所动。
弄月握了握拳头,又慢慢松开,道:“连养我多年的宫主也隐瞒于我,你确实也没有这个义务要特意告知于我。”
“无忧瞒了你那么久,必然不会再这个时候告诉你,你是如何知道的?”明日见他情绪稳定了些,才问道。
“教……半天月从风雨亭回来之后,曾经和宫主密谈,要宫主设计挑起我和鬼见愁之间的争端,宫主不允。两人争执之时,被我听见。”弄月低着头,表情凝重,样子像是回忆,“但是并未谈及缘由,我只是奇怪为何此事要背着我行之。而后宫主一再提醒我要防范半天月,我心生疑惑。后来发现了这个东西。”
只见弄月从袖中取出一件纯白软甲,放在桌上。
明日看了看,问道:“千年冰蚕软甲?”
“嗯,之前宫主受伤时以为命不久矣,一再提醒我要藏好这软甲,还告知我这软甲之中有一个惊天秘密。事后宫主对此避而不谈,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次不测,我将血误洒在软甲上,软甲显露出血书。”弄月顿了顿,闭上眼睛,神情沉痛。“乃是宫主的笔迹,将我的身世,写在上面。”
“此事,无忧宫主可给了凭证?”明日问道。
“我当时气愤异常,前去质问宫主。宫主不发一言,最后才说,真儿对其中内情知之甚多。”弄月抬眼看着凌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忧宫主曾经在治好龙魂刀伤后告诉过我此事。”凌真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肯定的说道:“我的确曾经见过你的父母,你和你的父亲,确实很像。”
弄月听到凌真此言,原本挺直的背脊,突然现出颓然之势!
明日见弄月如此,心中也不好受,虽然做这一切的是半天月。但是说到底,还是因为欧阳飞鹰的野心,才使得司马一家家破人亡,弄到如今,甚至差点兄弟相残!他确实愧对这个知己。
凌真见弄月和明日皆如此,张了张嘴,却也知道其实他们并不需要什么怜悯安慰。想到在风雨亭中,曾经也挣扎无措的司马长风,凌真心下也很难过。
“你现下有何打算?”沉默片刻之后,凌真拉了拉明日的手,问弄月道。
弄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让我再想想。”
“你莫非还想继续呆在春风得意宫为虎作伥?”凌真奇道。
“真儿可是害苦了我了!”弄月语气有些自嘲道,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拿起红泥小炉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也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明日为凌真辩解道。
“是啊,是啊,都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弄月一边摇晃着手中的茶杯,一边轻声说道。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情相告。”弄月突然坐正身子,正色道。
“何事?”凌真仍然对他有些惭愧,见他如此正色,身体不禁微微向前倾去,靠近他问道。
“我当日听见宫主和半天月密谈,其中提到真儿师门不同凡响,甚至有长生之术。我瞧着,半天月怕是特别上心。”弄月慢慢抿了一口茶,说道。
凌真有些愣神,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无忧居然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半天月。想了想,她也只能苦笑。无忧和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承诺可言。
“你可是听清楚了?”明日对凌真之事甚为伤心,特别是此时欧阳飞鹰也有打凌真主意的时候。于是追问道。
“这个当然,我必然不会用这个哄骗你。”弄月放下茶杯,抬头看向明日。突然手中折扇一挥,一股白烟直冲向由自沉思的凌真而去。
明日虽然心神被弄月所扰,但是还是留着几分注意。见弄月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立马侧身而上,挡在凌真身前,被那白烟笼住,随后白烟便消散无踪了。
凌真见此变故,心中一惊,扶住明日有些无力倒下的身躯,看向弄月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弄月似是早有准备,向后一跃。一边飞身向外,一边道:“不是什么剧毒,相信以赛华佗之能,要解不是难事。此事一过,弄月也不再计较真儿知情不报之罪,也算是两全了。”
说着便跃出了庭院。
、迷云雨沉醉心间 好忠犬破唇难耐
凌真扶稳明日,愤愤的看着渐渐远去的弄月,想要去追。明日握住凌真的手,阻止她道:“不是什么难解的毒药。他也是心中不平,就当是个玩笑吧!”
“你对他倒是维护。”凌真有些不甘心,但是看见慢慢直起身来的明日,只能作罢。
明日仍然坐在原位不动,掩□内有些翻腾的气血,勉强笑笑道:“要是再不快点扶我起来,怕是就要毒发了。”
“你怎么样了?”凌真听见他说他居然不能站起来,有点慌神,靠近他。见他脸色有些发红,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发作的很快,我们最好快点去药房。解药还需要马上配置才行。”明日感觉到她的靠近,一股馨香扑鼻而来,让他有些沉迷,只觉得全身发热。却见她全无防备的神色,僵直着身体,微微侧过头,避开她带来的馨香。
凌真点点头,扶住他,快步向他们居住的院落而去。
一路上,并不长。但明日却觉得异常折磨,凌真的发丝时不时插过他的鼻尖,清新的香气挠动他的神经。他只能闭起眼睛,不去想象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柔软的身躯。但是越是不去想,那些记忆里的触感就越发的明显!
凌真见明日的表情隐忍,觉得肯定疼痛异常,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转头面向他问道:“可知道是什么毒了?要些什么药材,这里可齐全?”
“……齐全。”明日只觉得耳边传来她幽幽的鼻息,像是引子一样,引发他身体的热度。他深吸一口气,平息下那股攒动的燥热,才用有些暗哑的声音回答她。
“你先说说,我们一起准备。到底时候什么毒?”凌真急切的说道。
“一桶冰水,玄参、决明子,连翘、牡丹皮,还有金银花和夏枯草。都是些性凉的药物,你别碰。”明日摇摇头,想要甩掉心中不合时宜的绮念。
“都是普通的解热药材,不能去除根本吗?”凌真指挥着路上遇见的仆从打水进来。带着明日进了药房。
明日推开凌真,走了几步,扶住药房中晾晒药材的桌子,喘了几口气道:“这毒发作的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幽微,你先出去。让他们打了水也出去,不许在院内停留!”
“这些我都吩咐了。到底是什么毒,你怎么不说?”凌真不解。
“是……”明日顿了顿,看着她焦急的容颜,心中那股热气又快速的窜起。他摇了摇头,放缓声音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明日!”凌真着急,也不再理会他的抵抗,径直到了药柜前面,翻找起他之前所说的几味药材。
明日靠着桌子,觉得感官无限放大。她明明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却越发觉得她身上的味道,近在身旁。满屋的药味他居然一点也不能闻到,只能觉得她的幽香直往心里钻着,让他浑身发热。
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将她揽在怀里,感觉她的柔软。
“明日?”凌真有些惊讶,他火热的身躯从背后环住了她,让她觉得有点不自然。
明日被凌真的呼声唤回心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抱她满怀。明知道这时不可,却不想放开。
“幽微,你出去。我中的是迷云雨。”明日的声音低哑深沉,手却没有松开。
“迷……”凌真骤然明白明日的反常来,身体一下僵直起来。迷云雨,沉迷云雨不知时!
“嗯,这药发作的很快,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你快点出去吧!”明日感觉到怀中她的僵硬,一边喘息着说,一边慢慢放开环紧她的手,紧握拳头,搭放在药柜上。
凌真自然明白了此时的尴尬局面,也明白这药的药力强悍。转身推开他,看了一眼他隐忍的表情,红着脸,逃也似的跑出门去。
因为要的是凉水,院中的仆从很快将浴桶抬到了明日原先住的主屋,将屏风一应立好。凌真缓了缓刚才的尴尬,将人全部遣去院外,自己等在院子里。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只听道药房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音响。凌真心中一惊,略微迟缓,却还是更加担心明日在房中的情况,打开房门看去。却见明日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像是人事不省。
凌真立刻上前扶住他,只感觉到手下不寻常的热度,隔着冬日的衣衫透了出来。凌真看了眼桌上准备好的药材,咬了咬牙,扶起明日进了主屋,将他就着衣衫放进水中。
冰凉的温度一下刺激了明日的触感,有些转醒,才发现自己的已经在浴桶中。刚才的感觉他还历历在目,虽然理智上他明白自己应该立刻将药煎好服下,可是,他能够感觉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与他只有一门之隔!他想要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剥去衣衫,好好感受她独特的触感。
这样的感受,在以前时不时与她接近的时候,都曾经有过,可是,那时候的他知道,不行!他告诉自己要将这份躁动按捺到她身披嫁衣的那天,这是他要给予她的最基本的尊重!但是现在,迷云雨将这份渴望无限放大,他心中另外的一个声音不停的诱惑他,她反正已经答应了,不是吗?
他忍受不了那份诱惑,身体中的躁动早就让欲望苏醒。在他就压控制不住的时候,他伸手点了自己的穴道,却因为身体的不稳而倒地。
他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身体不像之前那么火热,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置身凉水之中。明日心道不好,正要说话,却听凌真的声音道:“我已经解了你的穴道,你将湿衣放在一边。我去熬药。”
声音刚落,便见她红着脸出去了。明日在浴桶中有片刻苦笑,又开始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迷云雨若是服下清凉的解药,再泡以凉水缓解,大约一个时辰,便可缓解。但是在服下解药之前,便用凉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