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妖物最是记仇,若不取你性命定难平愤。现在只要你几口血算是走运了。”
噤声,戚薇儿哆嗦着嘴唇看着骆子毓牵起她的手腕送至女鬼的嘴边,怕到了极点,戚薇儿只能把眼睛一闭,手腕处便传来刺麻麻的锐痛。
等到戚薇儿敢把眼睛睁开时,那小女鬼已经被骆子毓放开了。
身体一着地,那女鬼就瞬间窜到帐篷外头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整个小帐篷就只剩下骆子毓和戚薇儿两个独处一室。
解除禁锢,戚薇儿把还在渗血的手腕藏至身后。看到女鬼逃跑,她也想逃,但她怕一逃出去就被那女鬼撕了。可待在帐篷里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这个连女鬼都能收服的骆子毓,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那是什么?”女鬼吸血,骆子毓更是吸血的始祖。找话题转移,戚薇儿怕极了他会忍不住咬自己一口。
“附身蛇尸修炼的女鬼。”骆子毓拉过戚薇儿藏在身后的手帮她止血。
“躲什么,我没兴趣喝被诅咒了的血,腥臭得比血包还难喝。”骆子毓揭穿戚薇儿的强装镇定。
“诅咒?!什么诅咒?”戚薇儿猛然抬头。
在戚薇儿惶惶不安的僵硬下,骆子毓掀开睡袋伸手握住戚薇儿的脚踝使之暴露在灯光之下,一片片淡粉色的蛇鳞花纹盘踞在脚踝的皮肤里。
“这”戚薇儿看到自己脚脖子那儿的蛇鳞花纹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慌乱之中把睡裤摞至膝盖以上,那蛇鳞竟然蔓延了整条小腿直至膝盖才停了下来。
“我我不会变蛇吧,我不要变成蛇啊,怎么办,怎么办?救救我啊。”一想到自己的腿会变成女鬼那样长长的蛇尾巴,戚薇儿揪着骆子毓哭得慌乱。女人在美丽问题上,真是执着得连死都不怕了。
“只是轻微的诅咒而已。”爱美成魔的戚薇儿现在全然不怕他的反应在骆子毓眼里看起来很新鲜。
“那会怎么样?”戚薇儿着急自己的双足。
“像蛇一样蜕皮,直至这颜色看不见就好了。”骆子毓说得轻描淡写。
“蜕皮?”听到蜕皮,戚薇儿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想到刚才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它缠绕着,唯恐身上还有其他蛇鳞,戚薇儿恨不得现在就把衣服扒光查看。
“其实还可以用雄黄水把它洗掉的,洗一个星期就好了。”骆子毓笑眯眯地弯起眼眸。
“雄黄水,雄黄水,我要去买。”天堂与地狱的待遇,戚薇儿此刻已经快要感官失调了。她不知道该哭好还是该笑好,只能傻睁着眼睛把救命的雄黄水牢牢记在心里。
“薇儿!”担心戚薇儿出事的小赵率先钻进帐篷里来,却被眼前的一幕闹了个大红脸。
密闭的帐篷内,传闻中的绯闻男女主角独处一室,见有人闯入,戚薇儿更是紧张慌乱地把衣衫不整的衣服拉整齐,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但这足以让小赵明白也彻底死心了。
“怎么了?”害怕被人看到她脚上的蛇鳞,戚薇儿在察觉到有人闯入的时候就手忙脚快地把腿藏进睡袋里。抬眼看小赵和张琳,发觉他们还没有发现这恐怖的秘密,戚薇儿才稍微定了定神。
“没事,刚才在外头打死几条蛇,我怕你有危险,所以过来帮你看看。”小赵信口编造了一个谎言。他总不能告诉戚薇儿有个女鬼一直跟在她背后,要她多多小心吧?
“怎么这么多蛇?天哪,刚才子毓也帮我赶走了一条蛇。如果不是子毓听到我的喊叫,我怕被蛇咬死了。小赵,赶紧去买多些雄黄来驱蛇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戚薇儿伪装的镇定差点儿被小赵的话弄飞了。不过这样也好,买多点雄黄回来驱蛇,她就不用愁没雄黄水洗澡了。
“嘛,现在蛇已经赶跑了,可以好好睡觉了。”骆子毓揉揉戚薇儿的头发,眯眼一笑就退出这过于拥挤的小帐篷。
第16章 成也雄黄,败也雄黄
再三叮嘱小赵一定要买雄黄回来,絮絮叨叨的戚薇儿甚至有小题大做的嫌疑了。而且,戚薇儿不仅催促小赵,娇贵的戚薇儿甚至连助理都不支使了,直接把她也发配出去跟小赵一起去买雄黄。因为戚薇儿也怕自己的贴身助理看到脚上的粉红色蛇鳞,被女鬼下了咒的她现在只能像骆子毓那样藏着掖着。
而事实上就只有戚薇儿在藏着掖着,当戚薇儿看到那个光明正大腻歪在陈烨身上的骆子毓,她第一次如此妒忌他骆子毓,妒忌他明明就不是人却活得比人更恣意。她这个在娱乐圈里如日中天的星娱一姐却要像个丑女一般自卑地把身上丑陋伤疤藏得严严实实唯恐被人看见。这已经不是什么女星的隆胸削骨之类的负面新闻危机问题了,若是被别人知道她的脚变成这样,她戚薇儿就只有在演艺界彻底消失的下场。
逮着一点丑闻就棒打落水狗,恨不得把之挫骨扬灰,若是出了什么三观不正的致命错误,那更是会被积毁销骨直至永无翻身之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吱都没机会吱一声就被虎视眈眈的新人老人们把名誉地位财路啃食得渣都不剩,这就是娱乐圈的生存现状。
戚薇儿费尽千辛万苦才爬到这个位置,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把她挤下去。赌誓之下,那眼神里是犯我者必诛的凶狠。
只是这为事业竞争的凶狠还是骆子毓赐予她的,因为只有继续活着她才有资格去争。戚薇儿再不情愿,一只脚已经卷入骆子毓的世界,她只能拿出比在娱乐圈生存更加多的谨慎才能在这凶险万分的诡异世界里挣扎求存。
自贴心助理惠茹死掉之后,现在换了新助理张琳却又出了这档子事情,戚薇儿不得不戒掉万事依赖助理的习惯。穿长裤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和大伙儿挤一起吃饭还自力更生洗餐具泡咖啡,娇贵惯了的戚薇儿那不情愿的平民化改变歪打正着地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经过大半日的煎熬等待,戚薇儿好不容易等到张琳和小赵把雄黄买了回来。锁头防不了贼,没有锁头的帐篷更防不了人。怕又有人像小赵那样突然闯进来,戚薇儿不敢在自己的小帐篷里轻易露出脚,她只能壮着胆子去陈烨那儿。
祈祷帐篷里只有陈烨一个人,戚薇儿硬着头皮往里面钻。只是运气这东西已经随惠茹的死离她而去,看到陈烨以及赖在陈烨肩膀上的骆子毓,迎上骆子毓似笑非笑的眼神,戚薇儿只得克服所有本能的恐惧垂下眼睑逃避他那妖异的注视喏喏轻问。
“这雄黄水要怎么洗?”丑死一辈子的恐惧远比被骆子毓咬死大。
看到一直躲着骆子毓的戚薇儿主动找了上来,陈烨并不知道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发生的(女干)情也就心生奇怪这两人之间诡异的转变。
“把雄黄放烧酒里混合,拿布蘸酒擦洗即可。”瞧见如此孺子可教的戚薇儿胆子变大了,骆子毓难得没有再吓她,言语间甚至还多了那么些人情味儿。
感觉到陈烨把他当外星人看的目光,骆子毓特意调整一下角度,用最帅的姿势大大方方让他看。
“烧酒?雄黄水,不是用雄黄和水吗?”一波三折,为双腿着急得揪心,戚薇儿快要哭出来了。
“雄黄难以溶解在水里,药效也没药酒好。”在陈烨‘你又干了什么好事?’的疑惑目光注视下,骆子毓从袋子里翻了一瓶还没开封的烧酒给她。
“其实你也可以直接用雄黄粉敷脚,不过我怕你一下子承受不了太强劲的药效。”骆子毓蛮好心地加了一句。
戚薇儿没有太把骆子毓末尾这句话放心上,接过他递过来给她的烧酒,她笨手笨脚把雄黄粉和高浓度烧酒混合好便想着尽快把脚上的蛇鳞除去。
当着陈烨的面把腿露出来,谁知道她才把沾了雄黄水的毛巾敷在脚上,毫无预警的剧痛像火烧熔融的沥青粘附在粘在皮肤上一样把她烫得尖叫出声,却不料那脱口而出的惨叫被嘴巴上的手掌捂住了。
“嘘,小声点儿,别又惊扰了别人。”和女鬼沟通了两天,骆子毓那文绉绉的古言调调又跑了出来。至于骆子毓口里说的别人正是小赵,骆子毓他暂时还没有在娱乐圈里玩腻,所以在这没有隐私的圈子里还是得小心为好。
“唔唔。”滚烫的泪水潸然而下,打湿了骆子毓捂住她嘴巴的手。无法说话的戚薇儿痛得只能整个人缩在骆子毓怀里,双手抱住火辣辣烧痛的双足,但是根本缓解不了持续加剧的烧痛,因为嘴巴被瞬移而至的骆子毓的大手捂住,她只能闷哭出委屈至极的泪水。
“薇儿的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陈烨看到戚薇儿腿上的蛇鳞也惊愕住了。
骆子毓再不正常,他的外表还是人类。可戚薇儿的双足上那因雄黄酒而变得更加红艳的蛇鳞实在太过诡异了,这绝对不是靠什么化妆技术就能画得出来的。
戚薇儿的注意力只在她的腿上,太过剧烈的烧痛让她担心腿就这样毁了,窄小空间内弥漫的浓烈烧酒气息更是熏得她头晕脑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遭罪的戚薇儿完全缩在骆子毓怀里哭得委屈,管他是不是僵尸,戚薇儿现在只想要回她那双健健康康完全没有瑕疵的腿。
“果真还是太强烈了点?”骆子毓伸手把被戚薇儿打翻的雄黄酒瓶捡起扶正,这才抬眼看陈烨那忧虑的眼神。
“女鬼的道行被折损得越厉害,落在你身上的诅咒就反噬得越厉害。看来她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你,除鳞的事暂时缓一下吧,少穿几天裙子不会死的。”像是在安抚戚薇儿的疼痛,骆子毓伸手轻抚戚薇儿双腿上的蛇鳞。
戚薇儿很想哭诉这又不是她故意的,传达而出的是更加委屈的呜咽闷哭。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骆子毓的手冰,腿上的烧痛因为骆子毓的安抚而缓解了不少。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眸,戚薇儿竟然看到骆子毓覆盖在蛇鳞之上的手掌掌心里泄露出来的淡淡绿色。而戚薇儿不知道的是,这淡淡的绿色寻常人是看不到的,而以后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只会更多。
“嘘,别哭了。你把眼睛哭成这样,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待会儿还要排戏,你拿冰敷一下眼睛。”不知道骆子毓嘘的是让戚薇儿不要声张还是让她不要哭了。
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戚薇儿虽然仍旧抽泣却也在极力忍着不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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