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捏了捏鼻梁,吃下一颗含有兴奋作用的药丸,驱散睡意,他收起枪,“放了他。”
秦田光说:“你在说笑吗?!我们鹿鸣山庄倾全庄之力就为了抓这杀人凶手,岂会放了他?”他嚣张地昂起头,用鼻孔看人,“那个谁,你也别抵抗了,把你的武器交给我,我就做件善事放你走。”
秦田光的脑子动得挺快,就景辰那迟钝的反射神经一瞧就不是个习武之人,他能这么厉害被人传成妖魔鬼怪倚仗的就是他用的那两样从未现世过的武器。
有了这两把枪,再加上自己的一身武艺,那称霸天下可不就指日可待了么!
秦田光做着美梦,给出条件,“你和我鹿鸣山庄近日无怨,往日无仇,我不为难你,交出你的武器,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秦田光说是这么说,但他心中的算盘可不是这么打的。
景辰这人来历太神秘,又有不为人知的强大武器,如果放虎归山了,不定何时他又卷土重来,留着必是后患,此人不得不除。秦田光想的是,他先用言语把人给稳住,骗到绝世神兵后,再把人给做了。
景辰是何许人也,他情商不过关,可智商绝对是傲视群雄的,就秦田光那点小心思,他都不用放大镜都能看得个清清楚楚的。
景辰说:“没门。”
“你不顾梅以萧的命么?!”秦田光的剑在梅以萧白皙的颈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你不交出武器,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梅以萧痛哼,强打起精神,“景辰前辈,快走!”
秦田光嘲道:“哟,情深意重啊,嘿嘿,想走,那是痴人说梦!”
邹宇和邹玉两兄弟没有闲着,他们攀上了一棵树,藏在树冠之中,用飞镖瞄准景辰,只要秦田光一声令下,景辰的这条命,他们就要取走了。
景辰忽然问:“你的剑是用铁做的吗?”
秦田光不明所以,说道:“是又如何?”
景辰说:“那就好办了。”
景辰拿出一个圆坨,那是块超强力磁铁,由顶端的调节旋钮来控制磁力的大小。
景辰把旋钮往左边转了半圈,磁铁的磁力呈几何状上升,周遭五百米内的铁磁性物质都受到了感召,朝圣般整齐划一地飞向那个小小的圆坨!
秦田光的剑发出低鸣,以极强的力道冲向景辰,秦田光大骇,拼命稳住剑,却是连带着自身也身不由己地向景辰靠拢。邹宇和邹玉的飞镖也无视主人的意志,撒欢地直奔景辰而去。何止他们三人,在场的每一个人,凡是佩戴的武器是铁质的,都被动地被缴了械!
秦田光喊道:“那是磁石!”
景辰成了吸引源,武器全都高速向他飞去。
梅以萧道:“不!”
人人都认为,景辰死定了,这几百样武器会把他刺成一只刺猬,可奇特的是,所有的武器都在距离景辰一米处定格了。
景辰说:“我劝你们都找个坟堆躲着。”
然后,景辰把磁铁的旋钮往右转了半圈,而接下来的那一幕,让当时大多数见证了这奇异景象的人,在日后想起仍是噩梦连连。
、第二十三话
磁场遽变,冲向景辰的武器齐刷刷地调了头,如同天女散花般往反方向疾驰。
“啊!救命啊!”
“鬼啊!”
“妖怪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震破耳膜,有人恐惧得爆了裤裆,漫天飞散的武器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云,笼罩在锦城西郊的上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无分敌我,射向景辰之外的人。
鹿鸣山庄的人没命奔逃,秦田光抱着叶容儿就是几个起落,逃出射程外,他功夫高,逃得了,而另外的喽啰们就没这好运了,有人被飞镖射中了背,有人被剑穿衣而过钉在坟墓上,有人被铁链子掀了个筋斗与腐败的尸体来了次亲密接触,索性无人丧命。
梅以萧却是安然无恙,那些刀剑仿佛长了眼,纷纷避开了他,将他周围的人刺成了窟窿。即使如此,梅以萧也是吓了个够呛,冷汗噌噌地冒。
景辰扶起梅以萧,问道:“没事吧?”
梅以萧傻乎乎地摇头,他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回不过神。
景辰轻轻碰了下梅以萧颈项上的伤,伤口不深,可衬着梅以萧那白皙的肤色,颇是恕�
“擦点药。”
梅以萧把生肌膏给景辰,景辰抹药给他擦了。
生肌膏触感清凉,一敷上伤口,就止了血,梅以萧渐渐回魂。
“景辰前辈,那是何物?”
“磁石。”
“磁石能有这么大的磁力?!为何能令武器反转?”
“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的原理。”景辰捧着圆坨,把那旋钮往右转了五度,有细小的电流窜出,“这是人工加强了磁力,开到最大档能吸住一艘铁皮船,哦,当然,铁皮船的质量太大,这圆坨不足以撑起那么大的质量,多半是会反被铁皮船吸走的。”
梅以萧似懂非懂,只觉景辰太彪悍了,这人就一人间兵器啊!
修仙者和凡人的差距真是令人惆怅,这更坚定了梅以萧要修仙的决心。
“景辰前辈,收我当徒弟吧,求你了!”
“我不收徒弟。”
梅以萧死皮赖脸地扒着景辰,像只大号无尾熊,“收了我嘛收了我嘛。”
“嗯,收了你妈行。”
梅以萧:“……”
梅以萧和景辰兀自玩闹,把这一地的鹿鸣山庄打手都当做了死人,而这群人在目睹了景辰的强悍后,也都老实了,乖乖装死。
秦田光集结了邹宇和邹玉兄弟,不死心地想搞偷袭,眼瞅着就要得手了,却被横插一杆的欧阳修明给破坏掉了。
欧阳修明随行几十位官差,大喝道:“谁人胆敢在锦城撒野!”
欧阳修明一来,秦田光就知事情要糟,当下不敢再停留,在欧阳修明发话前就抛下这鹿鸣山庄两百号人跑路了。
梅以萧心中冷哼,面上却做出热络的样子,“欧阳城主,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我和景辰前辈就小命不保了呢。”
欧阳修明扫视横七竖八躺了一墓地的残兵败将,汗颜,该小命不保的不是这些只剩下半口气的人么。
欧阳修明说:“梅兄和景兄且宽心,既然我欧阳修明在此了,就没人敢伤害你们了。”他发令道,“来人啊!给本城主把这群地痞拿下,关入大牢!”
“是!”
官差们领命,效率地把失去了行动力的大苦逼们给五花大绑了。
欧阳修明赔罪道:“景兄和梅兄在锦城出了事,是我的过失,两位不如到我府上,我为二位压压惊。”
景辰说:“不必了,好意心领,等我们休整好后,再到府上拜访吧。”
欧阳修明识相地说:“那我派人送二位回客栈。”
景辰抱拳,“多谢。”
景辰和梅以萧回到客栈,都累得不行,两人草草地洗了澡,就都躺下了。
躺是躺了,可一时半会儿谁也睡不着。
梅以萧说:“对不起,景辰前辈,是我连累你了。”
景辰说:“嗯,这也是等价交换吧,谁让我用你的钱呢。”
梅以萧说:“锦城已是是非之地了,我们不能多留。”
景辰说:“那倒不尽然,欧阳修明不会再让人动我们。”
“哼!”一提到欧阳修明梅以萧就是一肚子的气,“这次鹿鸣山庄能得逞,可不就是欧阳修明纵容的么。以欧阳修明这样的人物,他若真有心护着咱俩,咱们今儿也受不了这苦了。”他把被子往下拉,露出自己的脖子,“啰,这么长一条疤呢,起码要小一月才会消。”
景辰捂住梅以萧的伤口,问道:“疼不疼?”
梅以萧说:“疼死了!当时中了迷药晕乎乎的不觉得,过后就疼得很了。”他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景辰前辈你就教我修仙么,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景辰:“……你想太多了。”
景辰合眼假寐,说道:“欧阳修明在掂量我们和鹿鸣山庄哪一边的实力更强,有了下午的事,他该是有结论了。我们更强,他自然会站到我们这一边,虽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他想要与我们交好的心怕是会更强烈了。因此,他绝不会再允许鹿鸣山庄对我们出手了。”
景辰的分析合情合理,梅以萧也同意,可他就是不想和欧阳修明呆在一个城市了。那个男人心眼和想法都太多,总是个不安定因素。
窗外忽传来鸽子振翅声,梅以萧耳朵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下床,开了窗。
一只灰扑扑的鸽子站在窗棂上,又肥又圆,不像鸽子,倒像只肥鸡。
梅以萧喂了鸽子吃食,取下它脚上绑着的纸条,这是一封来自群芳阁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洁,是让梅以萧速回群芳阁,落款是花自开亲笔。
梅以萧心神大乱,这封信语焉不详,没个前因后果的,但他认得这的确是花自开的笔迹。
——为何小花要我速回,莫非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这就是信鸽?”景辰捉了鸽子,又是捏脑袋又是掀翅膀,弄得那鸽子“咕咕咕”地叫,“飞鸽传书?”
梅以萧茫然四顾,半晌才反应过来景辰这是在和他搭话,“对,这是信鸽,群芳阁给我来的信,让我回阁里。”
“让你回去避风头?”
“不知道……是小花,哦,就是花自开,群芳阁阁主,亲自给我写的信,我怕阁里出了大事,景辰前辈……”
“那就回呗。”景辰无所谓道,“你是出钱的,我跟着你走。”
梅以萧感激道:“谢谢景辰前辈!”
事不宜迟,两人当下不再耽搁,把行李收拾了就要离开锦城。
群芳阁在洛阳,和锦城相隔甚远,梅以萧买了两匹快马,打算星夜兼程地往群芳阁赶。可是,他有如此雄心却无法实施,因为景辰不会骑马。
作为一个二十四世纪的未来人,作为一个能自己做出飞行车的科学家,景辰对于骑马这项原始的艺术一窍不通。
梅以萧给他讲解了要领,这骑马就跟自行车一个道理,学得快的人一上车就会了,学得慢的人几个月也未必能骑上路,景辰就是后者。
梅以萧无奈,便又买了马车,让两匹上好的马大材小用当了拉车的,他自个儿则是当了车夫。
景辰说:“如果你很急的话,不如先走,给我点钱花就成。”
梅以萧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景辰前辈你人生地不熟的,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他说得冠冕堂皇,真实的想法却是,他都没拜师成功,连修仙的门槛都没入,怎么能让景辰这个现成的师父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