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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真的?”
“是的,小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因为家境贫寒请不起大夫,一直拖著,後来虽然熬了过去,却落下不育的病根。而我之所以年过二十还未出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曾和我说过从未想过会成亲,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程跃想了下,才忆起曾经同他说过这话,没想到如今却歪打正著。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病重需要冲喜,这辈子,我可能都不会成亲。”
景年盯著低头的程跃,片刻後突然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景年!”
惊诧他突然之举,但见他是走向的是主屋的方向,程跃想他应该是去质问父母,立刻也跟了上去。
果然,景年直接小跑回了屋里,见到还在等候的父母,他劈头就问:“爹、娘,薇儿不能生育的事情你们是知道的?”
奇山又抽了,泪。
我发现我写这样的题材,写得好欢畅啊啊啊~~灭哈哈哈!!
《少年游》21
21
“啊?”
见他回来才露出喜悦的二老一听他这麽问,顿时傻眼,这是怎麽回事?
已经赶上来的程跃在景年身後连连示意,宁老爷最先明白过来,赶紧回道:“是、是的,当日小薇嫁过来时,就让大夫给她看过,确是不能生育。”
紧跟著也明白过来的宁夫人连连点头附和:“是的,孩子,小薇这孩子……他、他也真是可怜。”
说罢,还特意垂首用手绢擦拭泪角,一副难过悲伤的样子。
景年脚软的後退一步,险些撞上後面的程跃,蓦然转过身,对上他的脸,景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是埋首朝屋外走去。程跃看他落魄的模样,想同他说些什麽,开了口却哑了声。
而景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身,沈著声对他道:“薇儿,你不要乱想,好好待著,我脑子有些乱,先去静一静。”
程跃看他走远,胸口发酸,明明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却害怕他因此伤心难过,还想著要安慰一直欺骗他的自己。
景年走了,宁老爷上来询问事情经过,程跃忍著心酸把方才的事情一一告诉他,宁老爷闻言不由连连点头,说他这个法子不错,却没发现程跃眼中黯淡的神情。
那天晚上,屋里点著灯,程跃坐在椅子上等候景年归来,临近子时,屋外还是一片宁静,烛火烧得只剩小半截,程跃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寂静的夜里,屋里比屋外还要寂寞。
程跃在等候景年,然他却不知道,早在一个时辰前,之前不知跑去何处的景年敲响了父母房间的门,此刻,他跪在父亲面前,母亲在一旁默默拭泪。
从来都是娇生惯养的孩子,现在倔强地跪在他面前,原以为他很快就会放弃,可眼里的光芒却越来越坚定。
沈默许久的宁老爷终於忍不住开口:“你真的宁肯无後,也不愿娶别的姑娘进门?”
“是。”
“你以为我会同意吗?”宁老爷拍著桌子,“无後啊!事情有多严重你应该清楚!到底那个杜薇哪里迷住了你,让你竟如此疯狂!我不管,就算绑著你架著你,也要让你娶郭蔷进门!”
景年一直忍耐的泪滑过脸庞,他哽咽著道:“爹,孩儿知道自己不孝,可是,不管如何,景年不会再娶任何女子,景年只有薇儿一个妻子。”
“你……你、你真打算气死为父,是不是?”宁老爷气得全身发抖,红著双眼的宁夫人担忧地扶住他。
“爹,就求求您成全孩儿吧,虽然大夫说薇儿不能生孩子,可是,可是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啊,比如,求求菩萨,或是找医术高超的大夫给她治病……她是病了才这样,一定能治好的。”见父亲气成这样,景年双手放在他膝盖上,哭著乞求。
“如果治不好呢?”拍著胸口的宁老爷,尽量缓著气问他。
“一定能治好的!”景年来之前也无法万分肯定,这麽说不过是先想安抚父亲。
“治得好才怪,他这样的,神仙也没办法!”
宁老爷又差些接不上气。
“爹!”
“你回去,回去好好冷静,郭蔷的事,爹已经决定了,十日後的吉时,你给我去把她迎进宁家拜堂成亲!”
“爹!”
景年不肯走,宁老爷气得够呛,宁夫人见这样,也是心痛万分,只得对跪在地上的儿子说道:“孩子,你就先顺著你爹好不好,他毕竟也老了,经受不住这麽大的火气……”
景年依然没有站起来,宁老爷见状,又火上几分:“你走不走?不走就跪这儿,我宠你疼你,你就无法无天了是吗?你跪吧,跪再久我也不会同意!”
景年的泪一滴一滴落下,他没有移动分毫,心里早在来之前就下了决定,如果妻子的不孕症能治好再好不过,治不好,他宁景年愿意背上不孝无後的罪名,也不愿背弃妻子。
景年轩里,程跃还在等,睁著眼睛望著新换上的蜡烛,没有半点睡意,然而宁静的屋外,突然传来嘈杂声,他回过神,快步前去开门,却差一点撞上正要敲门的洛秋。
“少、少夫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的洛秋气喘吁吁。
“出什麽事了?”
见她这样紧张,程跃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少爷在老爷屋里,跪、跪了快有三四个时辰了,怎麽叫都不肯起来,现在还在老爷屋里闹著,奴婢看情况不对,就跑来找你了。”
“怎麽回事?”
“奴婢一直在外头守候,听到说,好像是关於少夫人的事情。”
听到洛秋这麽说,程跃二话不说,立刻朝宁老爷院子的方向小跑过去。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少年游》22
22
程跃赶到时,景年还跪在地上,幽暗的屋子里,他略显单薄的身板没有一丝退让地挺直著。没有多想的程跃走进屋里,他的到来,让本来就凝重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沈重。
似乎察觉他的到来,景年转身一看到他,轻轻唤一声:“薇儿。”
“这是怎麽了?”
宁老爷侧过头不看程跃一眼,宁夫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幽怨哀伤,他走到景年身边想扶起他,他却跪得坚定。
景年像平日那样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泛著泪光的眼睛坚决地看著他:“薇儿,我已经想好了,不管你的身体如何,我都不会遗弃你。”
程跃心中一凛,才明白为什麽宁老爷为何会这麽生气,宁夫人会这麽难过,景年竟然愿意陪著一个不孕的妻子,也不愿意再娶其他女子做妻吗?
对上景年认真的双眼,程跃的手不由得颤抖,原以为景年对自己只是一时迷恋,但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於景年心中的地位。
什麽时候开始,景年对自己竟已如此用情至深,深到得知他无法生育还是不肯再娶?
但是不管内心再如何为他悸动,欺骗他的事情是真的,残酷的事实也是真的,他是一个男人,永远无法成为别人的妻子。
努力收拾自己紊乱的心情,程跃缓缓跪在地上。
“薇儿?”景年惊讶地看著他。
“景年,如果你求爹娘的是这样的事情,那麽我也求你,再娶一个姑娘进门吧。我是真的不能怀孕生子,我也背负不起让宁家绝後的罪名。景年,我知道你是为好我,但我真的承受不起,求你,答应爹娘吧,郭姑娘是个好女孩,她定能实现你的愿望,给你生好多健康的孩子,景年,收起你的那些念头,我不值得你为我这麽做,我也不想你将来後悔。”
程跃的这番话,让宁家二老的脸色缓了不少,但景年,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面。
景年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著他,看著他,看著程跃胸口发酸,眼眶发烫,好久好久没有哭泣,现在的他,只想尽情的流下泪水,也不想面对景年这样苦涩难过的表情。
景年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那天,他像傻了一样慢慢站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出屋外。
宁老爷虽气他,却也心疼他,还是叫人跟著。
那一天,景年离开宁家,也不知道去了何处,留下程跃告别宁家二老後,默默回到屋里,独自坐到天明。
这之後,景年足足有三天没有回过宁府,这三天时间里,程跃得不到他的任何消息,但找人守著景年的宁老爷却万分清楚。
这三天,景年没有去管账和打理宁家生意,宁老爷叹一口气,因自己也无心打理,只好让信得过的人暂时去管账,这三天,宁老爷知道,他从小养在深庭後院里,可以说是不染尘俗的儿子在那天凌晨,走出了宁府,走著走著,走到了只有在那个时候,才开门做生意的青楼,一进去,就三天三夜没有出来。
那天的景年,第一次走进青楼,第一次喝酒,第一次看到这些穿著暴露,举止浪荡的女子。
穿著华贵一眼可知凡非的十七八俊秀少年郎,同样吸引有著一颗女儿心的青楼女子们,她们自告奋勇地前来陪伴这个失魂落魄的人,给他灌酒,凑到他的身边,更放浪些的,拿起少年修长白晰的手按在自己丰满的玉乳上,涂抹得红豔的唇不甘只落在比女人还细腻的脸颊上,找准时机,一口含上早觊觎已久的唇瓣。
许是酒喝得多了吧,那时只觉得一股刺鼻的胭脂味袭面而来,嘴巴被带著酒气的湿滑东西覆上,景年只觉得胸口涌上一阵酸气,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跑到角落大吐特吐。
好不容易好过些,感觉又有人靠近,浓重的香粉味扑鼻,景年用力地吼:“滚啊,都给我滚,滚啊!”
是他的表情太恐怖,还是他的举止太过暴躁,终於,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筋皮力尽地找到床躺上去,方才抓住的那软糯的手感还在,这原本应该让无数男人感到销魂的所在,却让景年恶心地一直在被褥上搓个不停,直到痛感完全覆盖这种感觉,他才停歇。
酒喝得太多,他的头很疼,但妻子劝他再娶其他女人的话语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