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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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贤-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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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刘欣的酒劲过去了大半,这会儿清醒过来,看着董贤身上被自己妒火下不知轻重弄出来的青紫痕迹,又是心疼又是懊恼,遂放轻了手脚为他清洗。
董贤这会儿累的实在撑不住,热水碰到□的伤口,也只是在昏昏沉沉中不适的皱紧了眉,刘欣小心快速清理完,又给自己稍稍清洗了一番,再看董贤,已经困的不住点脑袋,早有宫人上前为两人擦拭干净穿上里衫,房中热气熏的董贤面色绯红,闭着的眼眸上两排睫毛微微颤动。
刘欣拿过宫人手中的锦帕,沉声道:“你们下去。”
小心挪着董贤的身体让他靠着自己继续睡,细细地拿着锦帕为他擦拭头发,软滑的长发丝丝缕缕从发间穿过,偶尔几丝与自己的交缠,刘欣的脸上是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之色。取过之前在街市买的小东西,慢慢梳着,刘欣的脑子里不由现出小贩的话——“梳子可是定情的信物呢,公子是富贵之人想必不知道,新婚嫁娶的时候啊,这新娘子一定要由人从头顶到发尾梳过几遍才行,碰到温柔体贴知道心疼人的,一定要亲自给自个儿心上人画眉梳发,俗话说……”
这么想着,话便柔声从嘴里说出:“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刘欣顿住苦笑,跟他在一起,董贤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有孩子了,何提多子?然而手下只是一顿,刘欣又接着梳起来:“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即便没有子嗣又如何,若是他喜欢,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74、第七十四章 。。。
两人相拥着入眠;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董贤便哼哼着开始闹腾;反手紧紧抱着刘欣;似乎嫌不够似的一个劲往他怀里钻;滚烫的肌肤贴过来;刘欣觉得不对劲;起身查看才发现董贤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探手去摸额头;果然烫的惊人。急急叫人唤了柳世映来诊治;才知是今日鲁莽引起的发热。由着柳世映开了方子去熬药,手里握着一只白玉羊脂瓶;刘欣怔忪了一会儿想到之前自己被妒火冲昏了头,未经润滑就急急冲了进去,后来的滑腻想必是撕裂流出的血,而自己粗心之下却并未察觉到,再后来虽说做了清洗,却又忘记为董贤上药,这才导致伤口严重引起发热。
刘欣阴沉着脸拧开瓶口,倒了一些在手心,手指沾着粘稠的液体小心为董贤涂抹,董贤在昏昏沉沉中不适的来回扭动着身子躲避,刘欣用手肘制着他不让他乱动,好不容易上完药,自己额上一排密密麻麻的汗。
洗净了手坐在董贤身边,为他挪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恰巧柳世映端着熬好的药上来。自然而然的接过来,示意所有人下去,只留下南思在旁伺候着。
刘欣坐在床边,低声唤着:“圣卿,来把药吃了再睡。”一连叫了好几声,董贤都毫无动静,烧红的脸越来越不正常,刘欣试了试药温,端碗喝了一口,直接弯下腰撬开他的牙齿哺入口中,苦涩的药汁在两人口中蔓延,刘欣浑然不觉的一口接一口喂着。喂过药,又拿起站在一旁的南思递过来的帕子放在盆子里浸湿了拧干,敷在董贤额头,待到温热再拿下来,换另一条,如是反复多次,直至天将亮。
南思想要帮忙却被刘欣拒绝,只得干看着他不停忙碌,待到熬了几近半宿眼里满是血丝的刘欣一脸倦意,终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劝道:“陛下歇会儿吧,让南思来就是了。”
刘欣伸手探了探董贤的额头,热度渐渐消退下去,方觉得放下心来,看了眼天色,对南思吩咐道:“你在这儿守着,若有什么动静,来叫朕。”站起身来,眼前一片晕眩,扶着南思的手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对上南思焦虑的眼神,刘欣示意无碍,却拗不过南思的固执,只得由着他搀着自己走向软榻,折腾了这许久,刘欣累极躺在榻上阖眼歇息。不过片刻猛然惊醒,四处去寻董贤的身影,看到他依旧躺在床上时才微微松了口气,却仍是放心不下,索性挪到他身边紧紧看着,生怕自己一闭眼他就不见了。直到天色微明,刘欣方不舍的更衣去早朝,下完早朝又一步不歇的赶回来继续守着。

浑身疲软无力,模糊中有人喂自己喝了些汤汤水水,头浑浑噩噩的像不是自己的,眼睛酸涩的睁不开,索性闭着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到昏沉沉的梦境里。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来喂自己汤水,这次积攒了些力气,董贤费力睁开眼,好一会儿眼睛恍恍惚惚的才有了焦距,正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又呆了半晌才慢几拍的反应过来那人在嘴对嘴的喂自己吃些什么。
看到他醒来,刘欣欣喜之色现于脸上,急切问:“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我叫柳世映再来看看。”说着一迭声的叫御医。
柳世映几乎是跑着进来,半跪在床前为董贤诊治,细细查看了半晌说热症消退已无大碍,刘欣方长长松了口气。
董贤刚要说话,一张脸突然皱成一团,直指着旁边的水壶沙哑着嗓子喊:“水……”初醒之时没察觉,这会儿意识清醒味觉恢复,嘴里一派苦涩,连着灌了两碗温水才觉得好受了些。
刘欣待他喝完,又举着碗在他面前:“还有几口,喝了吧?”
董贤嫌弃地看了一眼乌压压的碗,摇头跟他商量:“反正已喝了不少,这点儿就算了吧?”
刘欣也不逼他,只默默的仰头喝了一大口,欺身上前压住他几乎可以忽略的挣扎,依照原来的法子灌入他的口中,舌卷住他的舌压在下面迫使他咽下去。
直到一碗药喝的干干净净,刘欣与他漱了口又拿蜜饯吃了几颗,两人方随便吃了点白粥几样小菜,药的效力涌上来,董贤扛不住睡意又昏沉沉睡过去。
刘欣折腾了大半宿,入明才将将闭眼歇了一会儿,养了精神又去上朝,这会儿看他睡的香甜,睡意也涌上来,索性无事,便除了衣袜躺在董贤身边松松环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气息闭眼小憩。
有人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刘欣蓦地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看到是南思,又缓缓闭上,低声问:“何事?”
南思垂首回道:“陛下,太皇太后那边来人请陛下过去一趟。”
刘欣点头,将要起身之时,董贤咕哝着翻了个身,刘欣好笑地看着自己的衣袖严严实实被卷入他的身下,一时动弹不得,待要轻轻去抽出来,看到董贤的睡脸又打消了念头。侧目瞥到床角的剑,刘欣示意南思去取过来,剑光微闪,一截子衣袖翩然落下。反手将剑重新插入剑鞘,刘欣悄无声息地下床,由着南思为他更衣,神色严肃道:“你在这里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记住,任何人。”
“是。”南思为他整理完衣衫,后退一步束手回道。刘欣又深深看了眼床上酣睡的董贤,拂袖出门。

座上的太皇太后身着常服,神态和蔼平详,手里拿着佛珠闭着眼正在念佛,看上去与一般富贵人家的老太太毫无二致。
刘欣也不急,只静静地端着茶盏品茶,外界皆传这位太后胆小懦弱一心向佛不问世事,然而他心里却清楚,若真是如此,又怎能坐稳这后宫一宫之主的地位,以致在朝堂之上外戚王氏多年盘踞一方,终成威胁君主的一大势力?
“陛下来了。”王太后念完佛经,冲着刘欣微微点头,关切问道:“陛□体可好些了?”
“劳太后忧虑了,朕已无大碍。”刘欣恭敬回着。
王太后慢慢捻着手里的佛珠,叮嘱道:“陛下乃一国之君,这身子啊,可不只是自个儿的身子,还与国家百姓息息相关着,不可大意。话说回来,陛下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活到哀家这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剩下的,只想子孙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不愁吃穿就是了……”
刘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她慢慢说着,时不时点头称是,眼见着太后隐隐露出倦意,刘欣体贴的亲自扶了她进去歇息,看到她合上眼,这才放下帷帐悄然出去,做足了十孝子孙的模样。只是回去的路上,刘欣在心里反复揣度王太后无缘无故的找他说这番话的用意何在,突然急招他过去,却又只是普通的家常闲聊,刘欣不知这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扔到一边去急急回去看董贤,她不说,索性自己也装糊涂,权当长辈对晚辈的一点关心之意。

过年之时宫里内外甚是热闹了一番,董府的赏赐也一轮接一轮的赏下。然而过完年,刘欣的身体便渐渐每况愈下,几乎日不能行,柳世映日日提着药箱来诊断,又看不出什么,换了一副又一副药方,却毫无进展。董贤心里乱成一团,又不想让刘欣看了徒增焦虑,装作与往常一般与他相处,却掩饰不了眼里一日复一日的担忧之色。
刘欣看到他焦急担忧的样子,起初尚同他一样焦虑,然而药方一剂一剂的换,腿却毫无起色,时间久了反倒渐渐宽心起来,心里破罐子破摔的又觉得有些安慰:即便自己不能行,至少这个人不会离弃。想到这里,顿觉再大的事,即使是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冬日难得的好天气,刘欣半躺在软榻上晒太阳,董贤的伤已经完全养好,脸上的伤口愈合的更是连疤痕都看不出来,刘欣拉了他一把,懒洋洋道:“来晒太阳。”
董贤停下手中的事情,偎着他躺下,两人握着手,面对面侧身躺着,凝视了一会儿,刘欣脸上遮不住的倦意和憔悴,董贤轻声道:“睡会儿吧。”刘欣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董贤为他拉上锦被,就着暖暖的阳光,刘欣沉沉睡去。
董贤无声看着他的睡颜,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拉他回神,董贤下榻,为刘欣掖好被角,快步走远了约莫着不会吵醒刘欣,才问:“什么事?”
“回大人,是匈奴的单于求见陛下。”宫人恭敬道。
“匈奴单于?”董贤微微皱眉。上次那人口出狂言,害自己大病了一场,没过几天就以朝见为名,光明正大的在朝堂上出现,刘欣倒没再说什么,一副喜盈盈的样子郑重款待了他,然而回到宫来,却又按着董贤狠狠做了几回,床笫间咬着董贤的耳朵道:“我倒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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