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依然一脸悠然自得的表情,全然不理会这些,专心伏于案前提笔蘸墨,描着他的花开富贵图。
一阵紧凑整齐的急进步伐踏响了青石古道,这声音由远及近,似浪潮声席卷而来。
他不由得停笔抬目往楼下撇了一眼,一队身着质子军护卫身衫的人马在玉波楼下停住脚步,剑拔弩张,一枝枝上弦待发的寒星齐刷刷对准了玉波楼。
见到这阵势,掌柜的惊慌失措,马上跑出去对带头的一位长官模样的人解释
“小民向来安份守已,老老实实做生意,可没犯过什么罪啊!请军爷高抬贵手!千万明察!”
一个耳括子扇过去,嚣张的嘴脸透着几分轻蔑
“明察?!明察你全家!你这玉波楼中私藏朝廷要犯!其罪当诛!还不把犯人给我交出来!”
此时,明日已经高悬于空中,百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都凑过来看热闹,把玉波楼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宇文永烨看着这个神色暴戾的脸宠感觉有些熟悉,呵,想起来了,正是那天在满香楼拂袖离去的侍中侍郎大人
“映儿,好生在房间里呆着!看来这群人是冲咱们来的,我出去会会那位侍中侍郎大人!”
“爷!你别!”
正在这时,二长老出现在门口,挡住了欲出门的宇文永烨
“这点小事!让属下来~!”
踩着笃定的脚步,二长老独自一人走下楼去
“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呢?!”
他就这么威风凛凛的往门口一站,全然无视这些手持弓箭的士兵们,微眯起双眼瞟了瞟带头的军官。
一张飞扬跋扈的面孔,趾高气扬的架势让人看着从内心里厌恶,穿了一身官皮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看看他那不可一世的嘴脸,真让人不齿。
“怎么你们家主了惹了麻烦都不敢出来见人了?!当时砸下一万两银子的时候是多么的豪迈,现在反而藏在屋子里做缩头乌龟?叫你们家主子出来跟老爷我走一趟,莫逼我动武!”
听到他这么说,二长老笑了,像听到了一场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前仰后磕,差点不能自持!
为首的侍中侍郎让他这一笑搞的莫名其妙,怒吼道:“你笑什么!”
要停下来还真的不容易!收起了笑容,二长老脸色马上变的有如凝霜,两眼蔑然的扫视了下四周
“就你们这一群东西,也配叫我们爷出来见你?!凭什么?!”
“就凭你主子是乱dang!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呼啦啦,一群士兵围过来,他就这样站在人群中间,不但不惧怕,而凌厉的目光反似刀锋般凛冽,看的那些士兵个个打牙颤,虽然都手持兵刃,却都不敢贸然上前。
一步步走近对面的侍中侍郎,那眼神也着实让这位大人从脑冷到脚,随着他脚步的逼近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突然身形一晃,他是如何那么快就来到那位已经快腿软的侍中侍郎大人面前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清楚
只见他像拎动物一样的拎起那位自以为尊贵非常的大人的衣领,脚已经离开地面,胡乱的踢蹬着,他惊恐的抓住衣领前那个有力的手,想要挣脱,而那五根手指像钢铁一般有力
一手收,拎他在自己的面前,四目相对,一字一句的问他
“你给老子我再说一遍,谁是乱dang?!”
眼睛仿佛被吸进了幽深的洞窟,一瞬间,大脑中一片空白,低沉浑厚的声音像咒语一遍一遍的回荡于脑子里面,耳朵被振的嗡嗡作响,头痛欲裂,胃里也开始翻滚起来,连连作呕
看他这副德行,一把扔下他,双手抱怀,漫不经心的等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摇摇晃晃的步履不稳的站在当下好一会儿,正空下的娇阳怎么这么刺眼晃的人眼睛都疼,真是很讨厌,他不禁抬起衣袖遮挡起阳光来,大概是自己又喝多了,这头疼的紧,脚下也不利索!
“大人!大人!您怎么样?!”
四周的士兵见其神色不对,不由得询问,放下袖子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四周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瞪大了双眼,他突然指着那群士兵们气的跳脚。
全场的人被他这么一声叫搞的全呆住了!过了半晌
“大,大人,小的们奉了您的命来这里抓乱dang啊!”
“乱dang?!哪里有乱dang?!”他诧异的看着四周,完全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们,你们把弓箭给我都收了,收了!擅自出兵都活的不耐烦了?!都想被斩首哇!”
一句话把这些士兵都搞的快发疯了!
“大人!!明明是您带我们来抓乱dang的!”
“胡说!本大人刚刚喝完花酒回来!抓什么乱dang~!都给我回去!”
一群小鸟飞过,所有的人亦当场全被其雷晕了!
、第七十三章 再访青楼 (2681字)
“无聊!没事玩什么心跳!害老子只顾看热闹早茶还没喝!”
“这狗官,大清早的就去喝花酒,还带着部队来耍酒风,真是够可以的!”
“世风日下!苍天还有眼么?!唉!”
随着街头百姓一声声抱怨,那群狼狈的人渐渐远去了,围在玉波楼周围的人群也散开来
一边那掌柜的已经被吓的快爆发中风,发软的腿不听使唤,倒在地上半晌就是起不来了,藏于门后小二大气不敢出,看着人群都散去了,忙跑出来同二长老把这个只会扒拉算盘珠子的小老儿搀扶进了屋内扶上了床。
他吓的脸色发白,浑身直打哆嗦,人都走了半天了还没回过魂来,看这样怕是吓的不轻。
顺手从身上摸出些碎银子
“快去请个大夫来给你家掌柜的开些定惊安神的药来!如有什么事,再上楼去找我”
“好!我这就去”小二揣起了银子就往济生堂药铺跑去一边跑一边想
看这个满脸横肉的大老粗气势汹汹的,可心地却还挺善良
待医生请到,他默默的退出屋子,转身上楼去
映儿乖巧的倒了杯茶给二长老润喉
“二大叔,你这洗髓术,也练的有八重了吧!”
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瓜
“你小子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是洗髓术!”
骄傲的腆了腆小胸脯
“我在二王手下对狐族上乘的心术密法当然多少知道些啦!”
拜托,这小子能不能谦虚些!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喷饭!
“喂喂!出门在外咱们低调点好不好,好像要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是妖界狐族来的似的!”
把茶含在嘴里咕噜咕噜的漱了两下方下咽,和优雅自若的宇文永烨比不得,他喝第一口茶一直都是这副德行,虽然自己也知道这样子太难看,但就是改不掉。
灰溜溜的吐了吐舌头!自己真的得意忘形了!
“是,二大叔教训的是!映儿知道错啦!”
“好了!这件事就此过去!二哥,暗部的事安排的怎么样!”
“禀爷!人马分为三支共九部,一支负责爷的安全,一支为暗桩打探城中消息,一支暗中监视花有容的行动,九部不间歇轮作,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仰起首,唇角微微上扬,澄定的目光穿越过流年烨烁,踏破了红尘繁华
“好!那今天晚上再访满香楼!”
天子脚下的烟花柳巷,狼牙初上之时,华灯溢彩,瑰丽的锦绣山河亦被这侬情软语迷醉了,在重重夜色中更加显得妖媚多情
红烛摇碎影,肉欲艳香绝。
名动京城的第一大红馆满香楼,依然在夜色下上演着一幕幕的y。i。n乐之欢
话说自从宇文永烨豪掷万金后,这满香楼的生意便出奇的火爆,接连三天整楼爆满
其中不乏有一些想见识一下那位传说中清华飘逸,俊美非常的人物,看看到底是美到什么样的人,都不屑青满楼中赫赫有名的四小花旦,更有想过来借此看看能不能拉拉关系,万一老天掉下来一个机会结识这位财神爷,那也多了一条生财之路不是
最高兴的,莫过于满香楼的老鸨,整日笑的花枝乱颤,没想到四小花旦虽然在一人手里受挫,却多出平时一倍的人来点她们,大多数是跟她们来打听那位宇文大爷的事的
管他们呢,只要点了人,他们台钱照付,馆子有钱子照收便是,至于他们问什么就随他们,本来这满香楼就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地方。
月光淡冷如水,笼罩在他他素白的身影上泛起了薄薄的银光,如同覆上了一件朦胧的霓裳。
当他再一次披着皓月的光辉踏入满香楼的时候,兴奋的老鸨惊叫起来
“宇文大爷!唉哟当真是宇文大爷您来啦!您快楼上雅坐请,咱们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
老鸨这一声叫不要紧,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向宇文永烨,从刹那间沉静,到细细有碎语声,再到人群中开始有些骚动
“呃?!难道这就是那位宇文大爷!也太年轻点了吧!”
是妒忌是羡慕还是不可思议?!只有说这话的人才知道
“啧啧!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连四小花旦都不放眼里,真可惜了是个男人唉!”
摇头叹息这上苍真是暴殄天物,这么惊艳的脸竟然生在一个男人身上
而偏偏他举手投足间却有着一股被美貌所遮却不掉的平静沉着
冷眼扫了扫四周,孤高漠然的气质着实让那些垂涎美色的人扼腕
“就算是男人,要能让我睡上一晚我这生也没什么遗憾了!”
某此下流的y。i。n乱胚子望着清华绝代的宇文永烨,生生吞口水,贪婪放荡的目光像被锁了去,收也收不回来了。
“别不知死活,看在他对一个琴师能力掷万金的份儿上,这样的话要是被人家知道了去,只怕是惹祸上身!”
他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不紧不慢的跟着老鸨走上楼去,空留下身后那些兴叹的目光
“宇文大爷是否还是让王嫣儿过来再陪你喝两杯!”
他只挥了挥手
“不必了,在下只听曲喝茶便足矣!如花乐师能赏光,便烦请再奏上一曲,在下这厢先道谢了!”
老鸨满脸堆笑:“看大爷说的,只是听曲又有何难!您能捧花乐师的场他荣幸还来不及!”
当下吩咐道:“快请花有容花乐师出来,就说宇文大爷来听他的曲儿了!”
夜风暗袭,吹拂着轻纱倦舞,烛摇,影亦随,朦胧中一袭青衫浮动
净手,焚香,琴案上的紫铜焚香炉中一缕缕青丝袅袅,幽幽的薰香味缠绵缭绕
手指冷冷落于七弦之间,铮的一声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