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可以代他承受全部,或者哪怕一半也好。他也愿意!
强忍住呜咽,铭澜心有不忍的责备他
“练功练的不要命了!强冲足太阴大你险些丧命。为什么这么逼自己呢?!”
他知道,他不是像他表面那样看上去弱不禁风,他骨子里坚毅的可怕,从小他就是这般,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最优秀。
他一直是师傅的骄傲,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内功修为上他几乎包揽了师傅全部绝学。
而现在,居然连佛界武佛诸心法他都要涉猎。
论体术,内功,或者法术造诣,现在放眼妖界已经无几人能及。
他这般争强,究竟是为什么。
面对着铭蓝关心的斥诉,他并不答话,他心中的苦,他又怎会知道,
当年一夜之内把狐族上下六十余口人全部斩尽杀绝的人,岂能是他们现在的实力能与之相抗衡的。
只觉气血上涌,几声剧烈的咳嗽,唇角边已然流出鲜艳的血丝
铭蓝知道他这几句话说的有些重了,慌忙扶起他靠在自己身上,一边不断为他锤摩着后背一边大声叫
“快去把姓齐的叫过来,说永烨又吐血了!”
宇文永烨无奈的表示!只不过咳嗽几声振烈了干燥的唇角罢了!还吐血,哪有那么严重!
想到这他舔了舔自己嘴唇,居然没那么冰凉了。而且还温温的,有些发干。
试着动一动真气,居然也是温热的!
眉头紧促,他的体质什么时候由阴向阳了,还到了阳气上越的程度!
而铭蓝口中的姓齐的,又是谁?
、第十一章 相识(上) (1497字)
翩翩从门外走来了一片金黄,望着半倚着床塌上已经苏醒的宇文永烨齐晟轩满脸温煦的笑意,关切的探问
“可曾感觉好些了?”
见他从外面款款走来,宇文永烨不禁道吸口冷气。
今天他穿着的素织的金丝长衫,隐隐的暗花绣纹中分明是一副蛟龙出海图。
那料子贴付于身显出他姣好的曲线,衣襟与袖口都针码整齐,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没有繁饰任何配物,可天生的风流韵致在眉目间流淌,即使不用点缀,从他身体内显透的贵气亦如天上神祇。
“原来是他?!———”
两道俊美的凤眼中,他的身影一点点的拉近,深深的印到宇文永烨深遂的碧波之中。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等巧事!没想到自己这种情况下居然看见的会是他!
半晌,宇文永烨自觉有些失态,唇角牵过一抹淡笑,冷冷道:
“原来齐公子,上次见面多有得罪,在下不便起身还望不要见怪。!”
他当天在迦蓝视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带着艳儿飞越出迦蓝寺他也不知死活的跟过来!
想到这些宇文永烨虽然表面上不露声色,神情漠然,心下依旧不悦!
“宇文公子言重了!”
看着宇文永烨那双冷眼,凝视了自己半天,却未带动任何表情,心下不由得有些失落。
你可知道,本座的二分纯阳之气岂是那么容易炼就聚会而成的!
心低长叹,我又不是有意冒犯你!
无乐,你比前世更加俊逸无暇不假,可是脾气、却更臭了!
坐在床塌边上的铭蓝也微微一怔,随之一阵朗朗的笑声
“哦,原来你们认识?!为何宇文却从没向我提起过?”
“呵呵。狐王有所不知,方在前几日我与宇文兄有过一面之缘,萍水相逢,却不曾想我们两个会又这般相遇。”
齐晟轩便把那天两个人如何在迦蓝寺见到第一面,又如何在城外竹林交起手,如此这般原原本本的与铭蓝道来!
宇文永烨也不言语,只听得他自己一个人涛涛不绝的讲的有声有色,而他的脸上却一阵红一阵白。
“哦?!原来你们二人还有此番的奇遇”
有趣,真是有趣。
铭蓝忍不住大笑,现在他对齐晟轩的印象早已经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彼此都年纪轻轻,可齐晟轩居然比师尊的内力更浑厚,能挽得了永烨命悬一线倾危。
他铭蓝不敬重别的,一向敬重实力派。而且师尊有事在身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以得罪了这位少年。
铭蓝一时间对他的好感大增。能让师尊这么看重的人,一定不是个什么凡角!
“映儿,快奉茶,把这杯给我换了下去,到耀香居拿我上好的龙井”
一个清华飘逸,一个尊贵高雅,一个妖媚英俊
三个少年各有英质,一向沉寂的洞仙阁中此刻春意阑珊。
“齐兄,适才宇文又咳嗽不止,是否有碍?”
“无妨,气息还未理顺上冲于肺。适当休息自可全愈。”
打了个哈欠,此时的铭蓝疲惫不堪。
“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回去休息下!”
“~~~铭蓝!”
跟本就是他们两在一直口不停歇的聊,他一直都在默默围观,现在铭蓝走了就把他一个人和这个齐晟轩留在一起,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嗯,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齐晟轩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有机会能跟他独处他还是挺期待的!
铭澜大吃吃的拍了拍齐晟轩的肩膀,只几个时辰后便熟认的像老朋友一样
“齐兄,我这二王的身体就交付于你多费心了。”
走出门外,铭澜抻了抻腰,了不管他们俩啦,好久没好好休息过。真要的美美睡一觉。
、第十二章 相识(下) (2020字)
枕函香,
花径漏。
依约相逢,
絮语黄昏后。
时节薄寒人病酒,
铲地梨花,
彻夜东风瘦。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留下宇文永烨和齐晟轩二人。
坐在宇文永烨的床塌,为他掩了掩身上的被子。起身走近几案前,随身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包,倒了些些细细的粉末,就茶水调和好,端近宇文永烨的面前
“这么疼也不呼一声,还真是个倔强的人。喝了它,痛会好些”
“没事,我还忍得住!”
接过茶杯提袖一饮就罢,宇文永烨虽然疼痛在身,却一脸的平静。
“这两日多劳烦齐兄了”
“哪里话!你是太上道德天尊的爱徒,而我与他又是故交,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
“只是你,不要那么隐忍,你现在身体所承受的疼痛我能了解得到”
抬起淡漠的眼,宇文永烨注视着他的目光,双眸对视,那眼里面的关心倍至真真切切,倒没含半分轻佻,
不只不轻佻,仿佛还有些、心痛??
忙垂下眼睑,心中不由得悸动,对他的怨气也在他沉溺的目光慢慢化解了。
空气在凝结,此时的洞仙阁寂静非常,滴水可闻。
一双眼,依然在他身上丝毫无保留的游走,有惊喜,有关切,甚至,有些爱怜。
这么放肆的眼神竟然让宇文永烨也没生出多少反感,这倒让他自己觉得惊异
自己是不是这么一伤连脑袋都出问题了。
赶忙收拾起情绪,他要打破这种被他华丽丽的眼神罩得密不透风的窘境!
心中一定,当下举目落落大方的迎上齐晟轩的眼光。
“齐兄!几案下有一壶清酒,不如拿来畅饮几杯,也为齐兄解解疲惫。”
他这个提意实在齐晟轩意外的很,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到把酒对饮??!!
齐晟轩皱了皱眉,不禁有些担忧,
这个看似清华高雅的他,平日要有多大的酒瘾,才能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记要讨两盅!
“你还有伤在身,自不便贫杯。”
“酒少余,有活血化瘀,温经通络之功,没关系,就一两蛊。”
平静幽然的回答,可波澜不惊中有那么一股不可逆的隐隐傲气。
其实齐晟轩有所不知,事实恰恰相反,宇文永烨很少喝酒。
情绪很少有起伏变化的他,酒对他来说似乎起不到激发壮志凌云的作用,更妄提借杯物以消愁。
但面对齐晟轩,他也只好借它来遮掩一下被他盯到快要涨红的脸,用它来给自己撑撑门面,也只此而已。
考虑了片刻
“好!陪你便是。”
夕阳照,
余晖斜。
优雅的举杯,薄唇轻启,双眸微阖。
一边任随清澈的酒香荡气回肠,一边快速的整理着思绪。
“齐兄,有一事,是否可请教?”
“但说无妨。”
“我知道自己的伤非常人能医,纵使是神,也不是件易事。而且,身体经气之变化宇文便是再愚钝也是能感知的,而这并非是家师或铭蓝所能成就”
“如齐兄方便,在下想请教齐兄是何方高人。”
睁开清冷致秀的眼,两潭碧波平静淡漠。
他聪颖过人,却又直截了当,不带半点含乎。
“高人言重了,实不相瞒,在下是佛界中人。只是在下修行尚浅乃是一无名小神而已,同那些功成名就的尊者天王自是比不得。不值不提,不值一提——”
避重就轻吧,也只能这样说了。
“佛尊堂堂有,树树皆菩提,齐兄太自谦了。”
三阳独树……
纯阳的移精异气大法…
还有那天跟他交手时候,格开他剑气的法宝金刚杵…
一身金色蛟龙出海绵绣华袍,还有这如旭日般的温煦气质……
这些岂是博览了三界众书的宇文永烨所感觉不出来的?
心中默念:
多闻天王啊……既然你有意瞒我,那宇文便当不知道罢。
“佛尊堂堂有,树树皆菩提,宇文兄说的不错,来,喝酒!”
说到尽兴处
碰杯,仰首。
一饮而尽。
“宇文兄不可再贫杯了,如久病未愈,你家师傅可是会问罪于在下的,来,我扶你起身,待我看你的经气运走的如何”
“齐兄不必了,我现在感觉很好”
宇文永烨眉山一皱,苍白淡定的脸上显出一丝诧异。
不由分说,他扶起宇文永烨,褪去他素白罗衫,手掌贴附到他后背足太阳肾俞二上,
由下至上,从肝俞到胃俞。胆俞,肺俞。
缓缓,一股温热丝丝流入宇文永烨的身体当中。缠绕着他阴柔的经气循行于各经脉之中。
“你?!住手!!”
一声轻喝,心中骇然,身体中已经有了他的两分纯阳之气。如再增两分……
这笔债。
要怎么还???!!!!
“嘘——莫出声”
他只温情的于他身后叮嘱了一句,聚气凝神,全然不理会他略带着怒意的阻拦。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3324字)
清晨的露珠在朝阳的照射下,晶莹剔透。轻风四拂,柔柳飘逸。
在这晨晖之中,一个洁白的鸽儿扑动着双翅熟练的落在宇文永烨的几案上。
纤手握住它,从它暗红的脚趾上的金色精致的小信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