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驾临,小王有失远迎了!罪过,罪过!”
转过眼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宇文永烨不禁问道:“这位是?”
“不罪不罪!他是我一位朋友,今天来拜托你点事!”
不等宇文永烨开口,七夜便一估脑回了过去,紧接着又道:
“你这里是不是关着一个叫花有容的?带我们两个去见他!”
“这个!……”
听见七夜说要见犯人,平等王眉头紧皱,站在那里迟疑了片刻,有些为难的看着二人。
“世子有没有带冥帝的手谕来?”
“我来的急,也只是带过口谕,见这个犯人是他准了的,手谕我以后得了空再给你补上!”
“唉!世子啊!您不知道,如果是其他十六小地狱,小王绝不敢忤逆世子的意思,但花有容身负的命案不止是几宗而已啊!现在正在阿鼻大地狱受苦,这阿鼻地狱中,三千业火,里面皆是重犯要犯,如若世子有个什么散失,我可怎么向冥帝交待!”
“你怎么这么啰嗦!”
剑眉倒竖,怒目圆睁,七夜顷刻间一脸愤愤!
“我还会有意加害你九殿平等王不是?”
“小王惶恐,小王不敢!”
“那就快带我们进去!”
无奈之下,平等王只得领着二人向监牢方向走去,未及行至,哀嚎声变不绝于耳,到了一扇小门前,平等王摸出钥匙打开,三人一前两后步下幽暗绵长的台阶,行至最后,眼前豁然开朗,抬头看去,一片血腥的景像让宇文永烨陷些做呕,鸦食心肝,狗扒腹肠,污血飞溅的到处都是,凄厉的叫喊声让人毛骨悚然。
七夜一边用手捂上了宇文永烨的眼,不让他再看,一边催促着平等王
“快走吧!”
三人在一片血海尸山中继续前行,走了一段后,宇文永烨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一籁籁的热浪合并着血腥和焦枯的肉味一直往鼻子里钻,强忍着不适继续往前走,四周的火舌似要舔到了他的身上,豆大的汗水沿着额角流淌,由于身体太虚弱,不过多久,后背也被沓了个透。
“永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七夜看见宇文永烨身后的身衫快要能拧出水来,而呼吸也是阵阵急促,心里些不忍。
“世子,不必了,这里便到了!”
听到这个声音,宇文永烨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眼底闪烁出异常清亮的光芒,嘴唇微微颤动。
平等王双手交叉,坚起食指中指抵在了唇边念过一段咒语,煞时间,结界大开,眼前呈现出一片火海。
“有容!!”
一声惊呼,宇文永烨拳抵到了唇前,银齿把手指生生咬出了血,火海中的花有容被烧灼的面目全非,这场面竟同自己梦境中一模一样。
“永烨!”
火海中的花有容轻柔的呼唤了一声,欲伸出手去,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手臂停留了片刻又垂了下去。
“永烨啊,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无间之苦,我一个人来受就好,只要你能活的好好的,我也无憾了!”
宇文永烨不再答话,突然间,他衣襟舞动,竟是向前冲了出去!|
“永烨你要干什么!”
七夜发现的及时,一下子拉住了宇文永烨的臂膀。一个切身,整个挡在了宇文永烨身前。
“你只说要看看的,却没说你也要一起入这地狱!”
“七夜,真的很感谢你,但是,此人身上的罪孽,也全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势必要同他一起受苦。望世子能成全!”
“你!……对自己又何必这样残忍?”
“望世子成全!”
两个互不相让,局面僵持住了,平等王也是一阵长吁短叹,后悔带他们两个人进来。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你不是说他只是一位故友,只是一个故友又何须让你至此?”
七夜抬头一看,两个眼睛睁的透亮,简直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而平等王却战战兢兢,双腿直打哆嗦。
“小王叩见陛下!”
“平等,你且下去吧!”
“是!”
平等王摸了摸额头的汗珠,掀起衣袍快速的离了开去。
宇文永烨望着玄月幽深的目光一脸平静淡漠。继而转过身去看火海中的花有容道
:“宇文永烨已经了无生趣,只望冥帝成全!”
“为了一位故友你就了无生趣,宇文永烨你对生死看的还真是极淡的!”
“不!”
淡然的脸上晕出了一丝微笑,似沉溺于无限美好的回忆之中,良久,他幽幽开口。
“他不止是一位故友,恕永烨欺瞒了陛下,只是永烨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他是……我的爱人!”
听到了这里,玄月幽暗的目光似乎闪过一道光芒。黑纱后的嘴角微微一牵
“你想不想让他从此脱离无间苦海?”
宇文永烨听到玄月这样问,瞬间愣住了,他真的能吗?真的可以吗?有容可以从地狱里被放出来?
玄月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宇文永烨,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肯下嫁于我,我便放了他!”
刚刚的心低的一小阵雀跃消失的荡然无存,他应该知道这个玄月本不是这么好说话,原来后面留了伏手!
这一回轮到了七夜诧异到抽气!两只眼睁到不能再睁,手指颤颤微微的指着玄月,又看了看宇文永烨。
“玄月!你……你……这就算求婚啦??”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他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玄月n。u。e待完了又求爱,到底是要闹哪样?!
不理会七夜,玄月只专注的看着宇文永烨。
“你不须马上回答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考虑考虑,如果考虑好了来找我便是!”
话说完,玄月转身欲走
“等等!”
转回身,看着宇文永烨哀大莫过于心死的表情,玄月笑了笑
“宇文公子还有何事?”
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眼冷漠冰霜。
“好,我答应你!但还希望冥帝会信守诺言!”
“有七夜在此见证,我若背信弃义,便也来这无间地狱受三千业火焚身。”
说话完,长袖一摆,玄月施然离去,留下孤助无依的宇文永烨与怔立在当场的七夜。
起落参商终不见,彼岸花叶两难依!你我注定就是这场情缘,挣天挣地,也挣不过命!只愿你能脱离苦海,轮回之后一切前尘都已成云烟,不复记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嫁 (1316字)
冥界帝王玄月要成亲的喜贴飞满天,冥界三恶道,道家上仙,二十八星宿,焚天九矅,除了佛界二十诸天,各路仙人都收到了请鉴,而恶鬼道当天大摄,一切罪魂除了十大恶业之外,一率从轻处罚。
十个阎罗殿更是千年不遇的挂起了红灯,脸色青白的罗刹鬼们也都施上了点脂粉,而火照之路上的彼岸花开的更是娇艳。
坐在明镜前的宇文永烨,一袭红袍,金线缝纳的袖口与衣摆为这套喜服更添华丽,左右为他梳头,解开了随意挽起的发髻,前端被规整的拢起,套了一个金冠,脑后留了些许,在肩下披散开来,额前留了两缕青丝,让他看上去飘然若仙,却贵气绯然,
只是一张脸,苍白的似一页薄纸,两潭碧波仿若死水,掀不起半分波澜。而这一套大红喜服,在他眼里跟死囚服无异,宣告他死亡脚步正逐渐来临。只道过了今日,他也便永远解脱了。
梳理完毕,他坐在窗前透过窗纱向外看,天上那一轮初升的血月亮的肆意张驰,洒下万里腥红浩瀚。
一阵暗风透过窗隙,吹的喜烛滴红,薄纱萦舞,也撩拨起他垂于额头前的青丝无助轻动。
无心思再向外张望,他坐回了椅子上,一双水眸泛起了千重浓雾,眼前的东西恍惚不清,两行清泪无声垂落。
他这一悲伤换的左右系数跪于地上,个个神色慌张
“殿下,是小人们手重弄疼了殿下,或者是这头式您不喜欢,您千万别这样,大喜的日子如果让陛下知道,小人们可是担待不起的!”
宇文永烨无奈的笑了笑: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
左右都瑟瑟的站起,拿来柔帕给宇文永烨拭着泪,然后又是重新补了妆,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朗朗声:
“吉时已到,新人出房!”
门外的玄月,亦是一身绯红,喜服的样式与宇文永烨一般无二,而两人的头式也是一样的,只是罩面的纱换成了深红色,喜庆中依然带着神秘莫测,眉角上扬,一双眼依旧淡然无波,眼角的新月在威严中添了些阴柔,而陪他一起来接亲的七夜到是一脸兴奋的神色,两片薄唇笑的都合不拢,露出了两排漂亮的牙齿。
玄月伸过手去拉着宇文永烨,而宇文永烨手臂一用力,生生抽了回去。低首含颌,朱唇微启:
“陛下,您是千金之躯,何必亲自来接,永烨自行走过去便可。”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既是夫妻,便少不得礼数,为夫亲自来迎亲也是理所当然!”
随后,附在宇文永烨的耳畔说: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给我点面子,有什么不痛快,礼毕再说。”
宇文永烨狠狠的咬咬牙,伸出手去,而玄月更是得寸进尺,一把拉过宇文永烨揽在怀里,近而打横抱起,阔步走了出去。
宇文永烨也不再挣扎,只是隔着衣料能感觉得到他胸中沉重有力的跳动,这臂弯亦是很温暖,让自己不禁想到了那个雪夜,自己依靠过的那个温暖的怀抱,如今,已是物事人非!
外面没有鞭炮声响,可鼓乐声却震耳欲聋。十殿阎罗以及魔族各位大王带着各自的人马排着方阵,整整齐齐列于宽阔的官道两侧,道中间是一驾华丽的车辇,硕大的三层艳红色华盖绣着大朵的团云
玄月把宇文永烨放于车辇之上,自己则独乘一骑,随着他在马上凛然一挥手,一行人伴着鼓乐声向前一路行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字 错 (2707字)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在玄月的带领下在围绕整个宫殿行至一周后来到祭鬼坛,首先要拜祭各路鬼祖,然后才回到殿门前。二人牵着手,在司仪的引领下缓步而行。
从殿外向内看,里面黑黑压压坐满了观礼的人,有低头不语的,如道家上仙之流,亦有垂首叹气的,如妖道众首领之流,更有瞌睡连连的,如魔道各位大王之流,但有一个人,面无表情,脸色惨淡如死灰,他就是狐王铭蓝!
三千众生相皆收入眼眸,宇文永烨无奈的垂下首,即便是折磨,也乞求它快些结束吧!
“一踏马鞍,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