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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伸出来我先帮你上药。」
南方晏细心的拭去血迹,当他看见掌心内深深的刀痕时,仿佛被狠狠刮下一块肉般刺痛。
「这是必要的过程吗?」南方晏波澜不兴的问道。
「是。」
「每次都需要这样自残?」南方晏小心翼翼的包扎着伤口,不愿让秋水感到一丝痛楚。
「只有卜血卦的时候需要。」以血为引,是最准确的指示。
「待在宣和身边的这几年,你像这样子伤了自己多少次?」他不是没有瞧见掌心上交错的伤痕。
「不超过五次,其它的是我练习时留下的疤痕。」
「这方法是师兄教的?」
「师傅原先不愿传授,是我强求来的。」秋水的思绪回到从前,「那时候,宣和遇到了难题,而我无意间得知了这个卜卦方法,苦苦哀求师傅教导,让我能够助宣和一臂之力。」
「而这次呢?又是为了什么?」
「找一个人。」
「是谁让当今皇上苦寻不着,而要求助于你?这个人真的如此神通广大?连我都好奇了。」南方晏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没有找到,你进来打断了卦象。」
「你的意思是还会有下次?」
「明日若是可以,我想过去宣和那边一趟。」
「然后再次伤害自己?」南方晏冷着语气问道。
「这点伤很快就会痊愈。」
「为了宣和,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南方晏不客气的勾起了秋水的下巴,「如果他要你去死,你也欣然接受?」
「不可能。」秋水立刻否决。
「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更何况他是一国之君,难保有一日不会为了大局而牺牲你。」
「若真如此,那我不会有第二句话。」
「秋水!」南方晏不敢置信,「你到底将我放在哪里?有没有想过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求的是什么?」
「我知道。」从头到尾都知道。
「骗人,你若是知道,就不会这样待我。」南方晏放下手,语意深长的说,委屈的口吻,仿佛像被丢弃的孩童般令人心酸。
「我的命是宣和给的。」
「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找,你欠的恩情,我替你还,别再将心思都放在宣和身上,算我求你,多少施舍一点目光给我,好不好?」
「你好傻。」
「遇见你,我注定要为你痴傻一辈子。」
「何必呢?」
「现在问不觉得太迟了吗?我早已无法抽身,是你将我拉进这淌浑水的,所以你要负起全责。」南方晏将秋水揽入怀中,耍赖的说着。
虽然他很气秋水的态度,但记得师兄曾经说过,对待秋水不能硬碰硬,所以只能来软的,而且还要非常低声下气的那种。
说实话,他觉得师兄是在唬弄他,但是现在遇着了,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一试。
「秋水,我对你不好吗?还是我不够疼你、不够宠你、不够爱你,所以你宁可伤我的心,也不愿说说场面话来安慰我?若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便是,我一定会改进的。」
「你对我很好,真的。」秋水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时间乱了方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说,我在你心里占了什么位置?」
「很重要的朋友。」拉回心神,秋水口是心非的答道。
「除此之外呢?难不成我的努力,只能换来朋友二字?」南方晏锲而不舍的问道。
「我……」
「比起数月前的一点点动心,现在呢?是不是更多了一些?」
「南方晏……」秋水低语。
「这几个月我对你的好就算没放在心里,好歹也能感受到吧?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别再伤我的心,即使你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谎言,我也甘之如饴。」
「即使是谎言吗?」秋水喃喃念道。
「嗯。」南方晏肯定的点点头。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明白,也很感动,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将我捧在手上宠、放在心上疼,你是第一个。对你,我确实动了心,而且不只是一点,是很多很多的那种。」秋水张开手回抱南方晏,感受着契合的温度。「如果这些话是你想听的,那我会每天说给你听,我能回报给你的,就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其余的,自己想给,却害怕给不起。
「那么,就请你每天都对我说一次。」南方晏乞怜般说道。
「好。」秋水已经分不清是在对南方晏说谎,或是对自己撒谎。
南方晏笑得温柔,轻轻吻上秋水额头,有些话说久了就成真,他期待这天的到来。
◇
「你先沐浴吧,水凉了就不好。」
「内侍……」
「我来帮你。」他乐意之至。
「不、不用了。」秋水闻言,慌乱的拒绝。
「没关系,这点小事我还做得来。」南方晏动作极快,转眼间已解开了秋水的腰带。
「可是……」秋水拗不过南方晏,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顺着南方晏的意思,被动的褪去外衣。
「有点烫,小心些,别让伤口碰到水。」扶着秋水进去木桶,南方晏提醒道。
「接着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的左手有伤不方便,我来就好。」南方晏一手拿起盆子,一手撩起秋水的长发,仔细的淋着。
秋水白皙的脖子因热水而呈现粉嫩的颜色,南方晏眯起了俊眸,手下的动作未曾停歇。
「更衣让我自己来吧。」秋水说道,脸颊早已通红。
「你忘了你的伤?」
「不然,我让内侍进来帮忙。」
「别担心,你忘记我说过的话吗?」南方晏伸手轻弹了秋水鼻头一下,「在你没同意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我记得。」秋水点点头,虽是百般不愿,也只能乖乖起身。
脱下湿透的内袍,雪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嫩红,原本该是光洁无瑕的背上,却隐约可见淡去的浅浅疤痕。
南方晏擦干秋水的身子后,皱着眉,审视这些令他心疼的伤疤。
「你好香。」替秋水穿上干净的内袍,南方晏将整张脸埋进了秋水的秀发内,拢住乌黑的青丝,南方晏轻轻啃咬着露出的颈项。「真想将你一口吃掉。」
「我想出去走走。」秋水突来的一句话,让南方晏头脑转不过来。
「怎么了?」
「我想摸摸细雪。」
「外头风雪大,我命人带进来便是,何需出去受寒?」
「那不一样。」秋水口吻极轻,却有着绝对的坚持。
南方晏明白当秋水用着这种语气说话时,代表了一件事,就是他的心情低落,需要借其它事物来转移情绪。
「先穿好衣裳,我和你一同赏雪。」
甫踏出房门一步,秋水即使穿着厚重的皮裘,却仍能感受到风霜的寒冷,迎面扑来的风,刮骨般的刺痛,正好可以安抚他躁乱不定的思绪。
他的过去、现在、未来,该走向何方?努力也得不到的幸福,又在哪里?他是个胆小鬼,连跨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待在原地停滞不前,总有一天,南方晏会知道他的过去,那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这么安静,在想些什么?」替秋水拂去发上的细雪,南方晏开口问道。
「很多很多。」
「别钻牛角尖,你老是独自烦恼,我不值得你信赖吗?」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有一天你会懂的。」
「我只希望你快乐,无忧无虑的笑着,这样就好。」
「谢谢。」
「不要道谢,你我之间不该是生疏。」牵起了秋水的手,南方晏使劲的晃了晃,笑着说道:「你可以任性、可艾萨克娇、可以诉苦、更可以对我耍脾气,因为这一切,全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你真奇怪。」秋水眉眼弯弯,嘴角微扬。
「不奇怪。」握紧了秋水的手,南方晏说道:「等你爱上我的那一天,你就会懂。」
其实他早就懂,如果注定没有结果,那他是不是该为自己留下些什么?
「南方晏,你可以抱抱我吗?」
「好。」不过问理由,是他给秋水的尊重。
飞扬的冰晶落在两人的身上,虽美,却也凄凉。
偌大的庭院内,只余雪花打在树梢的声响,寒风伴着夜色,无语的吹落一袭银白。
「你高了我快一颗头。」
「羡慕吗?多吃点,你也能长这么高。」南方晏轻拍秋水的头。
「胡说。」
「不信的话,你每餐多吃一碗饭,几个月后就看得到成效。」
「应该是看到一头猪吧。」
「你太瘦了,宣和看到,会以为我没把你照顾好。」
秋水抬起头,伸手抚上南方晏的脸颊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好好的认识过你。」
「现在开始也不算迟。」南方晏左手贴上秋水的右手,慢慢的引领着。「这儿是我的眉毛和眼睛,它们恰巧长得剑眉星眼,炯炯有神;这儿是我直挺挺的鼻子,这里是我的双颊。你知道吗?我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梨涡,就像这样。」南方晏特意咧嘴大笑,让秋水能清楚摸到脸上的小圆窝。
「这儿是我的耳朵和下巴,当年算命的说我方圆饱满,将来必是大富大贵之相,我当时听到,差点砸了人家的摊子。」回想起往事,南方晏不禁为自己的冲动摇头。
「而这里是……双唇。」南方晏停止不动,秋水却细细描绘了轮廓,手指滑过的每一处,都像烈火燃烧般炙热,南方晏压下心头的躁动,淡笑说道:「介绍完了上头,客倌对接下来的东西有兴趣吗?」
秋水静静捧着南方晏的脸颊,踮起脚,准确无误的吻住了喋喋不休的双唇。
「你的唇很温暖。」无视于南方晏的错愕,秋水平静的下了结论。
「秋水……」南方晏头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
「如果可以选择,你会不会后悔爱上我?」秋水侧耳贴上南方晏的胸膛,聆听着规律的震动。
「我只后悔太晚遇见你。」
虽然不明白秋水究竟怎么了,但这些动作如果是代表了信任,那他是不是可以奢望在秋水的心上,有一个属于他的位置?
「如果我……」秋水欲言又止。
「嗯?」
「如果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告诉南方晏实情。
「对你,我没有预设任何的想象。我所喜欢的就是我所看到的你,一个真真实实的秋水,若是你还有其它面貌,欢迎在我面前展露,我说过了,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也许,他有一点点明白秋水在害怕什么,隐约可以拼凑起原因,却少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