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数落的淋漓尽致。
宁冉甚至怀疑如果给这个人一个视频;他肯定可以现场上堂美学专业课,对着宁冉的大头像来个深度剖析。
只是宁冉今晚心情不佳;又巧好时间很充足;于是;他又开始重操旧业,用以往的一个马甲向“天下我最大”进行挑战。
极品小帅:楼下这位仁兄分析的如此专业,想必定是顶尖高手,可否爆个帅照,让人一睹芳姿?
天下我最大:哼,就凭你,还不够资格。
极品小帅:哟哟哟,兄弟,你倒得瑟起来了,没准你自个是个五短身材鲍牙秃顶的阿叔,看着美男极度不平衡,才上来狼嚎的吧。
天下我最大:我有说错吗?你看他这样像个模特?表情僵硬,笑容牵强,身材还有点胖,最佳角度还能拍出凸起的小肚子,你说说,这是专业模特吗?
宁冉睁大了眼,仔仔细细盯着照片看了好几遍,过了一会,他不忿地抿起嘴,什么玩意,就格子大衣下边突出一小块,那是小肚子吗?那是腹肌好不好!有什么可奇怪的。
极品小帅:别鸡蛋里挑蛋壳,就你的痢疾头最帅最抢眼,就你的笑容最专业,有本事爆个照啊!
打出这几句话后,宁冉喝了口凉白开,那边半天没反应,宁冉暗自得意:傻了吧,这回无话可说了吧。
不料几分钟后,又出现一行字:爆就爆,就怕吓着你!
宁冉噗地笑出声,接着说:放心,本少自带无敌避雷针,你就是长着九头蛇身的妖怪,我也稳如泰山,哥们,放心的爆吧!
又是一阵沉寂,正当宁冉以为这人彻底跑路时,屏幕上很意外地出现了几个数字,宁冉定晴一看,竟是一个QQ邮箱网址,他不禁好奇心大起,兴奋地包紧了棉被,当即点了进去,下载图片,再点开来,一眨眼的功夫,他霎时愣住:这……。这男人……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
床头手机声吓了他一跳,赶紧抓起来,是韩枫,噢耶,韩CEO想他了吗?宁冉不禁有点小紧张,本来很愁怅的心情随着搞怪的手机铃声变得愉悦起来,今晚没回韩枫别墅,枫也没再去住酒店,那么现在,他是在家里等自己吗?
想起茶水间里韩枫的话,同时又想起酒店包间内,程落川冷硬又笃定的告诫,他的好心情陡然下沉,可手机一直楔而不舍的在响着,宁冉可以想像那头韩帅哥快结冰的俊脸,他不得不拿起来,深呼吸了两下,才按接听。
“干什么去了?”光是听声音就知道火气堪旺。
“我,我下班回家啊”,宁冉觉得自己像个被老公揪着小尾巴的苦媳妇。
“回哪个家?你快过来,十五分钟不到,我就锁大门”
宁冉顿时哽住,还没等他想好推词,那头已经只留盲音,他一个人对着“嘟嘟”直响的手机目瞪口呆,半响后,才回过神,骂了句:“这是叫人回家的态度吗?!”
骂归骂,宁冉还是不敢逆了韩CEO的龙粼,手忙脚乱的穿好外套,摸上手机,顶着小雨出了门。
回到木屋别墅时,已经近十二点,宁冉看看手机,再看看紧闭的大门,气的咬牙咧嘴:靠!就晚了五分钟,有这样的主子吗?
门在这时开了,韩枫高大挺拔的身影伫立在光影处,宁冉不禁咬紧下唇,神经没来由地异常紧张。
“你进来吧”,听不出温度的话硬邦邦的扔下后,就转身进去了。
洗了个热水澡后,宁冉边擦着头发边小心冀冀地抬眼望了望二楼主卧,走廊里还亮着灯,韩枫没睡,隐隐约约中,他仿佛听见悠扬的钢琴声。
随着音乐声越来越清晰,有一种微妙的震撼正从心底中央向四周漫延,宁冉慢慢放下手,发尾的水滴一点点地落进脖子里,他缓缓地垂下眸子,呼吸变得沉重,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悄悄地钻出来,再像烟幕般逐渐弥漫开,感觉里有酸,有甜,带着阵阵的抽疼,他屏气凝神,无力地靠着楼梯口。
琴声悠杨清脆,每个音符如同会跳跃的浪花,随着主人的指尖微微触动,激起别样的悸动。
脚步不听使唤的迈上楼梯,一层层,一步步,他轻轻走过窄长的走廊,第二个房间,钢琴声就从那里传来,他抿了抿嘴,用手背快速抹掉眼角的泪水,慢慢走过去。
半敝开的房门里,灯火通明,一切都没有变,这是他的琴房,满目的洁白清雅,只有一架黑的发亮的钢琴独立在房中,而琴椅上,背对着他的男人正轻轻弹着清灵的旋律,缓缓地走过去,他几乎是屏着呼吸靠近他。
视线里,一身休闲白棉睡衣的韩枫正微微闭着眼睛,脸上绽出无限陶醉的神情,这一刻里,白天里冷漠淡薄的男人刹那间又变为往日温柔如水的完美情人。
一滴泪终是无声地滑落下巴,宁冉紧紧咬住下唇,忍受着涌上喉口的哽咽声,早已冰冷的指尖缓缓深入口袋里紧紧揪着。
一曲终了,韩枫闭着双眼意犹未尽地睁开,不经意偏头时,却发现了呆站在房里的宁冉,表情又再次淡下来,“你还不去睡?”
沉默了几秒,他疑惑地再次抬头时,这才发现面前的男子面色不妥,心中不禁愕然,站起来问:“你怎么了?宁助理?”
宁冉慌乱搓搓脸颊,难为情的哑着声回道:“没,没什么”,他抬起头傻笑,“呵呵,韩总弹的很动听,我都感动死了,呵呵”
韩枫看了他一会,说:“你知道我在弹什么曲子?”
“知道,是天空之城”,宁冉脱口而出,这首曲子他永远不会忘记,这是三年前,韩枫教他的第一首钢琴曲,十五岁时的他,抚摸着黑亮的钢琴,在枫的怀里,手指与手指的触动,连着心底的悸动,流淌出天籁般乐声。
韩枫眯起眼,脸上露出质疑的神情,又问:“你会弹钢琴?”
“会,会一点啦”
韩枫挑了挑眉,又重新坐在琴椅上,只不过这次他坐偏了些,特意留了个空位,他看着空位,淡淡地说:“过来,我们一起弹一曲”
琴声清灵悠扬,两双手同样灵巧的跳跃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弦律优美,如细水长流,配合的异常默契,天衣无缝。
韩枫不禁看了旁边的男子一眼,冥冥中,男子的神情竟与当年的少年合二为一,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感觉?又是为什么,他总是会看见男子而想到少年?
房里的一切都是为了少年而填置,洁白简约的装璜,天蓝色的墙纸上印着卡通飞机,墨黑发亮的钢琴架上,还放着少年最后一次练习的曲谱,那一页,始终停留在那一天。
没有人知道,这间琴房从少年出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但是今晚,他突然来了兴致,在等待宁冉回来的间隙里,他竟鬼使神差的打开了这扇门。
这说明了什么?因为这个与少年同名同姓的男子么?
他不禁低头苦笑,该是想念了吧,因为太过思念离去的男孩,才会将对似曾相似的人产生旧时的情愫。
和谐的琴音开始有点乱了,他沉默不语,闭上了眼,双手也慢慢停了下来,美妙的琴声霎时变得单一薄弱,一曲未完嘎然而止。
“韩总?你怎么了?”刚刚还沉醉在琴声里的宁冉,此时才察觉身边人的异样。
韩枫闭着眼睛,格外沉静的面色却更像是在拼命的压抑,他不愿睁开眼,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对身边这个男子抱着什么样的情感,他竟然无法好好思考两人间的关系。
宁冉却是很紧张他这个样子,蹲下来担心的看着他,“韩总,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药?”
韩枫摇摇头,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半跪在自己腿前的男子,眼前人曾几何时已悄然变了样,他不再是那个莫明劫持自己的疯狂粉丝,也不再是厚颜恶搞的肥仔,脸庞轮廊柔和清秀,眸子晶亮,穿着深蓝色睡衣,松开的两颗扣,微敝着白皙的脖颈。
此人此时,与少年何其相似!
韩枫听见了自己沉重的呼吸,他突然起身,一把拉着宁冉大步走出琴房,被他攥着的宁冉惊慌地问:“韩总,你……你没事吧”
回头一记凌厉的眼神,眸子里清晰的燃出炽烈的欲望。
房间没有开灯,他直接将宁冉推在墙上,同时用脚关上了门,在沉默的黑暗中,在窗外淡淡清冷的月光下,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无比震慑的回荡在卧室里。
这个冬夜竟有点燥热,而压制着自己的男人更是如同一燃即爆的火药,即使在黑暗中,宁冉也能感受到对方不停起伏的胸膛,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回到了从前,炽烈如火的缠绵,情深的相拥,双手颤抖着捂上男人英俊的脸庞,他的手,男人的脸,竟都热的发烫。
“韩总”,刚溢出的声音被一根温暖的手指封住,男人暗哑的声音传来:“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说”
滚烫的吻在这时落了下来,如暴雨下疾风般的雨点,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封杀住了他的挣扎,宁冉周身僵硬了,他想起茶水间的吻,又想程落川的告诫,如果不能爱,如果只是玩物,那么,他还是那个让男人疼爱一生的小冉吗?
从心底,宁冉是不愿再这样下去,他是爱韩枫,很爱,爱的可以放弃一切,可是同时也很犹豫,茶水间的对话,说不伤人那是假的,韩枫对自己似是而非的玩弄态度,还有那张让他致命的照片。
此时的宁冉才蓦然惊觉,原来情深意长的韩枫,对他而言,竟只是个陌生人。
“放开我!”,他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激情头上的韩枫错愕了几秒,他眯了眯眼,在黑暗中唇角略挑,静下来注视着这位突然转了性情的男子,是哪里出了错,竟会推开他怀抱?
“韩总,我有话跟你说”,宁冉喘着气,他很紧张,也很害怕,恐惧并不是来自于男人此刻威摄的气场,而是,他想确认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韩枫抱着双臂,似乎在等,又似乎在蓄势待发。
过了片刻,宁冉才鼓起勇气问:“我不想当别人的玩具,我对韩总来说,如果只是玩物的话,那……”
“你想离开我?”韩枫打断了他的话,黑暗中的目光蓦然间变成两道利光,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