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冉胸口的怒火又重新烧起来,狠狠地拎起他的衣领子,“到底是谁给你钱做这种事?谁有本事把你保出来?”
被抓着衣领的男孩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太多,赶紧摇摇头,推开他说:“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警察,没资格审我,快放我出去!”
宁冉又气又急,心烦意乱中挥手就是一拳,男孩被他打的栽倒在地,捂着红肿的脸呜呜地呻吟着,缩到墙角边惊恐万状地望着宁冉。
宁冉还想追问下去时,手机响起,他一看,是韩枫。
这个时候打进来,他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还接了,“喂,是我”
“这么晚还没有睡,回到家了吗?”,电话里的韩枫声音很好听,似乎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存在隐瞒,不存在背叛,也不存在所谓的生死轮回。
“到家了”,宁冉深吸了口气,捏着手机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好,喝了酒就早点休息吧”,韩枫似乎在那头很轻松,带着笑意说:“晚安”
“等一下!”,终于忍不住喊出来,宁冉死死盯着墙角蜷缩着男孩,问道:“枫,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我”
他咬了咬唇,问:“第一,你三年前为什么收养那个男孩子?”
电话那头沉寂了会,很淡却又干脆地回道:“因为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好”,反正这个已经不重要,宁冉缓了口气,接着问:“第二,你为什么要背叛他,跟一个小mb混在一起?”
手机对面的男人明显一顿,但很快回答:“没有,我不认识那个小mb,他只是一个礼物罢了”
“礼物?谁送你的礼物?为什么他杀了人可以逍遥法外?究竟是谁在保他?!”
这次停顿的时间特别长,宁冉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紧紧握成拳,那头的韩枫呼吸有点沉重,像在思索,又像是在忍耐,时间在慢慢流逝,陈旧出租屋里的一切湣鹨淹V沽嗽俗土掌枷癖欢ǜ褡“隳汀�
宁冉站的僵直,屏气凝神地等待回答。
韩枫的声音终于响起,声音湣艋瓶掌憷滟骸罢庑┦虑槟闶窃趺粗赖模磕剑愕降资撬俊�
“枫,你先回答我,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宁冉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个溺水太久的人,就快要呼吸不过来,而手机那头的人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愿意听,只要坦诚,只要真心相对,他都可以原谅,他只想抓住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心,爱的太过低下,他自己都在怨恨自己的没用,可是,枫会给他个理由吗………他不敢想。
“冉,这些事与你无关,你不要问下去,早点休息”,韩枫的口气又恢复了一惯的清冷。可宁冉再也受不了这种似是而非的遮掩,他受够了,他再也不要被欺骗,再也不要被这位翩翩贵公子玩于股掌。
“韩枫!你到底说不说?!”
从三年来的莫名收养,相恋,背叛,死去,再到重生以来艰难重重的相恋,这一切到了如今,竟还是换来男人一声不吭的离开,无论韩枫做什么都对自己有所隐瞒,无论自己再怎么相信他,珍惜这份爱,到头来,却始终落个被耍弄的下场。
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而手机里的韩枫对他的咆哮并没有任何回应,此时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他缓缓放下手机,呆站了一会,猛地狠狠将手机扔向破墙上。
“滚!”
缩在墙角的男孩子惊了一跳后,胆怯地望了望震怒中的宁冉。
“还不快滚!再不滚我报警拉你!”
男孩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才刚刚跑出小四合院门,就听见“碰碰碰”连着几声墙壁的震动声传来,他缩了缩脖子,小声骂了句:“真是神经病啊!”
………。
一大早,may就被卓昕电话吵醒,听完电话后,她火速驱车赶到dmc大厦。
急匆匆地推开会议室门,映入眼帘的率先是程落川高大宽厚的背影,听到声音,程落川转过身,见是她后便笑道:“总算来了,ok,我们可以谈了”
may越过他,眼睛盯着会议桌对面坐着的宁冉,质问道:“宁冉,你为什么要解约?”
宁冉垂着头,面无表情,他礀态慵赖的瘫坐在椅子上,几缕刘海垂落下来,挡住一双阴郁的眼睛,半响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冷冷地说出一句:“我不想在dmc干了”
may只觉得荒唐,“不想在dmc干了?就这么简单?”
旁边站着的卓昕满脸急燥,他今早一接到宁冉的电话,以为他是不是宿醉喝多了说胡话,可待他来到dmc看到一同陪在宁冉身边的程落川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任他怎么质问,宁冉都始终是那句话:我不想在dmc干了。
“是因为韩枫吗?因为他离开了dmc去了纽约训练中心,你才想离开?”
卓昕终于忍不住,叉着腰气呼呼地问,may睨了他一眼,再看向宁冉时,目光里多了份质疑的锐利,她说:“宁冉,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谈”
“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单独谈,如果要谈,就跟我的新东家——崇尚娱乐的程总谈吧”,宁冉眼皮都没有抬,他疲惫的按了按发涨的额头,“我很累了,想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你们谈”
程落川扶起他,轻声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他牵了下嘴角,“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搭车走”
“那我让老李来接你,回去后好好休息。”
may冷静的看着这两人,待宁冉走过身边时,她突然抓住他,低沉着声音说:“你必须跟我谈谈,就只要几分钟”
谈话选择在may的办公室,她一进门就反锁,随后拉紧百叶窗,稀疏暗淡的光线中,她默默地盯着宁冉,眼里迸出意味不明的光芒。
站了一会,宁冉被她盯的不自在,扭开脸问:“may姐有什么事就尽快问,你只有几分钟”
may稍稍仰起头,问道:“你爱韩枫是么?”
宁冉抿了抿唇,没回答,但答案已经全写在脸上,may又问:“你为什么爱他?不要跟我说你是看上他的身份和外表,这骗不了我”
说到这,may有意停了停,调整礀势靠在百叶窗旁,双手抱胸望着他,“宁冉,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为什么对韩总这样狂热?”
从第一次见到宁冉时,may就觉察出宁冉对韩枫有着不可思义的浓浓爱意,这种爱意并不是一般崇拜偶像的粉丝所表现出来应有的情感,反倒像是早已爱恋多年,相知多年的款款深情,她还发现,宁冉对韩枫的所有一切都
相当熟悉,一举一动,衣食住行,甚至身体上的熟悉程度和性格言语,都十分清楚。
做为一个陌生的胖子,他出现的实在很匪夷所思,行为也让人不可理解,费尽心机的进入dmc,傻瓜似的围着韩枫转,接二连三的与韩枫扯上关系,为他付出时,又是那样的无怨无悔,用情之深湣舫樟刀嗄甑那槿恕�
最令她诧异的是,宁冉对自己这种奇怪的行为并不觉得有丝毫不妥,好像一切本应就这样。
may不禁回想起近日来听到几个保安对他的评论:
“真是神奇的事,这个胖子终于出头了,想当初死乞百赖的缠着韩总,没想到会有今天啊”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法子找上韩总的吗?他居然直冲dmc,拦着韩总硬说自己是什么小冉,好像跟韩总很熟似的”
她目光沉沉地打量着面前的宁冉,从见到他开始,may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早就相识的旧人重现在自己眼前,她本身并不相信什么怪力鬼神,重生穿越的事虽然小说电视上常有,可她并不幻想现实生活中会发生。
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身上有着很奇妙的亲近感。
关上了百叶窗的房里光线幽暗,一根根细小的光线挣扎着从窗口的缝隙中穿进来,有些许光线洒在屋子中央的宁冉身上,让少有沉静的他看起来恍若不真实的影像。
“我曾经爱过他”,宁冉缓缓地回道,他侧着身微仰起头,望着虚空的方向,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他整个人显得很疲倦无力,眼神里透出股幽深寒冷的气息,“可我再也不会爱他了,may”
他转回头望着她,这一眼让may不由颤抖了一下,他慢慢走向她,在她怔忡的时候,伸手抱住了她,俯下头轻声说:“谢谢你may姐,小冉会永远记得你,你的蜜糖吐司做的很好,我很怀念”
最后在may惊愕的注视下,他转身拉开门,回头笑了下:“再见。”
在他走后的几分钟里,may的心跳跳的很快,许多的疑惑和不解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最终交织成一个模糊的人影,而那个人影,随着记忆和猜测的不断递增,慢慢地清晰起来。
也许……。可能……是他?
may闭上眼,紧紧靠在百叶窗上,倏忽间,她猛地睁开眼,抓起手机快速拔打那个号码。
“喂,我是韩枫”
看到may的号码,韩枫隐隐感到不安,may向来精明稳重独当一面,如果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是决不会不顾时差打电话给自己。
他没来由的心率加快,但依然沉着声问:“有什么事?”
“韩总,宁冉他解约了”,may顿了一下,稍稍调整自己的思绪,又说:“他……有可能是小冉,死去的小冉。”
………
作者有话要说: 贱受受终于要甩掉韩枫了,55555,好像没什么人留言啊!!
、63《第63章》
纽约的夜景很美;站在光亮落地窗前的毕臣礀态洒脱的边饮着咖啡,边欣赏着窗外美景,他唇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是得意;还有点欢喜,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得手的满足感。
不管韩枫出于何种原因对自己妥协,也不管那个精英男人是否是真的会爱自己,对此时的毕臣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让暗恋已久的男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尽管这种心意还夹带着利益、诱惑和威迫。
韩枫的性情他是了解的;从小到大含着金钥匙出生,与其它贵公子不同的是;他有很好的修养,小时候的枫哥总是温和安静,对谁都是礼节周到的微笑,从不犯错,成绩与长相一般引人注目,可是,毕臣却能看透他那精致外表下的冷漠,他骄傲、清冷,不愿付出也不懂得怎样去爱,想得到的东西早早有人备好,送至眼前,人人都围着他转,人人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