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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牌?这太厉害了!」一点也不觉得气愤,相反的,姚家伟更加佩服范牧民,如果正规赛上全都是这些毫无破绽的手法,那他还是别上场丢人现眼好了。
「这只不过是简单的小技巧,说穿了就不值钱,而且,像『至尊麻将大赛』这种赛制,除非你有办法影响抽签排序,否则也是无用武之地。」正如叶杰儒所说的,只是不值钱的小技巧,他也不吝惜的解释起来,反正正规赛里也用不上。
「但你们能影响抽签排序,对吧?」微微的眯起眼睛,他们的保证金只够让姚家伟一人出赛,陈则笙即使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端正的面孔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绷、严肃,如果正规赛里全都是这样的『高手』,姚家伟上场只有让人联手修理的份,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你们也行啊!啊……可惜汤丽凤她……。」并不正面回答问题,叶杰儒只是故做姿态的感叹几句,像这种比赛,有谁的手脚是真正干净的?比的不就是谁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夺得『至尊』头衔?虽然他一点都不在意,不过真要拿到了,他也不会遮遮掩掩。
「不会的!丽凤姨很公正的,她如果还在,也不会用这种手法帮我们……。」想也不想的替汤丽凤反驳,虽然姚家伟对汤丽凤的了解其实不算深刻,但他就是相信那个优雅女士的为人,在她的『巷子内』,她不允许任何人偷鸡、出千,她受邀当上『至尊麻将大赛』的顾问,同样也不会循私的影响赛程。
「你确定……你了解真正的汤丽凤,她是个敢跟我母亲抢男人的女人喔!」
范牧民随口的一句话,像枚重磅炸弹似的轰得陈则笙、姚家伟晕头转向,其中又以『姚念淳』最为激烈的疯狂摇头。天杀的是谁造的谣?他承认他『前辈子』对蔡薇霖是不够忠诚,但他什么时候跟汤丽凤有一腿了?他可不是什么窝边草都啃的蠢兔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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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喀啦又一次将麻将牌推入海底里搅乱,他们在说说笑笑间不知不觉的打了一圈,其间输赢各半,对陈则笙、姚家伟而言,他们重新认识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遇上厉害的高手,光凭运气不可能十拿九稳,要想闯进『至尊麻将大赛』的决赛,他们非把牌技再恶补一番;至于叶杰儒跟范牧民两人,则很惊奇姚家伟的好运气,他们已经配合过无数遍,基本而言只要他们同时上桌,凭他们从小培养起的默契,根本没有输的可能,结果还是让姚家伟硬是赢了几回,真的是运势来了,城墙都挡不住,也难怪那些老字号的赌场遇上这类人,除了直接将他们列为黑名单外,完全没有破解的方法。
「要不要休息一下?」虽然牌桌上的气氛依旧是说说笑笑,但姚家伟隐约觉得另外三人愈打愈认真,这不是他的初衷,一开始只是希望找个地方跟新朋友再多聊聊,打牌算是彼此都喜欢且擅长的消遣,谁知道另外三人神情愈来愈凝重,根本已经到了非赢不可的境界,姚家伟不得不先喊暂停,他不希望因为玩一场麻将,结果反而打坏了他们才刚建立起的友谊。
无聊的在椅子上晃腿,『姚念淳』看了一会儿后就感到不耐烦了,牌桌上这四人的麻将等级,还不到让他需要特别留意的境界,叶杰儒的手法、技巧还是远不如他父亲叶泓禾,如果不是范牧民跟他『一搭一唱』,以叶杰儒的牌技,只会让姚家伟吓死人的好运气彻底羞辱,『姚念淳』已经打定主意了,还是把目标锁定在那个万中无一的年轻爸爸身上。
一提起休息,在场的众人不由自主的想起汤丽凤独门秘方的烤鸡翅,那是个能让赌坛大亨到死都恋恋不忘的好滋味,想到再也吃不到那种飘散着美妙香气的烤鸡翅,『姚念淳』夸张的露出个伤心欲绝的表情,他实在应该去『巷子内』抄一抄,说不定汤丽凤会留下什么秘方的笔记。
「真可惜……,如果丽凤姨还在……。」无奈的轻叹一声,姚家伟当然留意到宝贝儿子的反应,他知道『姚念淳』非常喜爱那里准备的点心、零食,他也向汤丽凤请教过几次,那个优雅女士什么都好、什么都肯教,唯独那个不传之秘的烤鸡翅,不论姚家伟跟陈则笙怎么威胁利诱,她就是不愿意把卤汁的秘方交出来,现在想想,当初应该再多坚持一下、多哀求几次,总好过现在这样失传了。
「烤鸡翅是吗?蔡薇霖女士也会做,如果你们喜欢,欢迎到我家来尝尝,我想那个女人应该会很高兴的。」扯了扯嘴角,语带嘲讽的邀请,范牧民永远猜不透,他那个高智商、高情商的母亲在想些什么,在她眼中,他父亲,江湖人称八爷的赌坛大亨真有那么好?就因为他喜欢啃这道烤鸡翅,所以蔡薇霖费了不少功夫才从汤丽凤那里弄来了秘方,最有意思的是,她虽然学会了,却一次都没做给范岳靖吃过,真不明白这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咦?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可以请你母亲教我吗?弟宝很喜欢,可是丽凤姨一直说是她不外传的独门秘方,所以一直不肯教我……。」不由自主的眼睛一亮,姚家伟只想到要怎样满足宝贝儿子的需求,一点也没疑心,为什么号称是不外传的独门秘方,蔡薇霖竟然有办法学会。
「我怎么不知道姑姑会做这些莫名其妙的菜?」略扬了扬俊眉,虽然稍微夸张了点,不过叶杰儒确实感到很意外,他印象中的蔡薇霖根本很少靠近厨房。
「我也不知道她从哪听说,八爷喜欢啃那个烤鸡翅,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学来的。」
「真不敢相信,姑姑会为了八爷洗手做羹汤?八爷真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
「哈哈!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她一次都没弄过给他吃,真不知道我妈学这道菜干嘛?八成只是因为不服气……。」
听着范牧民旁若无人似的口无遮拦,姚家伟跟陈则笙感到很尴尬,这其实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们一点都不想打听,更何况当事人之一,还是他们一直又敬又爱的汤丽凤,真的很难想像,以她的条件及脾气,竟然会成为介入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
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还有『姚念淳』,首先,他真想狠狠教训范牧民这个不肖子,居然跟外人一样喊他『八爷』?『爸爸』两个字他是不认得是吗?再者,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蔡薇霖那女人这么有心,既然学会了这道菜,为什么不做给他吃?还是……,她真正想洗手作羹汤的对象不是他?最后,他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散播这个不实谣言,他跟汤丽凤什么时候有一腿了?
「我想,你会不会是误会了?丽凤姨不是那种会介入别人家庭的人。」沉吟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为汤丽凤说话,姚家伟的个性温和归温和,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诬赖他的朋友、他的亲人。紧依在他身旁的『姚念淳』,十分赞同的频频点头,他承认他前辈子对婚姻确实不够忠诚,但也不能什么烂帐都算在他头上吧?他跟汤丽凤真的是清白的。
「不,以我母亲的精明程度,她一定不会弄错,你们也听说过八爷的『丰功伟业』。」苍白、俊美的脸庞写满不以为然,对于上一代的恩怨情仇,范牧民纯看戏似的感到好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认清了『他的父母并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合』的这个事实,所以不必指望他们会有个正常的美满家庭,既然没有期待,自然没有伤害。
「既然说是丰功伟业,可见……不只一个女人,为什么要针对丽凤姨?」俊眉一皱、面色一沉,虽然不像姚家伟那么婆妈,不过站在永福町旧商圈小角头的位置,陈则笙同样也不容许有外人欺负自己人,汤丽凤已经死了,不能再为自己辨白,更不能让人污辱她。
「这不是针对,而是事实,她确确实实威胁到我母亲,八爷生前曾有个重要的女人,而那个人不是我妈,你们说说……那会是谁?汤丽凤就连死,都差点害我妈,就为了一对八爷送她的耳环……。」愈聊脸色同样也变得愈加严肃,范牧民很意外,原来他也会因为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感到不爽快,那个赌坛大亨真的活着时候恶心、死了令人生厌,除了麻烦还是麻烦,一点建树都没有。
一提及『耳环』两个字,姚家伟及陈则笙默契十足的对看一眼,不会这么巧,就是凭空出现在可乐狗屋里的那一对吧?他们一直以为是蔡薇霖的所有物,还在烦恼该怎么『还』回去,结果那东西是汤丽凤的?那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狗屋里?是汤丽凤亲手藏的?有什么秘密?
感到最莫名其妙的无疑是『姚念淳』,那名赌坛大亨『前辈子』花心、风流到人尽皆知,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如果蔡薇霖有所不满他也认了,但什么『最重要的女人』?为什么他这个当事人不知道?他身边几时出现过这种会威胁到蔡薇霖的女人?不都这样来来去去?那个被困在小男孩体内的老灵魂,绞尽脑汁都拼凑不出这一个女人,到底是谁在乱造谣啊?
「算了、算了!别提这些伤感情的事情了,姑姑现在也挺好的,过去就过去了。」拍了拍范牧民肩膀,叶杰儒轻声安慰起来。毕竟是别人家的家务事,即使牵扯上汤丽凤,非亲非故的姚家伟及陈则笙也不好说什么,几个人同时打着哈哈,继续哗啦、哗啦的砌起麻将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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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的发现,不论是范亦珊、又或者是范牧民的办公室,空无一人的连个鬼影都没有,蔡薇霖神情复杂的长叹口气,连个像样的接班人都没有,她要怎么将权力下放?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在鼎天集团中功成身退?
认命的翻看着堆得像小山高似的财务报表,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不少,分布层面又广,大大小小的报表最后全都传回总公司让蔡薇霖过目,这名优雅女士不只一次要她那对宝贝儿女跟着学习,谁知道一个、两个全当耳边风,现在更变本加厉,连人都不在总部,蔡薇霖疲累的揉着太阳穴,她要什么时候才能享享清福,过过几天安稳的好日子?
「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