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洛疏宇煞有介事的道:“这‘锺情环’可不是想送就送的,必须要亲手编织才能代表诚意,而且一旦送给了对方,那就是许下了一生相伴,白手首不离的承诺,你说重不重要。”
两人正说得热闹,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却是那叫‘二狗’的说书客已经讲完了故事,开始向听众们讨要赏钱了,看着纷纷解囊的众人,高飞带着点儿羡慕道:“这说书也太好赚了,人家讲小半个时辰抵的过咱们忙乎半天了。”
“说书?你说那个说故事的?”指着眉开眼笑的岳二狗,洛疏宇有些奇怪的问道
高飞闻言一愣,心道:“合着‘说书’这个词还没出现啊?”
却见洛疏宇寻思了一会儿喃喃道:“倒也是,那家伙不就是把话本儿上得故事说给大家听吗,这‘说书’俩字也挺贴切的”,又道:“谁让人家脑子活络呢,能想到这么个活计,这年头这路边卖艺的不是胸口碎大石就是唱小曲儿的,大伙儿早看厌了听烦了,这突然来了个说故事的自然是倍受追捧了,”又断言道:“我看着,那家伙现在也就是小赚,等到了赶牲节那几天,这四里八乡的村民都聚到黑水县拜神了,怕是得挣个盆满钵满。”言罢又看了高飞一眼,“你也犯不着羡慕别人,那可不是什么轻省活儿,你以为站在那儿大半个时辰不停的说容易啊,我告诉你,就他那一会儿,不比咱们大半天松快多少,”拍着高飞的肩,洛疏宇语重心长的道:“所以啊,咱俩还是老老实实卖些针头线脑,赚点儿外快得了,又不指着这个讨生活。”
见洛疏宇一脸认真样子,高飞哭笑不得:“我也就是抱怨几句,你哪来那么多话。”
他俩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就见妹妹们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正想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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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洛氏兄妹,高飞领着岳小妹回到自己的小屋,轻拍了一下木门,却见门没什么阻碍的打开了。“奇怪,我明明上了内锁啊。”带着些疑惑,高飞连忙向屋里看去,待看到安然无恙的岳峦生,方才松了一口气,却见峦生似是吃惊于家长的忽然归来,飞快的把什么东西塞进怀里。
看着有些做贼心虚的小家伙,高飞很自然的朝放着银丝卷的窗沿望去……怎么连盘子都没有了,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怯怯的站在一旁的儿子,高飞自认为已经知道了‘真相’,又看了眼低眉敛目缩在自己身后的岳小妹,“真是一个省事的都没有啊”高飞有些无力的想到。
坐在椅子上,双臂撑着木桌,高飞带着几丝复杂的看向对面垂首而坐的妹妹,有些犯愁这‘家庭会议’该怎么开头,此时的他只觉得心中千头万绪,一时竟无法成言。
其实,高飞能够理解岳小妹的做法,经过‘小花园事件’,他很清楚妹妹对改变现状的迫切,并不比自己小多少。沿街叫卖,应该是她在寻找出路时作出的尝试吧,虽然这种尝试貌似不怎么成功,但扔是值得鼓励的。可是,乍然看到站在街角妹妹,高飞心里还是有些怨气的,怨她不事先同自己商量,怨她的自作主张,伴着怨气还有丝丝的痛惜,因为高飞清楚,自己的妹妹走上街头,同淑瑶妹妹那玩票性质的叫卖不同,她是真的放下了身段,在为改变现状而拼搏。
回家的路上,高飞想了很多,伴随着对妹妹复杂的情绪,他心中还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那个声音在不停的发问。是什么原因促使着小姑娘习惯于自己做决定?又是什么原因让她习惯于不同自己的亲哥哥商量一下?
想来,原来的那个岳千山应该负有一些责任吧,那个总是习惯于索取的哥哥,怕是早把家人的信任透支干净了。而自己呢,穿越而来的自己难道就没有责任吗?回顾这多日来的行事,自己又给了这个家多少安全感呢……只怕很少很少吧。想到此处,高飞心中的那点儿怨气被一阵阵的自责淹没,到嘴边的话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屋内诡异的沉默终于让岳小妹不安起来,有些不自在的看了高飞一眼,岳小妹在想着该用什么解释自己自作主张的行为。很奇怪,见到哥哥,她最先涌出的情绪,却是没有事先同哥哥商量的愧疚。原来的自己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情绪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哥哥看做商讨家中大事的对象……应该是从哥哥逐渐改变的时候开始的吧。可是自己这次……抿了抿嘴,岳小妹终于道:“哥哥,小妹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想着现在家里也没什么进项,卖点儿自己做得东西试试,飞快的看了高飞一眼又道:”而且,小妹见着哥哥这几天一直在复习功课,总想着,这些事万一扰了哥哥读书就不好了,平日里又自作主张惯了,没能先和哥哥商量一下……”言罢又有些沮丧得道:“没想到,卖货也不是个简单的活计呢,早知道就应该拉着哥哥一起的……”
看着陷入自我否定中的岳小妹,高飞抬手,安慰的抚了抚她的头,心说,“事已至此,又何必再纠缠这种问题呢,”便转移话题道:“也不知这几天究竟挣了多少银子?”
一提到‘钱’岳小妹立马来了精神,低头思索了片刻,便高兴地道:“前几天倒是没挣得几文,今天却是不同,小妹虽不知究竟又多少,但三钱多的银子应该是有的,也没主意高飞皱起的眉头,自顾自的道:“不过,这些钱里得扣去材料费,还得分给淑瑶妹妹一半,那一堆饰品里有一小半儿是他同点墨做得,说道此处,岳小妹微微一顿,看了高飞一眼,有些不确定得道:“洛大哥那里,怕是也要分一份儿……”
后面的话高飞已经没太主意听了,他心中回荡着一个声音“三钱银子四个人分”,这个想法,让他因为卖完所有的货品而得到的轻松愉悦的心境,霎时消散无踪。脑中一时只有一个想法“一天不到两钱的收入,这得挣到什么时候才能脱贫致富啊?”
“怎么才这么一点儿?”高飞终是忍不住问出声。
却见岳小妹闻言一愣,不自在的扭了扭衣摆道:“已经很多了,本来我们做得东西就不多,而且,没什么经验,定的价格怕是也比别家要低一些……”
高飞闻言陷入了沉默,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开元国的物价还真是缺乏了解。虽然按他上一世的知识貌似这一两银子是十分值钱的,但这开元毕竟是异世界,而且他自重生伊始,就没花过钱,听得妹妹口中蹦出来的钱款不是几百两就是几千两,这种不经意的误导让他下意识的调低了银两这种货币的价值。此时看来,这银子却是又值钱又不好挣啊。带着对物价疑惑,高飞有技巧的向岳小妹问了几个问题。
却见岳小妹思索了一下回道:“哥哥没当过家,不知道这些却也不奇怪。”又道:“要说这开元国最值钱的两样,莫过于田、宅了,宅子且不说,好些的卖个几百几千两都是有的,单说这田地,别州的良田一般一亩要七八两银子,咱们苍州因为地处内陆,雨水太少,只有有临着山,有积雪融水或靠着河的地方,才能开出田来。因而要更贵一些,而咱们家原来那些,不但地角好,还都是良田,则更为难得。要是不急着卖,开到十二三两一亩都是有人买的,”说着半是伤怀半是遗憾的道:“一百亩啊,就这么都卖净了……”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道:“除了这田地宅子,其他的东西卖的就比较贱了。像咱们卖的这些个小饰品,一天能有个一两多的进项,那就顶天了,毕竟街上的客人就那么几个,还要去了材料的费用……”
高飞听到此处,不由的一阵苦笑,总想着一夜暴富,自己却是有些太急躁了。但是,一天一两的收入,他同样不能接受。上一世的他已经做惯了一本万利的生意,如今让他从零头开始积累,高飞自认沉不下那个心了。
脑中转着乱七八糟的心思,就听岳小妹又道:“这几天生意虽然不好,但过两天就不一样了。等到了‘赶牲节’,这黑水县的人就多了。似是陷入某种回忆,岳小妹有些向往的道:“上一次我同娘亲和峦儿来黑水镇的时候,没看清采女,那一片的人头倒是看了个清楚,不过当时母亲怕吵了哥哥念书,没让我们去见哥哥……”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明天一早就开始作,到时,哥哥同我们一起去吧,像这样一天一点的积攒着,总有一天……”
没怎么留意岳小妹后来的话,高飞只是随意的点头,此时借着岳小妹的提醒,高飞在思考能不能借着这赶牲节作一点文章,‘从各地赶来的大量的民众,积攒了大半年的购买yu望’,‘巧舌如簧的说书人’,‘有特殊含义的别致手环’,‘以极……象征意义模糊又在民众中享有极高声誉的采女’。高飞心中有一条线缓缓的将这些线索连在一起。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心中的计划,高飞觉得它的可行性非常高,可操作性也很不错,“就是它了”,看向西屋紧闭的屋门,高飞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好晚啊……
34
34、第34章(倒v) 。。。
‘开锁器’是一个方形的金属小盒,内部结构有些类似瑞士军刀,可以从各个方向伸展出不同形状的小工具。而其中一个末端弯折成钩状的金属片,应该就是打开木门内锁的东西了。把这个制作精巧的小东西仔细端详了一番,高飞自认对古代手工技艺之精湛又有了新的认识。将‘开锁器’随手放在桌上,又瞅了几眼那透着一股馥郁的馨香,一看就是好东西的‘椿木链’,高飞终于把视线转向了一旁惴惴不安的的岳峦生。
送走了岳小妹,高飞把峦生单独留下来。本想就着‘银丝卷为什么会没有’以及‘小孩子诚实守信的重要性’等问题同儿子好好的促膝长谈一番,没想到竟意外的‘缴获’了这么两件儿东西。
‘父亲’这个身份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威慑作用的,没等高飞问话,只是递去了一个有些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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