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面铺、木匠铺、银匠铺、铁匠铺、桶匠铺、陶匠铺、画匠铺,针匠铺,纸画铺的匾额挨挨挤挤,密密麻麻,光看铺子都要看一会儿,更不用说进去仔细的观赏店铺内所售卖的分类更细的商品了。
从各个老板和老板娘干活的麻利劲儿来看,这些店铺中的密布的商品也一定是非常的干净和整洁的。
店铺之间还有不计其数的零散商贩夹杂在其中,有箍缚盘甑的、贩油的、织草鞋的、造扇的、弄蛇货药的、卖香的、磨镜的、鬻纸的、卖水的、卖蚊药的、卖粥的、卖鱼饭的、鬻香的、贩盐的、制通草花的、卖猪羊血羹的、卖花粉的、卖豆乳的、货姜的、贩锅饼饵蓼的。。。等等等等。
酒楼、茶馆中传来阵阵饭菜香、茶香、调料香杂合在一起浩浩荡荡的沁人心脾。
虽然不知道这些饭菜的滋味如何,但是从气味的复杂程度上来看也是应该滋味丰厚,种类繁多,而且菜品多的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
悠扬的丝竹乐器声、文人墨客吟诗吟曲声、走江湖杂耍的吆喝声、各式艺人的说唱声、高谈阔论和嬉笑声比比皆是的稠密的交织在一起飘散在了这条繁华的街道上。
几家门扇大敞四开的浴池,还喷吐散发著热气腾腾的夹杂著各种香料的浓浓的水蒸气,它们与鲜花摊上,食品铺里,还有各种铺在地上的席子上的商品散发出来的调料香气和草药香气浑浑然交错在一起缓缓的升腾起来,继而无形渺渺的飘向了更加辽远的天际。
陈涛现在就一个感觉:好晕!!!
这就是大宋的都城啊!!!好繁华啊!!!那个什麽什麽清明上河图是不是描绘的就是这里啊?我也画一幅等我回去一起带著卖吧!一定是古董且很值钱啊!太乱了太乱了。
陈涛在旷野中呆习惯了,突然被人带进这个千万人组成的茫茫的人海中。那感觉,那感觉就好像一只在大海里游荡惯了的小鱼突然的被人捞起扔在密密麻麻的各种鱼类拥挤其中的容器中一样,既缺氧又难受,所以他一定要晕,而且晕就得狠狠的晕。
陈涛闭著眼睛的不想看周围的人物和景象,但是失去视觉的随著马背随意颠簸更是难过,所以陈涛难受的伏在了马鞍上,过了一会儿又由於马鞍太硌肚子的仰过去躺在马屁股上。
哎~~~这回好像舒服了很多了,操他妈的。。。老子好像刚进大城市的农民似地,想一想还是自己家的田垄更让人舒适,哎~~~
正舒适著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盔甲上的护膊(垂在上臂上的一片铠甲)一下就把他给拽了起来。陈涛有点儿眼睛干涩的眯著眼睛看了看拽他的人,原来是子林。
子林冷冷对陈涛说:“起来。别丢人现眼,要休息回家休息去。”
陈涛不解的眨眨眼睛。子林抓住他胸前的甲胄一下把他的上身扳成了正坐的姿势。
陈涛没精打采的瞪了子林一眼,懒洋洋的挺了一下身体,然後就垂下眼睛的再也不看他一眼。子林冷冷的看看他,用手背拍了拍陈涛的脸,陈涛反而把脸扭向了周围的人群。
这一看不要紧,陈涛就发现路边赶来看热闹的围观人群中,好多好多不同年龄段的女人都满眼桃花乱冒的色迷迷的盯著自己在发春,有的在捂著嘴的笑,有的还用手指指点点的对著陈涛。不光是女人,还有一些穿著锦绣绸缎华丽衣衫的年轻男人,一边拿著纸折扇一边眼睛不错神的盯著陈涛看,那模样仿佛恨不得现在就爬到陈涛的马上跟他一诉衷肠似地。
陈涛郁闷的转过了头,又郁闷的看了看旁边和那些人一比美若天仙的子林。
这城里的人。。。都是吃什麽长大的啊。。。怎麽都那麽难看。难道这就是古人没进化好的一个表征?不会吧。。。我在部落里也没见过这样的啊。。。
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个禽兽将军才要死要活的抓住我不放的?妈的。。。你怎麽就认准老子了?你部下的这个子林你就拿去用不就得了?怎麽?兔子还真的不吃窝边草吗?
子林觉得自己身旁射过来两道寒光的一回头,一下就被陈涛貌似要轻生的郁闷的表情给吓了一跳,他喝问著陈涛:“干什麽你!弄这麽一个表情出来!”
陈涛根本没搭理他。子林赶快向後回头一喊:“谨远!你过来!”
那个叫谨远的会金语的副将赶快催马跑了过来:“子林将军,您叫我?”
子林一指还在无比郁闷的陈涛问谨远:“问问他,为什麽做出这种表情?刚才还好好的?如丧考妣啊!”
谨远看了看陈涛的吃屎了一样的表情,也吓了一跳。他用一只手在陈涛的面前挥了挥,想转移一下陈涛的注意力。陈涛无力的斜眼瞟了谨远一下。谨远问:“你干什麽?做出这种表情来?”
陈涛用手一指路边的民众:“他们。长得。太难看了。。。”
谨远一下就严肃起来了,子林连忙问:“他说什麽?”
谨远也郁闷著脸的转头对子林说:“他说,他说城里的老百姓长得太难看了。。。”
子林一听,气的使劲用手一推陈涛:“就你长得美!就你好看!你告诉他,好看有什麽了不起?好看你也是个蛮子!”
谨远如实的翻译了一遍。陈涛叹了一口气的不出声了。不愿意搭理这个傻逼,我说他们难看你激动个屁?被我揭短了?我都怀疑你妈是不是偷人了才生出不像这城里人的你来。哎~~~现在没那闲工夫想他了,浑身都跟要拆骨了似地那麽疼。劳乏啊劳乏。一会儿据说还得去见大宋国的傻逼皇上。论功行赏吗?有银子拿吗?
陈涛一边低著头看著胭脂马的鬃毛,一边暗暗的思忖自己一会儿会得多少的赏钱,银子就他算了吧,银子根本就不值钱,还是来真金来的好。。。一个元宝多重啊?我算算,按现在的黄金市价,千足金是三百元一克,呃,一两是五十克,一斤是五百克。那就给我来个十斤八斤的吧,啊哈哈哈哈,我想走的时候带回去也!也算没白来大宋朝一回啊。啊哈哈哈哈!!!
陈涛越想越美,他禁不住的一下笑了出来,结果一缕清清的鼻涕随著那声“扑哧”的笑声飞溅了出来,晶莹的涕珠一下就挂在了胭脂马火红的鬃毛上。
子林和谨远都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陈涛,子林就差翻白眼了,他恨不得现在就离陈涛远远的,省的跟他在一起太丢脸。
前生为妾51(金銮殿上见皇帝)
倒是谨远缺心眼的也跟著陈涛傻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问:“你个傻子在笑什麽?”
陈涛好像梦游一样保持著微笑的问:“一锭金子多重啊?”
谨远纳闷的问:“你问这玩意儿干什麽?一两、二两、十两、二十两的都有。”
陈涛笑嘻嘻的说:“我在想我值多少钱。”
谨远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要是卖给恒春坊也能卖个一百两的金子。”
陈涛做美梦的回答:“那岂不是二十两的金锭五个那麽多。”
子林一看两人说的热火朝天的就赶快问谨远:“你们笑什麽呢?”
谨远憋不住笑的说:“这小子让主公给操傻了,他问我他值多少两金子。我说卖给恒春坊也得个一百两的。”
这回子林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行人马不一会儿就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皇上的皇宫禁苑前。
陈涛抬眼望去,皇宫禁苑是由好多好多的建筑物组成的庞大的建筑群,所有的建筑物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绚丽的直夺人的双目。那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架势,跟刚才的看见的街道和人海真的有一拼。
陈涛跟在众副将的身後下了马,学著人家的静候在皇宫的外面。
本来以为没有自己的事儿了,站在那里打盹,可是一会儿宫里的太监就出来传陈涛觐见了,太监对著陈涛说了一大堆罗里罗嗦的词,副将跟陈涛翻译著:“我们皇上说让你进去。”
呃。。。陈涛有点儿囧了,就这麽一句话的事儿,怎麽那个太监念了好像一本书那麽长似地?
陈涛跟著太监往里就走,路过皇宫前空地的时候,碰见了等候在那里的军师,军师小声的呵斥著陈涛:“低头!”
好吧。。。低头。。。於是陈涛头垂在胸部的低了下来。
到了宫门口,陈涛抬头一看。只皇宫两边的大门都是金色的大圆铆钉镶嵌,豔红色的朱漆裹刷的。墙壁上雕龙刻凤,所有的龙凤都做著来去飞舞之姿。栉比林立的建筑上都覆盖著颜色明豔的琉璃瓦片。朱红色的栏杆,彩绘的门槛,每个角角落落都显示著皇族住处独有的华贵气息。
等到了金銮殿门口的时候,陈涛仰著脖子,整个人都快掀过去了的看著眼前的华丽宫殿。我操!!!好高好高的金顶金脊的赤红色宫殿!!!宫殿上高悬著一块竖幅牌匾:文德殿。
一条宽阔的玉白台阶从地面分两层的直插入文德殿的大门里。文臣武将,大内禁卫等若干人庄严肃穆的分列其上。
但见那条高高耸立起能有两层楼高的宽阔台阶,左右两边分出两道小台阶,中间是一条纯纯汉白玉雕铺出来的龙凤祥云浮雕的踏云路,那些浮雕纹路清晰,栩栩如生,汉白玉明莹剔透、柔柔生辉。
台阶左右两边是汉白玉制成的护栏,护栏上神兽浮雕遍布,云板就遮护在望柱的神兽下方,看著看著陈涛就不行了,眼睛实在是不够用了,他旁边的军师还不断的小声警告著陈涛不要抬头,赶快走。
陈涛摇了摇头的紧跟在军师後面踏上了踏云路旁边的一行台阶,低著头快步的跟他走到了众大臣两边站列的金銮宝殿正中央。
金銮宝殿的殿中央,神龙盘绕的精美宝座上端坐著一位皇帝,陈涛现在只能看见那皇帝的脚尖和他脚上精美的袍子下襟。
军师赶忙对著皇帝跪倒,说了一大堆谦卑至极的客套话,说完回头一看陈涛,陈涛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军师使劲对他掩饰性的摆著手:“跪下!!!跪下!!!刚才怎麽教你来的!!!”
陈涛这才如梦方醒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皇上低头看了看陈涛:“这个小蛮夷。。。这个小蛮夷。。。”
旁边的人都等著他的下文。
皇上最後说出了他心中所想的事情:“看起来还真是夭夭桃李,灼灼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