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没想到梁平安没有直接付钱,反而用这种口气问她,她脸色一下子就不那么可爱了,可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说:“这都是纯天然的,添加的都是精油,对皮肤特好,你不懂的,用了就知道了。你看我,我这块是早上用的,这块是晚上用的,喏,还有这个,是洗澡用的,这个么是洗头发用的。你想,要是不好我会买这么多么?”
梁平安张口结舌,完全搞不懂这些那些有什么区别。
林冉见他这幅样子,不禁把细细的眉毛拧了起来:“刚才你不是还说好,这回又不喜欢了?我还特意给你挑了一个洗脸的呢。”
梁平安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带钱。”
林冉疑惑地看着他:“你没有卡?”
梁平安一下子想起来了,那张被他视若珍宝,夹在钱包里的信用卡,他觉得那是沈贺借他的,如果不到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他是不打算用的。
这会儿,对着林冉的质问,他咬咬牙把那张卡拿了出来,他一定会还的……
林冉终于露出了个笑容,亲亲热热地挎住梁平安的手:“你真好。”
与此同时,刚刚从篮球场下来休息的沈贺,从包里掏出手机,嘀嗒一声打开了短信,最上方的银行通知引起了他的注意:您好,你今日19:23于xx商厦消费510。20元,如果不是本人操作,请……
沈贺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一会,敏锐地察觉了点什么,他放下篮球,同李文殊打了个招呼,就快步地向校门走去了。
这一晚上的消费让梁平安心神不宁,同沈贺在一起时不一样,沈贺是富有的他再怎么花钱也不会让人觉得接受不了,而他,他是这样的贫穷……
林冉兴致颇高,看起来对第一次的约会十分满意,她笑容满面地贴着梁平安,用柔软的腔调跟他说着话:“你知道咱们学院讲解剖那个张老头么?我跟你讲哦,他啊,其实……”
“学长。”
梁平安突然听到了沈贺的声音,他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犹豫地像四周打量。同林冉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忘了还有沈贺这个人的存在,现在,他正紧张着刚刚刷下去的五百块,那感觉就好像是他偷了别人的东西……梁平安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丝惊慌,好像被抓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可是,其实,沈贺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隔三岔五就会给他发信息,通常是出去吃一顿饭,然后买些东西,就回到沈贺的房子,然后,然后做那些事,到了清晨,他就早早醒来去上学。在学校里也不过是见面打个招呼罢了,这样,好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又好像比那更多些什么说不清的……
现在,他一下子看到了沈贺,这个男生实在是太招人眼球了,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单单往街边一站,也是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线。
林冉突然捂着嘴惊呼了一声,悄悄拽着梁平安的袖子:“这不是沈贺么!你认识他?”
梁平安已经顾不得她了,他紧张地看着沈贺,对方正从马路对面过来,身形颀长,在一路车水马龙中满身光辉,真像是什么电影的片头。
林冉悄悄松开了梁平安的胳膊,两只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沈贺,对方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衣着打扮到气质神态,不过短短一瞬,沈贺就移开了视线,站在梁平安面前,像老朋友一样打了个招呼:“这个时间很少能在校外看见学长,今天是陪女朋友逛街么?”
梁平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倒是林冉比他积极得多,笑着对沈贺说:“哪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梁平安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一下子茫然了。
沈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女孩手里提的袋子上,他眼睛微微一眯,突然感到心中一股升腾的怒意。
梁平安仍无知无觉地看着他,沈贺没有理会林冉,他一字一顿地对梁平安说:“既然是普通朋友,那我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学长,待会有时间么?”
梁平安啊了一声,突然觉得有点害怕,好像沈贺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了,他忍不住退缩了:“我,我,我得把林冉送回去。”
沈贺微微一顿,心中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他看着梁平安,甚至还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差点忘了,学长是大好人,当然要这么体贴了。”话一出口,他就心中一惊,这话梁平安听不出来别的意思,可旁边这个女孩一看就是精明的样子,沈贺立刻加上一句:“不过,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体贴的。”他说着对林冉做了一个调笑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在打趣他们俩似的。
林冉也笑了一下,拉着梁平安走了。
沈贺转过身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目光沉了下来。
把林冉送回女生宿舍楼,梁平安的手机一时不差地响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沫才接起来:“沈,沈贺……”
“我,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梁平安又向校外走去,这时候他脑子里还记挂着明天上的病理课他还没有预习,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会是怎样的事情。
梁平安有一把钥匙,房门轻轻被推开,里边一片黑暗,没开灯,梁平安有些忐忑,小小声地叫了一声:“沈贺?”
没有回应,他犹豫了一下,把门带上,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沙发上前站了一个人影,落地窗透进来的光让这人影像个鬼怪,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梁平安吓了一跳,一步也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人影向他走来,他颤抖地又叫了一声:“沈,沈贺?”
影子无声无息的不发一言,回答他的是对方强有力的掌控,他只觉得小腹一痛,然后就一头磕在了餐桌上,梁平安痛呼一声想直起身子,却被更用力地按在了桌子上,他听到身后窸窸窣窣地传来声音,这声音他很熟悉……他脸色泛白,每次沈贺都会先用些粘滑的东西做准备,这次显然没有……
梁平安回忆起每次开始时的疼痛,他几乎要哭出来,慌慌张张地恳求着:“沈贺,沈贺,我,我,会痛……”
沈贺终于说话了:“会痛么?”
梁平安刚想点头,说是的,还没出口却骤然转变成一声惨叫,身后结实的躯体像烙板一样把他五脏六腑烫伤,毫不留情地鞭笞着他的身体。沈贺把他的一条腿抬高,牢牢按在桌面上,让已经受伤的穴口□地更大,没什么犹豫和技巧地向前猛冲,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会让匍匐在他身下的这个男人哭泣和颤抖,但这没法消减他心中的愤怒和耻辱。
是的……耻辱。沈贺活到现在,还没碰上这样让他丢脸的事,就是这个人,一边享用着他给予的物质,用感激和崇拜的神情看着他,一边却用这些……高档的衣物,限量的手表,用他赐予的这些资本!去吸引女人们的目光!
是的……更多的是愤怒!沈贺的精神就像分离了一样,一个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地对着本该是“宠物”的男人发火,另一个冷眼旁观他的失态,好像在嘲笑他,你的冷静呢?你战无不胜的计划呢?这不是你最理想的情人么?这不是你大学生涯最完美的一笔么?干净,老实不懂反抗,可是你忘了,他还是个男人!
男人,正常男人,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
沈贺狠狠顶撞几下,将灼热的液体挥洒进不知何时变得潮湿的甬道,他的身体渐渐冷却下来,他退后几步,目光落在桌子上。
梁平安趴在偌大的餐桌上,上衣还没脱下,裤子堆在一只脚上,另一个脚腕被沈贺掐出了瘀紫,借着外边微弱的光线,能看清他两腿之间一片狼藉,黏糊糊的白浊和血液混在一起,沿着他垂着的一条腿往下淌。
寂静的屋子里只能听见小声的呜咽和啜泣,梁平安的意识还清醒着,只是被痛苦弄得满脸泪水和冷汗,他感觉不到腰部的存在,下身却止不住地发抖。
“学长。”沈贺轻轻念出这个词,刚刚发泄过的头脑终于稍稍冷静下来,他快速地分析着,他还是舍不得梁平安的,如果有什么超出预计,他就把它转回来。
沈贺轻轻俯下身子把梁平安拦腰托起,把他圈进怀中,感受着他骨头的形状和体温:“我一直以为学长喜欢我,没想到学长会找女朋友……我很生气,也很冲动。”
梁平安闭着眼睛,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贺思路越来越清晰:“我生气是因为……我也喜欢你,学长,如果你想要恋爱……我来做学长的男朋友,好么?”
梁平安哆哆嗦嗦地抬头看他:“你,你是同性恋?”
沈贺愣了一下:“我还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
梁平安也愣住了,是啊,这不是当然的么……能和男人做这种事的,不是同性恋是什么?那么,他也是么?
能和沈贺做这种事,并且不觉得恶心的,其实他也是同性恋么?那么我们是,我们是恋爱的关系么?
梁平安在疼痛中陷入了难解的困惑,我是么?他这样想着,我喜欢林冉么?我喜欢沈贺么?他一下子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9九
恋爱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
人们是怎样在一起的?
又是怎样才会相爱?
这些问题梁平安是想不明白的,在他简单的处世观里,沈贺和他做了很亲密的事,就像夫妻那样,现在,这个把他拽进另一个世界的人对他表白……这么看的话,不就像是在恋爱一样了?
梁平安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一走神的功夫,就下课了,他懊丧不已,生怕自己漏记了教授说的重点。
韩启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老三,你最近怎么了,好像注意力不太集中?”
梁平安好像被人戳中了心事,连连摆手:“没,没有。”
韩启威反而确认了似的:“你一紧张说话就磕巴,得了,招吧,是不是感情问题?”
梁平安脸唰地就红了,简直是不打自招。韩启威却好像失去了逗他的兴趣,他有点无奈:“老三,说句实在的,你这性格跟人谈恋爱,除非对方跟你一样老实,不然你就只有吃亏的份。你别怪我说话不中听,但就那女的,她耍你就跟玩似的,明白么?”
梁平安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