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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动身?”阿尔法冷静地问道,既然布瑞莱斯已经开始着手安排这些事情,可见是下定了决心,与其将心思放在徒劳的劝告上,还不如多了解些情况来得划算。
布瑞莱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道:“越快越好,最迟三天后。”
“然后呢?你来这里只是想告知我这些吗?”阿尔法等了半天,见布瑞莱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不由问道,“只是这些?”
布瑞莱斯的目光闪了闪,略带几分尴尬地开口道:“那个……还有一件事……”
布瑞莱斯的异常神态提起了阿尔法的兴趣,他好奇地看过去,做出倾听的姿态。
“埃尔初来乍到,我又没办法保驾护航,要掌控我的那些属下恐怕有些麻烦,所以,我对属下宣布,埃尔是我的……情人,只是权宜之计,你不要介意。”
阿尔法并没有立刻表现出布瑞莱斯料想中的不满和恼怒,只听他低沉地笑了一声,便站起身来,朝着布瑞莱斯的方向走出几步,就来到布瑞莱斯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布瑞莱斯眯了眯眼,隐隐的压迫感占据了他的感官。
直到确认自己的身影占据了布瑞莱斯所有的目光,阿尔法才开口道:“我介意不介意有什么关系?无论是突然离开也好,还是你宣布情人也好,你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且已经实行,就不可能因为我的介意而停止,其实我的想法并没有意义,不是吗?”
布瑞莱斯抿唇,没有反驳,在他看来,对方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夹杂着恐慌和愤怒,过于激动了。
“那么,你希望我会怎样做?”这种情况,还是先了解阿尔法的想法,才能对症下药。
“怎样做?……”阿尔法躬下身体,一手按压住布瑞莱斯端坐的把手,另一只手搭在与布瑞莱斯肩部平齐的椅背上,就像是束缚一般,封锁住布瑞莱斯移动的空间。
仿佛思索一般,阿尔法缓慢地靠近布瑞莱斯因仰头而微抬的脸,继续道,“布瑞莱斯,我想知道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不满么?就比如,我反对你对战争的态度,我与你背道而驰的理念……就算是再宽容,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些?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来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所谓的喜欢,还是利益,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
两人脸贴脸,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吐息,但阿尔法眼中的执着却是比这些更加灼热的所在。
面对着布瑞莱斯没有任何变化的美丽容颜,阿尔法的眼神暗了暗,再次前倾,搭在椅背的右手捏住了布瑞莱斯的下巴,避开布瑞莱斯锐利的目光,在他的耳边呢喃,“就比如我对你做这种事,你真的愿意吗?”
耳垂处传来酥麻的刺痛,布瑞莱斯的身体颤了颤,随后讽刺地扬起了眉毛,泛着血色的瞳孔里流露出淡淡的嘲弄。
阿尔法君霸气了,难得的强势啊!不过,最后的结果如何,看起来不容乐观啊……
、裂痕
一股大力撞击而来,阿尔法捂住腹部,几声咳嗽从口中溢出,嘴角便残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线。
虽然只是一时冲动才直接说出那样的质问,但却没想到布瑞莱斯会如此对待他,竟然直接上拳头了。
往常相处,布瑞莱斯向来注重礼仪和气度,除了修炼时,很少会直接动手,现在这样,已算是十分失控了。
阿尔法抬头看去,布瑞莱斯已经从座位上起身,他的眼神和神情都很平静,但这种时候,越是平静,才越显得不平静。
“布瑞莱斯……”
还没等阿尔法的话说出口,布瑞莱斯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阿尔法,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并没有让阿尔法回答的意思,布瑞莱斯顿了顿,就继续讲道:“我,布瑞莱斯·布鲁,荆棘王族,帝国亲王!十六岁的骑士,十七岁的高级骑士,大陆最有潜力的天才!你认为你有什么值得本殿下图谋?利益?目的?呵呵呵,我若是有脑子,就该去勾搭琼,而不是跟你这种家伙搞在一起!”
布瑞莱斯一步步走向阿尔法,冷冷地俯视着阿尔法。
随着话语一句句地吐出,话语中原本夹杂着的压抑的愤怒,却缓缓消散,最后只余下淡淡的平静。
阿尔法的体会最为深刻,这一刻,布瑞莱斯明明仍然站在他的眼前,但眼睛里却没有他的倒影;明明布瑞莱斯是在看着他,但却仿佛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心中被恐慌占据,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阿尔法想要拉住布瑞莱斯,向他解释,向他忏悔,早已忘记心中原本的怀疑。
就像布瑞莱斯说的,自己有什么值得布瑞莱斯算计的?
权力、地位、实力……拥有这一切的布瑞莱斯怎么会贪图这些?
就算是所谓的联姻的利益,琼和他都是奥古斯塔斯家族的传人,带来的利益并没有差别,而琼明显更容易掌控。
即使是他自傲的实力,高级骑士……布瑞莱斯也已经追了上来,即使一直知道布瑞莱斯实力进展很快,但却没想到,竟如此迅速,他也不过刚刚进阶。
布瑞莱斯对他的忍让,除了喜欢,根本没有别的可能性 。
他竟然会因布瑞莱斯对他太好而产生怀疑,果然是因为……被宠坏了吗?
不知是因为腹部的伤,还是太过心慌意乱,阿尔法总觉得有一股压力镇压了他的动作。
明明大脑向四肢下了命令,身体却无法移动一分一毫,眼睁睁地看着布瑞莱斯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布瑞莱斯!”
走过几个转角,道格几人正迎面走来。
布瑞莱斯并没有收敛冰冷的神情,对道格兴冲冲的摆手视而不见地擦身而过。
“咦?布瑞莱斯……”道格疑惑地转过,想要追上前去。
“等等,道格。”埃尔德雷德却一把拉住了道格。
虽然不过是刚见面,但埃尔德雷德想要和哪个人搞好关系,对方绝对不会太讨厌他,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布瑞莱斯这个共同的朋友。
看着布瑞莱斯的身影渐行渐远,道格不由急躁地问道:“你干嘛拉住我,这小子竟然不理我!”
埃尔德雷德耸耸肩,但手上的力道可一点也没放松,解释道:“以我跟布瑞莱斯青梅竹马的十几年经验来看,这家伙,现在的心情十分糟糕,最好的办法就是远远地避开,否则……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哟!”
埃尔德雷德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道格缩了缩脑袋,明显也经历过布瑞莱斯的摧残。
道格僵硬片刻,但仍没放弃追上去的打算,喃喃道:“听你说布瑞莱斯要出去历练,这次错过了,可就没办法给他送行了。”
埃尔德雷德劝道:“来日方长,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道格还想说什么,此时,一声短促的尖叫在两人身旁响起,紧接着跟在埃尔德雷德身后的奥罗拉就全身颤抖着倒了下去。
道格连忙跑上前去,只见奥罗拉全身青白抽搐着,情景惨烈。
埃尔德雷德眼神一暗,仿佛不经意地向布瑞莱斯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
虽不知布瑞莱斯到底出了什么事,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他总是站在布瑞莱斯一边的,此时,只需帮衬着就是,倒不必想太多。
走出监察部的大厅,布瑞莱斯向着剑圣的居所飞奔而去。
——离开的时间,要提前了。
有奥罗拉‘发病’挡着,一时半会儿,自然不会有人追上来;但时间一长,就不得而知了。
布瑞莱斯从不知道自己也有被逼到这一天的时候,就像是落荒而逃。虽说其中也有几分合了他的算计,但到底还是因阿尔法的突兀之举,而不得不如此行事。
他知道阿尔法的意思,不知从哪里瞧出了破绽,竟察觉出自己的几分虚情假意,但这种时候,却是最不能示弱的。
一旦示弱,那么就应了阿尔法的怀疑,就算能用借口圆了过去,也难免会埋下什么种子,若是日后生根发芽,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当阿尔法质疑的时候,他更要表现得坦荡愤怒,心无挂碍。
更何况,此时的情况分明是他占优势,他图谋的是阿尔法的未来,而又有谁能像他一般,准确地洞察到一个人未来的实力?
所以,即使阿尔法心中产生了犹疑,也没有根据;而经过他的愤怒,即使潜意识里意识到什么,也会被理智压下去。
然后他立刻离开;只要阿尔法一直得不到谅解,愧疚、悔恨、思念……这些复杂的情感就会充斥阿尔法的心扉,将那份怀疑彻底抹消!
“有裂痕,才会记得深刻;没有彻底得手的,才是最好的。”布瑞莱斯喃喃道,脚步更加迅速。
他不是没有自信成为凭借自己的能力保护荆棘帝国,也不是没想过真心实意地对阿尔法敞开心扉,但是他没法拿荆棘帝国的未来去赌,说他胆小也好,若是有百分之一的不确定性,他都不敢去赌,感情是世上最玄奥的东西,虽然动了心,但他仍不敢动情。
他需要最完美的超脱和冷静,决不能因感情而影响他的决断!
既然已经决定去做,就要把事做绝;而且,不撞南墙不能后悔,不,就算是撞了墙,也要把墙打碎,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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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时间总是不紧不慢地往前流淌,丝毫没有因某个人的喜怒哀乐而放慢脚步。
自从那天布瑞莱斯‘一怒之下’离开监察厅,当天剑圣就带着他离开了圣·骑士学院。
等阿尔法匆匆去找寻布瑞莱斯时,自然人去楼空,虽说知晓布瑞莱斯的行踪——与剑圣一起去修行历练——并不必担心,但是他们之间发生了这种事情,阿尔法怎能安心?就算是心里认定布瑞莱斯不会真的不理他,但没有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前,总是不安稳的。
布瑞莱斯真的会原谅他吗?
这种想法不可抗力地在阿尔法的脑海里浮现,然后恐慌起来。
走出布瑞莱斯的宿舍楼,阿尔法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也许潜意识里,他就是知道布瑞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