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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顾莫余半天不说话,顾行止知道他心里也在犹豫,他不想逼他什么,只是认为既然自己正视了这一份感情,就希望能在这份感情中做自己该做的,比如——了解自己喜欢的人。只是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对他来说却难于上青天,想了解面前这个人是在是很需要一点技术含量。
“阿余,你总有知道的一天,总有一天。”顾莫余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就像昨天晚上顾行止说喜欢他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顾莫余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平心而论,自己也许是喜欢他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未来几个月要做的事情,就犹豫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现在要是就这么跟他说“我也喜欢你”之类的,会不会给他一种虚假的希望,那样万一自己真的不小心死了,那岂不是害他?
顾行止没有再多问他什么,只是扶着她起来顺便帮他把衣服理好,顾莫余饶有兴趣的看着顾行止低着头帮他一颗一颗的扣扣子,玩心大起,勾着嘴角,轻佻的捏着他的下巴,痞气十足的说了一句:“给爷笑一个。”
顾行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两人这样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一会,顾行止突然就诡异的笑了,顾莫余看他这他的表情一下子傻了,这,这不合理!就在他还没换过神来的时候,眼前顾行止的脸倜然放大,一个温热的唇覆了上来,顾莫余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只觉得唇上一软,呼吸轻滞,思维什么的早就被震到九霄云外了。
他……是在吻我?
但是渐渐的,顾莫余就连这么一小点思维都丧失了,顾行止鼻息打在他脸上,他慢慢的闭上眼,身体渐渐的放松下来。刚开始只是一个轻轻的吻,但是自顾莫余慢慢接受之后,顾行止用手一把摁住他后脑勺,渐渐加深这个吻,隐隐有点侵略的意味。顾莫余?顾莫余只觉得呼吸困难。
察觉到他憋得紫红的脸,顾行止一边缓缓放开他一边轻笑出了声,顾莫余只觉得脸上的热度一直延到脖子根,他别扭的别过脸不去看他,可是这不转头还好,一转头就看就正大门处钟无射和另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二人脸上都是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笑的一脸诡异,看到顾莫余望向这边,钟无射倚在门边一脸坏笑的说:“这就完了?”言下之意是:后面的呢,老子还没看够呢!
“你,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顾莫余显然没有从刚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说话都有点结巴。钟无射嚣张的走进来坐着,两只腿翘在桌子上,一副老大爷的模样道:“放心,我们看到的不多,就在你说‘笑一个’的时候。”
那就是全都看见了!顾莫余默默的过头干脆不去看他们俩,但是一转过来就看到顾行止那张脸,顾莫余第一次不知道视线该往何处放。
那个年轻人也走进来坐下,但是坐的的端端正正,与旁边那只构成鲜明对比,顾莫余看着了一眼那个年轻人,警惕的问道:“阿周,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顾行止仔细打量那个年轻人,不得不说,真是个认真到死板的人,这么热的天,他衣服上最上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做的是标准的大雍皇家坐姿,端着茶杯的手也是按标准的皇室礼仪要求的,正襟危坐,他在那里就让人想到标准二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看向顾莫余不加掩饰的待价而沽的眼神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顾行止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顾莫余,后者直接跟他说了三个字——“周维礼”
淡水岛公会长周维礼,真的人如其名,克谨维礼。
“看来传言不虚了,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周维礼只是小小的瞥了他俩一眼,淡淡的说道,相比之下,钟无射就显得不那么淡定了。
“啧,是谁前些时候还跟喻叔说什么‘都是误会’的,看来误会也能误着误着成真嘛,像你这种货色居然都有人要,看来这世道又变口味了啊。”
顾莫余只要一被钟无射挑起话题就是跟他死磕上了,于是乎——
“那确实,像我这样的都有人要了,您这种好货色还怕没人爱?”这句话隐隐有点戳他痛处的意味,钟无射是做什么的,那郎情妾意又有几分真心?顾行止倒是有点意外的看着顾莫余,若只是斗嘴,他何故说这么重的话。
可是这着实是顾行止理解上的差异,钟无射跟谁都是这么说话的,基本上是句句戳痛处,字字揭伤疤。为这个,顾莫余有一段时间特别不想见到他,每次跟他说完话都心情极差,但是人的性格都是在交谈中渐渐认识到的,后来他也逐渐了解到人家其实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说说,自己就随便听听罢,想多了反而伤神。
“我的意中人,肯定不会是个想你这么猥琐的人就是了。”
“本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文可倚马而待,武能以一当百,形如徐公貌若潘安,怎的跟‘猥琐’二字扯得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很好,说完之后,顾莫余自己已经受不了,抢过顾行止手上的半碗粥一口囫囵下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被自己酸得不行,再看钟无射,已经拿着茶壶往喉咙里灌了,就连周维礼拿着茶杯的手都有点微微发颤,眼角青筋突突的直跳。
钟无射极端的鄙视了他一眼说:“求你,留点脸面给自己好不好。”然后又看向顾行止:“你确定你看上的真的是这个阿粽?不是那个装的一脸温柔谦谦君子的阿粽?”
顾行止望了顾莫余一眼,宠溺的笑笑,用手摸摸他的头有点无奈的说道:“是啊,就是这个。”
看着顾行止这个表情,顾莫余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这个冷面和尚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崖山远
周维礼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行了说正事,有新的情报,关于佛母像的。”
他在说之前其实也顾及了一下在场的顾行止,但是想想他们今天的所闻所见,周维礼觉得,这个人已经不算外人了,最起码现在不算。
“你们家那几位祖宗又把它弄哪里去了?”
“崖山庙。”周维礼顿了顿接着说:“一个月前东南岛往大陆发了一张地图,因为据当时的情报来看,你在大研,我们就把地图发到大研去了,你……收到没?”
顾行止一听大研,立刻警觉起来,大研是他与顾莫余一起去的,说到地图,应该就是那个在小酒肆里拿到的那张纸,可是顾莫余不是把他吞下去么……
“地图?你发到公会去了么?”
顾行止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说谎意欲何在,难道是周维礼或是这个钟无射有什么问题?
“当然,我又不知道你住哪里。”
“完全没有音信啊,我去的时候都没有人跟我提到过,你是指名给我的?写的什么名字啊?”
“当然是阿粽。”
“那就算我走了东西才到,也应该转寄到临安啊,你确定你发出去了?”
“当然,你以为我是你。”
周维礼白了他一眼,已经压下眼中的惊讶,他也看得出来顾莫余的刻意隐瞒,他脸上的表情表现的很明显,但是话语间却说得滴水不漏。
“难道寄丢了?”
“谁知道,公会有你这个吊儿郎当的头儿,手底下的人做起事来自然也不细致。”
顾莫余朝周维礼竖了个大拇指,一脸赞许的表情,嘴里却说道:“那是个什么地图啊。”
“崖山庙密室的地图,算了,反正也只有一部分,丢了算了。”周维礼朝顾行止使了个眼色,顾行止一拂手,示意守在门口的侍从退下去,等到侍从都走了,钟无射突然开口问道:“那张地图现在在哪?”
顾莫余一脸晦气的样子说:“在我肚子里。”然后就跟他们把那天晚上的事都说了一遍,当然,对于“某些事”就一带而过。
“这么看来你人品真差,碰上秃驴上门找茬。”钟无射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一直沉默的顾行止略有所思的说:“那天在船上碰见赵秃头不假,他是来逮我回去也不假,但是你真的觉得他只有这一个目的吗?”
在场三位俱是一愣,顾莫余最先反应过来说:“你是说他知道地图的事?”
“不仅如此。”顾行止顿顿,转头向周维礼和钟无射问道:“公会近期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他俩一皱眉,仔细回忆,顾行止加了一句道:“不一定是值钱的东西,不值钱的,甚至是废弃的东西,有没有?”
周维礼苦笑一声说:“那就太宽泛了,整个公会一天得丢多少东西,谁知道那些做事的没个小偷小摸。”
顾莫余听了半天,还是没猜出来顾行止此问何意,仰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顾行止说:“跟你分开之后,我一直跟赵秃子在一起,有一次我在他案几上瞥见几张纸,其中就有一张画着我们那天看到的地图,而且——”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有一个文件,排头写的是‘铁链’两个字。”
“你是说公会丢了一条铁链?这个铁链有什么特别的?”
顾行止摇摇头,他只是隐隐觉得有关系,并不知道有什么特别,铁链只是一个普通的物品,要想找出他背后的含义,必定是‘某特定的铁链’就跟调查人的背景一样,想知道一个物品有什么特殊含义,首先要知道他曾经在哪,公会是天下的最富有的组织,物资流量巨大,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调查一个东西的地方。
钟无射耸耸肩“那就真的不知道了,你在一整个公会的物资储备中找一条铁链,这完全的是大海捞针啊。”
顾行止刚想回到,突然就感觉身边的人一个激灵,脸色有点发白,手指冰凉,他心里一惊,问道:“怎么?不舒服?”
顾莫余摇摇头,眼神发直,想了好一会,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的,居然惨笑了起来,那表情格外刺这他们的眼。
“丢的是大雍的公会军火库里的两条一百多年前的铁链,老古董罢了,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他说的很肯定,但是话语和他的那个态度之间充满矛盾,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