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淡淡的声音,平白地,让人觉得心疼,想将眼前清越的少年,搂在怀中,好好的疼惜一番。
“不敢?朕看你是什么都敢吧!”嬴政看着只是略微低了下头的扶苏说到,“你要记得你还不是皇帝,朕现在能给你,朕随时都可以收回!还是说,你已经想当皇帝已经迫不及待?”
“儿子不敢!”扶苏跪了下来,低着头,轻咬着嘴唇,有些颤抖的说到。
嬴政看着扶苏这般摸样,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责罚。嬴政甚至还想将扶苏楼在怀中,好好的安慰一番。可是最终,嬴政还是挥袖而去。其他人也都随着嬴政离去了,只余蒙恬一人。
蒙恬见嬴政离去,快步走到扶苏的身边,扶起扶苏说:“公子为何一定要在朝堂之上同陛下争个高低呢?”而面对蒙恬的疑问,扶苏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蒙恬看着沉默不语的扶苏,许久在心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后说:“公子,走吧!”
“恩!”扶苏应到,随着蒙恬一起出去。
而扶苏和蒙恬都没有注意到,站在阴暗的角落阴影处:穿着红衣的孩子。也没有看到,身着红衣的孩子眼中浓烈的嫉妒之火,已经握的发白的拳头和从指缝中流淌出的鲜红色的血液。
这个身着红衣的孩子便是随着嬴政离开而又为了扶苏回来的胡亥。嫉妒和充满了禁忌之情的种子在胡亥的心中成长,终有一天会变成长满倒刺的藤蔓,将扶苏紧密的缠绕,至死方休!
扶苏谏言,而后被斥。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不知何时,时光已匆匆溜走。端坐在上的皇帝:嬴政的双鬓早已有斑驳的白发,只是那气势更加的雄浑。伴在嬴政身边的小孩也已经成为了大人,只是那一身鲜血般艳丽的红衣和望着扶苏热切的眼神始终未曾变过。而伴在扶苏身旁的蒙恬,或许是变的最多的。坚毅的脸上添了些许伤疤,那是他赫赫战功带来的附属品。最重要的是,蒙恬看着扶苏的眼神变了,不再似之前如同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与亲切。变得像是在看自己最心爱的人,温柔到了极致,甚至还藏了几丝的缠绵,但是却压抑无比,挣扎无比。只有扶苏一人,或许没怎么变,依旧是清越的样子,只是更多了几丝淡然罢了。
这一日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极了。扶苏站在自己宅院的大厅之中,神情淡漠、似看非看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仆人整理着行囊。为什么?因为皇帝的耐心终归还是有限的,扶苏一而再,再而三的谏言,终究还是惹恼了嬴政。扶苏被贬离开都城,到边关苦寒之地,令其监军河套。不过还有蒙恬陪着扶苏一起走。
胡亥走进宅院,一眼便看见身着白色衣衫站在大厅之内若有所思的扶苏。胡亥的脸上带着笑,没有弄出一丝一毫的声响,让收拾行囊的小人离去,而后如同猫儿一般快步走到扶苏的身旁,伸手抱住扶苏,在扶苏的耳边轻柔的唤道:“扶苏,你在想什么呢?这么的入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私下,胡亥从来不叫扶苏为“兄长”或是“哥哥”,反而亲密的叫扶苏的名字。
胡亥微热的呼吸打在扶苏的耳朵和脖颈上,让扶苏不由得轻颤。
扶苏伸手移开胡亥打在自己腰上的手,退了几步看着胡亥微笑着问:“亥儿,怎么来了?”
“难道我不能来吗?”胡亥不悦的说到,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看孩子扶苏问,“扶苏,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没有。”扶苏没有计较胡亥说话时的语气,反而含着笑倒了一杯茶递给胡亥说,“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往常你不是应陪在父皇的身边吗?”
“可是明日你便要离开了。”胡亥看着扶苏不舍的说到,“我不想和你分开。”
“父皇是皇帝,我只是臣子,皇命不可违。”扶苏淡淡的说到。似是解释和宽慰,却更像是一种诱导和挑拨。
“是啊!皇权的确是至高无上的。”胡亥想了想低声说到。
“亥儿,你说什么?”扶苏看着胡亥问到。
“没什么。扶苏今日我陪你睡可好?”胡亥笑着看着扶苏问到。
“亥儿还是早些回去的好。”扶苏笑了笑,摇了摇头后看着胡亥温柔的说,“过一会儿,蒙恬将军会过来。亥儿一向和蒙恬将军不怎么亲厚,也免得亥儿不自在。”
胡亥看着温柔的看着自己的扶苏,心下疯狂而炙热的禁忌之情越发的浓厚。胡亥笑了笑对扶苏说:“扶苏想我回去,我回去便是了,不过扶苏能不能亲我一下呢?”胡亥提出这个要求,心中也是打着鼓的,胡亥心中既担心而又期待。
扶苏愣了一下,而后温和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胡亥的脑袋说:“亥儿已经长大了呢!”
“是啊!我不再是小孩子了。”胡亥看着扶苏的清澈的眼眸,沉稳的说到。
“好了,亥儿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扶苏声音温和的说到。
“我……好!扶苏你早点休息!”胡亥有些无奈的说到,最后也只能回去了。
扶苏看着归去的胡亥,眼中闪过的是算计的光芒。
扶苏及蒙恬离开都城,到边关苦寒之地,监军河套。都城就好似变成了胡亥的天下一般,再想李斯以及阉人赵高都是胡亥的人。
秦始皇嬴政一直在派人寻找长生不老神药,终于被寻回,嬴政一边进行自己的第五次东巡一边准备在沙丘迎回寻找长生不老神药的一行人。可是刚到了沙丘,嬴政却病倒了。
秦始皇的营帐内,胡亥不经通报,摆弄施施然走了进去,身上难得的穿着一件玄色的衣衫。
“有什么事情吗?”嬴政忍着头痛,看着胡亥问到,“赵高呢?你怎么未经通报就进来了?”
“赵高去取长生不老药去了。而父皇您身边的近侍都因为始皇驾崩,而被拉去陪葬了。”胡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嬴政说到,“父皇您总是赐儿臣一些珍宝。可是您不知道,儿臣最想要的珍宝不是别的,是您每日都在用的玉玺。父皇,现在这玉玺就在儿臣手中,您不会不开心吧!”
“你!狼子野心!”嬴政恶狠狠的瞪着胡亥说到。嬴政的话一说完,就呼哧呼哧的喘个不停。
“没错!我胡亥是狼子。”胡亥笑意盈盈的说到,“父皇可别生气,万一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你!”嬴政瞪着胡亥还想要说些什么。
“父皇不用担心。您的那些妃子我都会让他们去陪葬的。至于这个大秦嘛?因为扶苏记挂,所以,我也会好好的照看的。”胡亥望着嬴政诧异的脸庞,笑了笑好心的解释说,“呵呵!父皇一定觉得奇怪对不对。没关系,儿子告诉你,我喜欢扶苏,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而是情人之间的喜欢。所以父皇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对待扶苏的。”
“哈哈!哈哈!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扶苏……”嬴政大笑的说到,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而喘咳不已,没一会嬴政便咽了气。
胡亥厌恶的看了咽了气的嬴政一眼,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让李斯进来。胡亥命令李斯些即位诏书,以及一道赐死蒙恬的诏书。
李斯依言写好了之后,恭恭敬敬的看着胡亥问:“陛下,准备何时回都城上位。”
“不着急,我先去一趟河套,你和赵高就先回都城吧!记得将父皇的老臣们,好好的‘招待招待’。”胡亥噙着一抹笑意说到。
“臣明白!”李斯恭敬的应到,可是话语之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哈哈!”
4第四章:扶苏有幸(2)
河套处于边关的苦寒之地,风就像是刀子一般,带着沙粒切割着众人的脸庞。可是对于胡亥来说,这些刀子一般的风却更是春风一般的轻柔,因为胡亥此次来河套是来见扶苏的,心里激动开心不已,自是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扶苏所在的地方离军队很近。胡亥没一会儿便到了,胡亥派人接手了军队后,立马赶到扶苏所在的营帐去。
胡亥还没有踏入营帐便听见了蒙恬和扶苏说话的声音。
“公子!您怎能这般熟视无睹呢?蒙毅被遣回边关,定是胡亥为了削减公子您的实力而想出的办法。蒙毅被遣回了边关,您在陛下身边可就是失了所有的耳目呀!公子,您还是早作决断的好啊!万一等到胡亥对您下手的时候该怎么办?”蒙恬略带焦急的声音,让胡亥听得一清二楚。胡亥的眼眸中藏着锐利的光芒,嘴角也带着嗜血的微笑。是,他胡亥是想削弱扶苏的实力,所以让蒙毅回到边关,可是若说想要伤害扶苏,那则根本没有。
胡亥很想听听扶苏的回答,心中很期待扶苏能够信任自己,可是却也知道不怎么可能。
“好了别说了,一切我心中自有定数。将军想必是累了,快些去休息吧!我也有些累了!”扶苏温和的声音也传入了胡亥的耳内,扶苏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好听。
“公子,您虽宽厚是君子,可是胡亥却是真小人。您这样是万万不可啊!”蒙恬的声音再次传到胡亥的耳内。胡亥眯了眯眼睛,心想这个蒙恬很是自负啊!他就不怕隔墙有耳吗?还是说,他根本就希望这事传出去,好逼着扶苏同自己争斗呢?胡亥越想,心中就越想将蒙恬碎尸万段。
“我信任亥儿,他应该不会那么做。将军还是早些休息吧!”扶苏的话,让胡亥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高兴的往上翘,心中也温柔,甜蜜万分。
“唉!臣告退!”
蒙恬一走出营帐便看见,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胡亥。蒙恬刚想出声,就有人将他束缚住,就连嘴里也被人塞了布子。这番动作太过迅速,导致蒙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唉!一员大将竟落得这般的田地,真是可怜呐!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啧啧!”胡亥凑到蒙恬的耳边小声的说到,“不过,朕的父皇一向对于将军都是赞赏有嘉的,现在父皇已经驾崩,而将军你也已经被赐死,也免得老了之后像是廉颇一般,吃一顿饭,上十几趟茅厕。说不定,将军还不如廉颇呢!毕竟你现在就已经快手无缚鸡之力了呢!”
胡亥厌恶的看了一眼蒙恬后对他的近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