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大幅度的顶弄下失控地抓着他的宽肩,双腿无力地挂在他的腰侧,断断续续地呻吟。
“程维……程……维……”我的喉咙已经哭得嘶哑,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如果不是他有力的双臂抱着我的腰,我很有可能已经虚软地摔倒在了床上,“程维……不,不要了……我好痛,真的好痛……”
我破碎机械的重复渐渐地低哀模糊,朦胧中程维抓住了我掩着泪痕的双手,把它们拉了下来,宽厚温暖的大手重复摩挲着我颤抖的背脊,更用力地自下往上贯穿着。
我失去控制地呜咽,软弱无力地跪坐在他腿上,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还在猛烈用力地抽着,粗重的呼吸混合着令人着迷的荷尔蒙气息。这样律动了一段时间后,程维再次把我压在床上,拉开我试图合上的双腿,居高临下地侵犯进入。
意识离我越来越远,哭红的眼眸映出上方程维的脸庞。即使是这种时候,他仍旧那样英俊性感,漂亮的凤眼里是能把人溺死的欲望。
我昏沉中看到他低下头,温热湿润的薄唇含住我喘息微张的嘴唇。
温暖柔软的唇舌纠缠吮吸,他抽送的幅度也越来越激烈,越来越不受控制。那惊人的硬热欲望每一次都深顶入最深处,我的目光逐渐涣散,双腿大张着承受着猛烈强势的冲击,连喘气的力气仿佛都不再拥有。
几下猛力深入的顶撞后,烫热浓稠的精液有力地射入了体内。我痉挛地和他紧紧贴合,他把我搂在怀里激烈亲吻着,我们身上全是粘腻湿热的汗水,如胶似漆。
发泄过后,我大脑一片空白,隐约感到他反复抚摸着我颤抖的背脊,轻声唤着我的名字:“小霖……”
我无力而苦涩地笑了笑。程维,你看,我都出现幻觉了。
“小霖……”
我多希望真的是你在亲吻我,唤着我的名字。而不是把我当成吕诗荧,当成……那个女人的替代品。
“小霖……”
我皱着眉头,试图睁开眼睛看着他,我多希望这不是幻听,我多希望……看到他的嘴唇一开一合,叫的真的是我,是祝霖。
可是实在太过疲惫,我竟然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费力地徒劳挣扎两下,终于陷入了昏昏沉沉的黑暗里。
21
21、21 。。。
第二天早上醒来,窗外清凉干净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我迷迷糊糊地眨了两下眼睛,一时适应不了明媚的光线,过了好久目光才渐渐聚焦,转向外面雨过天晴的透蓝天空。
几秒钟之后,突然像被锥子刺了一下似的,猛然弹坐起来,又因为下体私密处的钝痛重新跌回床上。
“靠啊。”我嘶地抽了口冷气,昨晚的记忆犹如拼图一幕一幕拼凑了回来,我背后凉飕飕的尽是寒意,歪过脖子一看,视觉冲击力真是强大——
程维就躺在我身边,薄薄的唇抿着,浓深如画的长睫毛打下深邃的阴影,英俊而单纯。
“……”我呆坐着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和他昨晚已经做到的最后一步。如果我是一个女人,这时候理所当然可以哭着闹着把他摇醒,蛮不讲理大吵大闹也要把他留在我身边。
可是我是个男的,我什么也要求不了,只能咬了咬唇,脸色苍白地扶着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忍着疼痛弯腰绑鞋带,扣校服的扣子。正直起身子准备离开,冷不防有一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搂住了我的腰。
“小霖。”
我听到他的声音在身后低沉沙哑地响起,紧接着感觉到他的脸庞贴上了我的背脊。
心顿时悬到了喉咙口,所有的动作就此打住。
“……对不起。”
我听到他在我背后轻声说,搂着我腰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
“对不起。”
我闭了闭眼睛,努力牵动面部,协调出一个僵硬的笑。我把手摁在他的手背,狠狠心掰了开来,转头笑望着他:“没关系,只不过是上床而已。我又不是没和别人做过,你不用道歉。”
他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后抿起唇,一双浅褐色的吊梢凤眼凝视着我,不再说一句话。
“只是麻烦你以后,别再把我当成别人了。”
我以最轻松的语气说完这句话,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手凑在水龙头低下掬了捧清水,泼淋到脸上。我站在水池边,用力揉搓着自己的面庞,指缝里淌过的不知是自来水,还是忍不住流下的泪。
我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第一次见到程维的时候,我就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他就是我被神明硬生生分离的半个灵魂。而当一见钟情的热度冷却,他依旧对我吸引不减,反而愈发强烈。
发展到现在,我已经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他的脚步,他的背影,甚至是他身上幽淡独特的体味。
我已无法自拔。
在洗手间独自站了好久,我才回到寝室。程维已经穿好了衣服,静静靠在竖梯边。听到我走进来的声音,他转过头,看着我。
“……小霖。”
“嗯?”我朝他灿烂一笑,却笑的很疲倦。
他高大修长的身材将西高制服穿的十分完美,乌黑柔软的短碎发垂在雪白漂亮的颈边。
他是那个会让我看一眼就掌心冒汗心跳失速的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我几近窒息的紧张。
我是那么爱他。
“对不起。”
依旧是那三个字,我暗自苦笑,摇了摇头:“都说了没关系了,我——”
“小霖。”他打断了我,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温暖宽厚的掌心裹住我冰冷的双手,手掌契合的姿势是那么紧密,我的手心中都是汗,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亲昵却单纯的动作让我不知道他下一刻想对我说什么,也不敢想他会对我说什么。只得怔怔站在原地,忐忑不安,直到他侧过脸,轻吻上我的眼帘。
一瞬间世界凋敝成了泛黄的老电影,所有的景物都沙沙地褪色跳闪,模糊中只有程维磁性的嗓音依旧突兀地清晰。
他的吻从我的眼睑慢慢移到眉心,停顿一下,移到了鼻梁,鼻尖,最终栖在了我的唇上。他贴着我的唇,一开一合低低叙说:“对不起,昨天……是我强迫了你……”
我摇了摇头,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堵着说不出话来。
他的额抵上了我的,把手足无措的我拥到了怀里,一遍一遍抚摸着我的后背,用力抚摸我的后背,力气是那么大,明明是如此强势的姿态,然而我却莫名地感到了他强大背后隐约的不安。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害怕被对方拒绝的,并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
“我昨天真的是醉了,对不起,我……”
我打断了他,虚弱地笑了笑:“我知道。”
“……我……我是不是弄痛了你?”
“……没关系,上点药就好了。”我的笑意里渐渐浮起一丝悲哀。
“小霖。”
“嗯。”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会有那种想法。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别人过。”
我呆怔在原地,心跳怦怦虚快的厉害,大脑却迟缓地转不过来。
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前段时间,吕诗荧问我有没有在交往的对象。我告诉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是那个人,也许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我。他可以对着每个人笑的开开心心,对谁都可以很好。”
他有些悲哀地望着我,“没有我,他也可以过得很快乐。没有我……他也可以对别人好,对别人笑。所以,我忍不住会想,我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呢?”
他拢着我的肩,我站着一动不动地听,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头晕目眩。
“我抱了他,我喝醉了,可是……我并没有醉昏了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做好了对他负责的准备。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他不是女孩子,根本不屑于让我负责。可是我很想给他一个承诺。真的。”
“我很想让他知道,我要和他在一起。”
程维凝视着我,抱住我的头按在他的胸膛,摩挲着我的头发:“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别人。我想要的人是你,想抱的人是你,小霖……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被他拥抱着,听着他的叙述,那时候我觉得我像是冻久了的人被置于阳光底下,知觉一点一点从四肢百骸内被唤醒,血液回暖了僵冷麻木的指尖。
带起的一丝一丝幸福感,几乎把我的心腔都涨的发痛。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反搂住程维的腰,在他怀里哭湿了衣襟。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我,手足无措一番后,只能笨拙地紧紧抱住我,那么用力,那么用力地抱着我。
“傻瓜,为什么要哭呢?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用力摇头,鼻梁磕在他结实的胸膛,有些隐约的疼痛。
他叹了口气,摸着我的头发,让我把他的衣服当作擦眼泪的手帕。过了好久,我靠在他胸口,嗓音嘶哑地轻声问他:
“程维,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他微怔,然后点了点头。
“只喜欢我吗?”
“嗯。”
“那,你会不会爱上别人?比我好很多很多的人?比如……比如吕诗荧?”
“不会,你已经是最好的了。小霖,只有你是最好的。”
我哭的潮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单薄的笑,我问他:“程维,我们……我们能在一起的,对不对?”
他把我抱得更紧,点了点头。
“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他更用力的点头。
“程维……”我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鼻梁都因为太过大力而被压迫的酸痛,可我仍不肯放松,仿佛要用紧绷的背脊,来抵御笼罩在我们周围所有看不见的阴影。
“如果。我们以后又吵架了,怎么办?”
“没关系的。”他抵住我的肩窝,抱着我轻轻摇晃,“没关系的,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和好。”
他说的是一辈子。
一年,一个月,一天,一分一秒都不少。
那么漫长厚重的感觉。
我们紧紧相拥,仿佛能感知到未来将至的艰苦和折磨,仿佛窥到了那些还在伺机刺伤我们的魑魅魍魉。我们抱的那么紧,恨不能把骨骼和骨骼都熔融在一起。
那样的话,应该就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了吧。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