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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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堡主-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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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除非姑娘肯原谅在下。”他非常坚持,严肃的神情摆明他是认真的。

施药儿又气又急,银牙咬了咬。“你再不听话,我可不管你了!”

“不打紧,这是在下应得的惩罚,在下甘心承受。”

这人的脑筋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这么固执啊!她原不原谅又如何?她都愿意帮他治疗了,还在死硬脾气坚持什么?

她大可不必理会他,就让他的手臂坏死好了,反正不关她的事,偏偏向来平静的心,竟被这个顽石给打乱了。

拿他没办法,她只好松口,没好气地说:“我不怪你了,行吧。”

一听到她亲口说原谅他,那张凛冽严肃的面孔,竟厚脸皮地咧开得逞的笑容。

“多谢姑娘宽大为怀,原谅在下。”他站起身,本要拱手一揖,但少了一只胳臂,无法行礼。

“还行什么礼,快坐下!”

“是,谨遵姑娘命令。”

那嗔怒的娇容,反倒让那张花容月貌更增风情,怎么看都好看,令他目不转睛,痴痴地瞧着。

能换来她的关心,断一只胳臂也值得。

也亏得这件事,让他有机会拉近两人的距离,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细细欣赏她的容貌。

那精致的五官,彷佛天工雕琢似的,比那五月的荷花还要脱俗出尘,容色照人。他真傻,怎会糊涂到认为她是玉灵宫的妖女呢?

二弟说的没错,只要见到本人,就晓得她绝对不是玉灵宫的人。

她细心为他医治的专注神情,胜过任何特意卖弄风情的娇姿美态,那十根青葱指碰在他的肌肤上,令他忆起那日,她也是用这双手为自己医治,与上回不同的是,他有机会见到她卓越的医术。

那些曾被她折磨的苦痛,他全忘得一乾二净了,眼中只剩下她的温柔。

他曾经发过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毒誓,早已烟消云散,他甚至觉得,能被那双白玉凝脂般的芙蓉手摸过,是一种享受……

好不容易将他的手臂缝回去,施药儿总算松了一口气,始终紧拧的眉心,也得以舒展。

她抬起的眼,刚好接收到另一双灼热的目光,不避讳的让她晓得,他一直在观察她,令她不由得敛下眼帘,避开那炙人的眼神。

“这三天,万万不可移动这只手。”

“妳说不动,就不动。”

她白了他一眼,继续命令:“伤口缝合的地方,前几天会很痒,千万不可去抓。”

“妳说不准抓痒,就不抓痒。”

她很想板起面孔,维持一贯的冷淡,但不知怎么着,薄薄的脸皮有些儿热。“如果抓破了,伤口发炎,我可不管。”

“妳说不管,就不管。”

她禁不住负气道:“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他点头,说话的语气像在发誓。“听,都听妳的。”

这人让她哭笑不得,想骂又骂不下去,反倒被瞧得全身不自在,不禁自问,自己是怎么了?竟沈不住气。

“把这吞下去。”她将一颗药丸递给他。

毫无犹豫的,龙啸天拿了就往嘴里丢,吞进肚子里。

她故意讽了他一句:“你不问那是什么?不怕我又下迷药?”

他不以为意,却笑得开怀。“现在不管姑娘给什么药,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吞下。”

她紧闭着唇,什么都不说,只是没好气地瞪他。

这人明明痛得双唇都发白了,还在谈笑风生,换作其他人早痛得晕死过去,最气的是自己居然因为他这句话,而莫名感到耳根臊热。

龙啸天痴望着她,没多久,便感到眼皮沉重,心中恍悟,她给自己吃的是会睡觉的药。

“你需要休息。”她道。

他没有多问,而是以信任的笑容回报她的体贴,在闭上眼之前,贪婪的将那纤细绝俗的容颜,深深刻划在脑海里。

待床上的人儿终于安静睡着后,不只施药儿松了口气,躲在窗外的五个人奇+shu网收集整理,更是瘫软了身子,频频捏了把冷汗。

“呼~~吓死人,还以为要出人命哩。”

“他们两人应该没事了吧?”

“希望如此,不然我这把年岁了可禁不起惊吓哪。”

“老爷可要多多保重呀。”

“嘿,堡主这一招“壮士断腕”,可真不是盖的。”

“还说哩,要是堡主有个闪失,咱们回去如何交代?”

“既然没事了,大伙儿走吧。”

没人有异议,于是,王员外、王婉清、常总管、杨忠和赵杰,五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蹑手蹑脚的离开,留给那两人安静不受打扰的空间。

第四章

龙啸天暂时在王家大院住下来,表面是为了养伤,其实是为了她。

他这一生,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少,这次的臂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是他自己砍的。

男子汉大丈夫,少只眼睛或胳臂,多几道难看的疤痕又不会死,不需要像个娘们一整天躺在床上,但龙啸天却破天荒在床榻上乖乖待了三天,只因为佳人的一句话──'你敢下床,我就不管你了。'施药儿一句警告,可比唐三藏的紧箍咒还灵,让桀骜不驯的龙堡主,连跨出房门一步都不敢。

他不怕牵动伤口好不了,是怕佳人真的不理他。他现在每天最期盼的事,便是佳人来帮他换药的那一刻。

内房里,杨忠正在陪主子下棋解闷,桌上摆着各式的小点,龙啸天一手包着绷带,一手执着棋子,在棋盘上厮杀个昏天暗地。

快到午膳时刻,负责在门外把风的赵杰,匆匆进来报讯。“来了来了,人来了。”

龙啸天一听,立刻单手往桌上一拍,棋盘便腾空飞起,接着运力往上一推,棋盘便像长了翅膀一般,安稳地飞到梁上,而跟着飞上去的棋子,也丝毫不差地落在棋盘上。

杨忠也同时用掌风将桌上的茶壶杯子,全送进茶柜里,滴水不漏。

赵杰则负责将点心瓜子扫进了橱柜里,把柜门关上。

一阵人影飞越交错后,该躺回床上的躺回床上,假装看书的看书,打盹的打盹,默契十足的没有一丝遗漏。

不一会儿,门扉打开,一双系着花缠儿的绣鞋,小碎步地跨进房来。

“两位大哥好。”丫鬟小翠敛身福了福,那张脸蛋生得标致可爱,是王家大宅院里最漂亮讨喜的丫鬟,专责伺候施药儿。

杨忠和赵杰见到她来,眼儿都亮了,忙不迭站起身,恭敬的拱手回礼。

“小翠姑娘好。”

“龙公子今日可好?”

“堡主吃过早膳后,便闭目养神到现在。”

“那就好,施大夫特别交代,前十日是伤口愈合的重要时期,得万般小心,不可牵动伤口。”

“施大夫的交代,咱们家主子都照着做。”

小翠以袖掩嘴轻笑。“那就好。”接着便朝门外轻道:“大夫请进。”

龙啸天盘坐在床榻上,假装闭目养神,一颗心却怦怦地跳。

几乎天刚亮,他就醒了,心中始终惦记着佳人,一直盼到现在,终于等到佳人。昨日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他却感觉有好几年那么久。

这辈子,他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就算遇到险境,他也稳如泰山,毫无畏惧,曾几何时,自己竟也有紧张的时候?

他的背腰挺直,就算受伤,也绝不展露文弱的一面,维持着威风凛凛的气概,尤其是在佳人面前。

“龙公子。”

龙啸天睁开眼,一双炯眸,直直瞪着眼前的人。

没有预期的花容月貌,也没有清香的味道,只有一张皮粗肉厚的面孔,还留着八字胡,正笑嘻嘻看着他的男人。

龙啸天浓眉皱起。“你是谁?”

“小的朱道元,特来看看龙公子的伤势。”

一旁的小翠补充道:“朱大夫是老爷请来的大夫,在咱们县城也是小有名气,他来给公子换药。”

那对剑眉,皱得更深了。“施姑娘人呢?”

“施大夫忙着照顾小姐,分不开身,所以老爷特地请朱大夫来照料公子您。”

“龙公子,施大夫已将药方交给小的,也说明方法了,换药很简单,小的没问题。”

'你没问题,我的问题可大了!'盼了一整夜的佳人没来,却来了个八字胡的老头子。

朱大夫瞧见他紧皱的眉头,以为是对方不信任他。

“公子放心,小的医术在咱们邻近几个县城里,也是大大的有名,上门求医的人不计其数,也治过各种疑难杂症──”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朱大夫一开口就讲个不停,彷佛怕人把他给瞧扁了。

朱大夫把自己光荣的历史全搬出来,口沫横飞地唱着,不逊于坊间的说书,说到尽兴处,还想露一手,说要施展自己的独家绝学,帮他按摩全身、运行脉络,打包票让他的伤势复原得更快。

他说什么,龙啸天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仅是对手下丢了一句:“绑起来。”

杨忠二话不说走上前,笑嘻嘻的找了个理由将小翠请出去,好让赵杰将朱大夫封住嘴,五花大绑,毫不啰唆地取出他身上的药。

这换药的方法他们全知道,哪需要姓朱的代劳?他们自己来就行了。

换好药,绑好绷带,三人取下棋盘,拿出茶杯和小菜,下棋的下棋,把风的把风,完全无视于被封嘴的朱道元。

想帮他按摩全身?别开玩笑了!他的身子和贞操,只留给佳人,死老头别想碰他一根寒毛。

七天了,整整七天的日子,只闻药草味,不闻美人香,彷佛有七个寒暑那么长,让他简直像在蹲地牢一般痛苦。

龙啸天终于受不了,他想见她,而且立刻就要,因此他不管杨忠和赵杰两位忠心手下的劝阻,走出门房寻找佳人的影子。

他在大宅院里遍寻不着,问了仆人,才晓得施药儿出门了。

“她一个人出门?”龙啸天问着负责守门的门厮,一双浓眉皱得吓人,在知道她没下人跟随保护,孤身一人上街后,严肃的神情彷佛天要塌下来似的。

“因……因、因为施大夫说……她不要任何人跟着……所以……”

“她往哪里去?”

“城南的古井胡同……”

不等门厮说完,高大的身影已闪出门外,往城南迅速移动。

龙啸天下巴绷紧,一颗心揪着。

她居然没让人陪伴就出门,一个姑娘家单身走在大街上多危险?她的美,足以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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