疵荒茄觥�
他的目的是什么?自己还能活着回去吗?公孙现在怎么样了?这些问题,搅扰着陈诚。
陈诚没有武功,甚至照比一般人似乎还要弱一些。古云:百无一用是书生。若是陈诚是个纯正的古人,定会感叹一句:古人诚不欺我也,何况这句话究竟是在宋之前有的,还是宋之后才有,他也不得而知。
他只得在心底感叹,当初他爷爷送他去警校就是个最大的错误,若是直接送他去个什么幼儿园当个小叔叔,怕是也不会穿越到这地方来。
而且由于他爷爷的关系,他在警校纯粹就是混日子的,什么防身功夫攻击技能他全部都是半斤八两。自打离开警校,他几乎都没有练习过。起初做片警时几乎用不上这些,后来入了刑警大队,再想练习,却是也早已忘记了那些要领动作。
他也后悔,若是能够好好练习,最起码现在不会处于这种任人宰割的境地。继而想到身边的人,似乎各个都身负绝学,自己之前学过的那点子拳脚功夫,还真是完全不够看的。
“哎!”这是陈诚面对着荷花池的第三百三十次叹气了。
每日间来个三十多次叹气,已经让小蝶渐渐的习惯起来了。
“大人,”小蝶引了两个四十上下,面上有须之人到了陈诚面前,“这两位乃是说书的。主人怕您在此烦闷,特特亲自去寻来的,给您解闷儿。”
小蝶介绍完,那两人忙摸索着跪倒在地,“草民刘章、许宁给大人请安。”
陈诚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二人竟然是盲的,“不必多礼,二位请起吧。”
那二人又相互扶持着慌里慌张的起了身。
小蝶一旁笑道:“既然见过了,大人有什么想听的段子,只管叫他们讲来便是了。小蝶还有事忙,便不打搅大人听段子了,大人若有什么吩咐,叫门外的小童传话便是了。”
陈诚并不理她。这几日他也发现了,无论他怎么对待小蝶,小蝶都是笑盈盈的,并不做任何计较。既然这样,陈诚便也懒得与她虚与委蛇。
“你们随意讲段拿手的来听吧。”左右无事可做,便听一听也好,权作打发时间,免得自己总是想东想西的。
两人恭恭敬敬唱了个诺,便敲了下竹板,这便是开始讲了。
“说是盘古开天辟地一来,有一方士……”
“此人占祀卦卜,无所不能……”
“一日,这方士起了一卦,言道:那庐州境内,草庐之中,竟有一文曲星下了凡间来……”
“正是锄奸铲恶,匡扶正义之士……”
“你道此人是谁,真是开封府尹包拯包青天……”
“天帝又特命了左右青龙白虎下地助阵……”
“便有了包青天左右智囊护卫,公孙、展也……”
听着听着,陈诚倒是真的被这故事吸引了。其实故事倒也没什么,更不具有后世七侠五义的雏形,不过是说包拯是文曲星下凡,是天帝派来辅助明主的。因他一身正气,怕被宵小觊觎,因而便又有青龙白虎,也就是公孙衍和展小白来保护他。
陈诚眼眶一热,这个时候从别人口中听见这两个名字,还真不是一般的亲切。
“你们说,这包大人与这左右,倒是情义深重,主仆情深了?”
“包大人是难得的好官,公孙师爷亦是智高心善,展护卫武艺高强,这三人自是主仆相得。多少奇案难案,过了他们手里,必是沉冤昭雪。包大人当之无愧为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
陈诚噗嗤一笑,让那两人继续说。
两人又说了几段关于包拯如何断案,如何料事如神,如何使冤情昭雪的故事。看得出,这两人是很喜欢讲这些段子的。每当讲到包大人如何将奸人斩于刀下,苦主如何沉冤得雪,那两人更是兴奋起来,仿佛他们便是那苦主,今日终于将那冤也雪了,愁也报了,真是大快人心。
陈诚认真听了,便也明白,这些故事十之六七都是真的,这真的中,却也夹杂着许多夸张虚构的成分。倒也不是谁特意拿着故事骗人,只是百姓需要这些故事。需要这样一个人,来为他们做主,来给他们希望。而恰恰的,陈诚这个包拯,便附和了他们心中对于好官的期望,因而便被编成故事,四处传扬开来。
几日来,倒也不拘于什么故事,才子佳人朝堂后宫精妖鬼怪,凡是能入得了耳的,说书的讲得出,陈诚便也能听得。
只这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书不知听了几遍,那他心内想着盼着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好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焦躁起来。
、65 脱困
不说陈诚这边有多着急,单说公孙衍那边,自狄青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后,公孙衍便明白,怕是中了袁少游调虎离山之计了。
这袁少游怕是早有准备,一见他离开,便立刻捉了陈诚。毕竟这些人中,唯一能够与他武功相当的,便只有自己了。只要自己一离开,展小白根本不是他袁少游的对手。也许正是这一点,使得袁少游一直都按捺着,等候动手的时机。
自然,公孙衍猜不出,究竟袁少游为何要绑走了陈诚。若说是拿他来威胁朝廷,可又不见他有任何举动。若说是为了阻止钦差调查,不可直接杀了陈诚,但是却又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公孙衍觉得,陈诚定然还活着。他没有什么凭证,只是直觉这样告诉着他。
展小白不如公孙衍那般聪明,他也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等着公孙衍做调查做决定。小半月功夫,嘴里的泡起了一层又一层,蔫儿蔫儿的,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样子。
既然人是在袁涛的庄子里丢的,袁涛自然也是着急得很,这事儿若是叫上面知道了,怕是他的这条命也就保不住了。好在公孙衍怕事情闹大了陈诚会有危险,因而便一直瞒着。
公孙衍已经确定此事必是与袁少游有关了,那袁涛却也不敢只为了长子便不顾家族其他人性命了,何况公孙衍许诺,若是陈诚平安无事,那么他自会想办法救下袁少游,至少也会保住他一条命。
蒋新闻已经被关押了起来,奈何他却只是一个小卒子罢了,他所知道的,不过是关于徐缓之前的一些事罢了,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更不知道杀手组织的头目是谁。
而袁少游,他们已是找不到人了,他在陈诚失踪之时也跟着不见了。
“公孙先生,庄外有位自称为长剑门门主的求见先生。”
“要见我?”公孙衍颇感到意外。毕竟无论他与陈诚的实际关系如何,到底对外陈诚才是钦差,而他不过是个师爷的角色罢了,这萧若影如何竟来见他?
“请进来吧,我稍后便到。”虽然不明来意,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却也是怠慢不得,免得节外生枝。
展小白却是想不到这些的,他不满的嘟囔道:“小包找不到,你竟还有心情去会客。”
公孙衍只斜睨了展小白一眼,并不多言语,此刻想必他与展小白解释什么,他也是听不下去的吧,就同自己一样。
“萧门主,怠慢了。”公孙衍进去时,便见萧若影正低眉顺眼的捧着茶杯喝茶。
见他进来,萧若影忙起身迎道:“萧某叨扰了。”
公孙衍回力,道:“不知萧门主大驾,有失远迎。近日事物繁忙,不知萧门主有何事直说便好。”
萧若影淡淡一笑,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折扇,“那就恕萧某直言了。敢问公孙先生,可是为包大人失踪一事焦躁?”
公孙衍紧紧握住了椅把,“萧门主何出此言?”莫非之前一直怀疑的袁少游,并不是绑架小包的真凶?
萧若影呵呵一笑,“公孙先生不必紧张,萧某此来,绝无恶意。”
公孙衍闻言哼笑一声。
“相信以公孙先生的身手,对付在下可是绰绰有余的,莫非天玄老人高徒,连这点把我都没有么?”
见公孙衍仍是不言语,萧若影只好继续道:“在下也不过是关心包大人罢了,毕竟这样一位清官,实在难能可贵。文曲星下凡,青龙白虎相佑……”
公孙衍一摆手,“门主来此,并非是来说书的吧,莫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也好节省彼此的时间。”
不管萧若影是为何而来,公孙衍都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了。
“哈哈,”萧若影大笑两声,“好!那萧某就直言了。在下知道包大人现在何处。”
公孙衍也是聪明人,便问道:“萧门主不妨说说,你有何条件吧。”听见有陈诚的消息,公孙衍也不再与他虚与委蛇,便直接揭穿了他的来意。
“萧某就喜欢与聪明人谈话,直接、爽快!”萧若影又沉吟片刻,方道:“这袁涛武林盟主的位置,实在是坐了太多年了。”
原来竟是打上了这个主意么,这便好办多了。“袁涛年纪也不小了,哪能常坐着这个位置呢。今上年轻得很,自然也喜欢与年轻人打交道不是。萧门主的心愿,正是今上的心愿,也是我公孙衍的心愿,萧门主放心便是。”
如今袁少游出了这样的事情,即便是袁涛再忠心耿耿,赵祯也不会将这武林至尊的位置给袁家坐了。不是袁家,自然就是别家。这萧若影既然有野心,那便好拿捏利用,相信赵祯也会愿意将这么个人放在这个位置上的。
萧若影自打陈诚一行到了这邕州地界儿,便开始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奈何公孙衍展小白都不是普通人,便也不敢太过接近,只让门下之人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罢了。后来他们一行入住袁涛的云岭山庄,不久便有公孙衍是天玄老人高徒的风声传了出来。
再后来他在云岭山庄的探子传了消息出来,似乎是钦差大人有了些不好了,他们这些下人有好些日子没有看见钦差了。萧若影这才又注意起来这事儿,探子探听了几日,合该是到了萧若影的时候,这几日公孙衍与展小白都心事重重的,并未发现有人探听,这才让萧若影的人探听出了内幕。
要说这萧若影,打这武林盟主的注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做的准备也已经非常充分了。不过,自打他知道袁涛这个武林盟主与朝廷有关系后,便将自己的势力全部转入了地下。任谁武功高强,也难与朝廷百万雄师抗衡的。
虽如此,萧若影这般有野心有谋略之人,自然不会就此甘心罢手。他一直在等待时机,现在,机会终于让他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