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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少恭点点头,“好,你去吧,如果身体实在不舒服,就不要勉强。”
“多谢公子关心,瑾娘自有分寸。”瑾娘向欧阳少恭福了福身体,然后轻移莲步上了楼去。
等瑾娘进入一间厢房里后,许久都一言不发的风晴雪忽然道:“苏苏,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瑾娘,好像是在模仿少恭啊,她的一言一行,还有笑容,似乎都是在刻意地向少恭靠拢,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风晴雪虽然涉世未深,但她毕竟是幽都灵女,天生聪慧,又善于察言观色,所以瑾娘举止中的不自然她一眼就发现了。
她这么一说,襄铃也立刻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她模仿得一点都不像,少恭哥哥笑起来可比她好看多了!”说完,还对欧阳少恭露出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
陵越不解地蹙眉问道:“你们说她在模仿少恭,为什么?”
“还有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喜欢少恭了!”方兰生一脸我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说完又嗤笑了一声,非常不屑地说:“不过啊,她那根本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笑成那样还好意思模仿少恭,我说少恭你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休要胡言!”欧阳少恭没开口,百里屠苏倒是先冷脸呵斥了一声,又道:“瑾娘是女子,少恭是男子,怎么可能模仿得相像,莫要乱说。”
这话可就不对味儿了,方兰生用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了他几遍,冷不丁问:“我说木头脸,这会儿你怎么帮起那个女人说话来了?平时就你最护着少恭,今天怎么不见你说什么?”
百里屠苏眉心紧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顿时就让他如坠冰窟,“我只是实话实说,女子与男子如何可比?她再怎么模仿也只是做无用功,何须多言。”
方兰生干咳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蹭到襄铃和陵越中间,低声道:“这木头脸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谁让你那么多废话,惹屠苏哥哥生气!”襄铃冲他皱了皱鼻子,“活该!”
欧阳少恭不知道他们的话题是怎么偏到自己身上的,为了不让他们继续将这个话题延伸下去,他也只能装作没听见在一边沉默,殊不知他的沉默反而让百里屠苏周身的气压愈发地低,这回连陵越都觉出了一点不对劲。
一旁,挑起了这个话题的风晴雪正支着下巴看着尹千觞发呆,她的目光实在是太直白了,根本没想过要掩饰一下或者隐晦一点。要不是她的眼中没有半分爱慕之情,华裳都要发飙了,被直勾勾地盯着的尹千觞更是觉得压力比山还大,向欧阳少恭投去求救的目光又被他选择性无视,只能赔着笑脸和华裳东拉西扯,说了一大通有的没的,心里希望着瑾娘快点卜算完下来。
总算不负千觞所托,没一会儿瑾娘便出了厢房姿态优雅地从楼上走下来。这回大家是都看出她在模仿欧阳少恭了,就连欧阳少恭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只是她美貌有余,气质却过于柔媚,模仿起欧阳少恭优雅且透着三分矜贵的举止时有种与她气场相悖的感觉,所以看上去多少有些不自然。
瑾娘下了楼便直往欧阳少恭身边走,若不是他两边的位置分别坐了风晴雪和百里屠苏,说不定她就要凑到人家身边了。但就算如此,她的距离也没远多少,在欧阳少恭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眼波流转的双眸直直地看着他,温柔地道:“方才我卜算了一番,但所得之事寥寥无几,想必是有高人暗中阻挠。不过,即使如此,我多少也算到了一些东西。”说完,将一张纸条推至欧阳少恭面前,笑脸莹莹地看着他。
欧阳少恭像无视尹千觞一样无视掉她成捆投来的秋波,拿起纸条一看,顿时微微瞪大了眼。
“怎么了?”见欧阳少恭面露惊讶,百里屠苏不解地问。
“没什么。”欧阳少恭很快便收起了脸上惊讶的表情,将纸条递给百里屠苏,“花满楼出事似乎与自闲山庄,青玉坛,雷严,还有……”欧阳少恭犹豫着看了百里屠苏一眼,他已经愤怒地捏碎了纸条,又道:“还有鬼面人有关。”
瑾娘本来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欧阳少恭,此时看他们二人看了纸条之后神情都不太好看,特别是对“鬼面人”这个字眼十分地在意,微露困惑道:“鬼面人,于公子你们很重要吗?瑾娘在卜算时并不清楚除青玉坛和雷严外其他两个词的意思,只是卦象中有所显示,我便写上去了,有何不妥吗?”
“不是,只是和屠苏的身世有关,他比较在意,看来我们得到自闲山庄去一趟。对了,”欧阳少恭避重就轻地将话题扯开:“要劳烦瑾娘帮我们再卜算一次,看此行是否有凶险,我们也好提早做出防范。”
说到这个,瑾娘的表情严肃了许多,道:“我已经帮公子顺势算过,此行风险极大,公子务必要多加小心。那雷严……公子也认得,是青玉坛的坛主。公子离开青玉坛后,雷严坛主找了你许久,你可千万小心莫要与他碰上了。”
“我知道了,我们并不是现在就要出发,一定会从长计议。”欧阳少恭没想到这一世他们会直接跳过青玉坛,血湖,甘泉村三个地方,直接到自闲山庄,不过这样也好,他就不必再跟雷严虚与委蛇,委屈自己。
说着,他还转头看了百里屠苏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意味实在太明显,是让他冷静下来,不要乱了阵脚。一切都还没有定论,若是现在便方寸大乱,那接下来的路他们也不用走了。
只不过,让欧阳少恭更没想到的是,其实他们并不是跳过了这些地方,而是到达这些地方的顺序改变了而已。可惜等他知道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已经无法避免了。
二十九、静阁
一大早起来发现自己的“枕边人”不见了该怎么办……啊呸呸!方兰生小小地唾弃了一下自己的用词,然后看向过来问他少恭去哪儿了的百里屠苏,讪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这不刚醒来吗?少恭大概是出去买东西了吧,你别瞎操心那么多。”
百里屠苏沉默片刻,转身走出了方兰生的房间。不过他可没有放弃,而是继续想去找欧阳少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只是在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好在不需要他再多找,欧阳少恭就已经自己出现了。
“少恭。”百里屠苏迎到刚走到客栈门外的欧阳少恭跟前,问:“少恭,你去哪儿了?”
“哦,我带晴雪和襄铃去花满楼找瑾娘了,见你正睡着就没叫醒你。”欧阳少恭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又问:“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百里屠苏抿着唇角,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摇摇头说:“没事。”
你的表情可不像是没事啊。
欧阳少恭见他不愿说,也不多问,朝他扬扬手里的东西,说:“正好,我去花满楼的时候千觞让我带些糕点回来给你们当早膳,来吃点吧。”
百里屠苏从他手上接过,展开纸袋看了看,又抬头问:“少恭,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回来得急,索性就打算回来再吃了。”欧阳少恭抬脚往客栈里走,温声道:“走吧,回房叫上小兰和大师兄他们,我们一起吃。”
“嗯。”
两人上了楼,正好碰上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方兰生和陵越,欧阳少恭便招呼着他们到自己房里把他带回来的糕点吃了。
方兰生一边一口咬了大半个糕点,一边说:“少恭,你说襄铃和晴雪她们去花满楼找瑾娘了?那你怎么不叫上我啊,我也有想问的事啊!”
欧阳少恭从纸袋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面饼递给百里屠苏和陵越,头也不抬地说:“那时候天色尚早,你和大师兄还在睡梦中,我不好吵醒你们。如果你也想找瑾娘卜算的话,等用完早膳再去花满楼也不迟,又不是不识路。”
“说的也是啊。”方兰生一想也对,就点点头,又看向陵越,问:“诶对了大师兄,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啊?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
陵越接过面饼的手一顿,不知为何,先是仔细地看了看方兰生,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以为自己什么地方不对也跟着左看右看了后,才说:“好。”
得了陵越的应允,方兰生也不管他刚才盯着自己看的奇怪举动了,兴奋得不停往嘴里塞点心。陵越怕他噎着,吃东西的同时还不忘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吃过一顿尚算丰盛的早膳,方兰生兴冲冲地拉着陵越直奔花满楼,而百里屠苏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一脸纵容甚至是宠溺的陵越,那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
欧阳少恭收拾了桌上的食物残骸,踏出房门的时候恰好看到百里屠苏惊异的表情,不解地问:“屠苏,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少恭,我……”百里屠苏一脸求解答的表情看着欧阳少恭,问:“师兄他怎么会对兰生露出……宠溺和纵容的表情?这些表情就连我都没有见过,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毕竟方兰生是陵越亲弟弟这件事就连他自己现在都没有确定,方如沁也不在这里,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重生回来的欧阳少恭知道了。但是,这要怎么跟百里屠苏说呢?
欧阳少恭干咳一声,佯装不解地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你看错了吧,要不然,你自己去问问大师兄好了。”
“……算了,师兄做事总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不便多问。”百里屠苏努力让自己不要想歪,很快就转移话题问:“少恭,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前往自闲山庄?”
“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欧阳少恭露出和煦如春风的微笑,“屠苏,你与我一起去买些东西吧。”
……
江都市场中,今天迎来了两个不同寻常的客人。
一位白衣黑发,纤尘不染,不说那绝世容貌如何令人心醉,就是那周身围绕着的出尘气质也让他恍若九天谪仙,一颦一笑皆令人如沐春风,即使与那些商贩交谈也是温和中透着尊重,迷了许多人的眼。
另一位则是玄衫乌发,冷峻淡漠,英俊的相貌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都让许多正值二八年华的少女迷恋不已,虽面露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