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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的灵气隐隐有些躁动不安,这是成丹的前奏,到了这一步,丹药算是炼成了。欧阳少恭慢慢放松对玉横的控制,一用力将玉横抛向站在一旁的雷严,又从丹炉中取出成形的丹药递给雷严。
做完这一切后,欧阳少恭故意装出灵力大量耗损后,脸色苍白,身体发虚的样子,从地上站起身,说:“这就是坛主想要的东西了。”
雷严双眼发亮地看着手里的丹药,很快又抓紧了这丹药,然后仰头大笑,笑声中尽是张狂与得意,在空旷的墓室中一遍遍回响,显得十分刺耳。
笑吧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欧阳少恭亦笑得风轻云淡,看着雷严的眼神带着怜悯与轻蔑,最后化为冷漠。
……
在欧阳少恭给雷严炼药的时间里,百里屠苏几人也一路跌跌撞撞地经过了兵俑坑,藏剑室,殉葬坑,最后只剩下百里屠苏和方兰生来到了总控制室,陵越和风晴雪分别留在了藏剑室和殉葬坑里,换取他们离开的机会。
空旷的墓室中,一面巨大的青铜圆盘镶嵌在墙壁上,圆盘上按照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摆下了一个阵法,必须按照特定的组合才能破解阵法,度过这最后,也是最难的一关。
“是阵法!”方兰生跳到青铜圆盘前,认真地观察着这圆盘上的星宿排列,一本正经地对百里屠苏说:“这玩意儿我在书上看过,好像是叫做什么九星天枢盘的,必须要以特定的组合方式重新排列星宿才可以解开。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啊!”
“九星天枢盘?”百里屠苏把这个陌生的名词念了一遍,又把面前的青铜圆盘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铜盘,好像是按照九宫八卦的方式排列星宿的,而且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乱中有序,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规律,我们仔细找找看。”
“好吧!”百里屠苏都这么说了,方兰生也只能硬着头皮找那劳什子规律。多亏他平时书看得多,这类的书籍也看了不少,这才没被弄晕,但是好半天了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百里屠苏同样也看不出什么东西,他对这些并不是太了解,天墉城藏经阁里虽然也有不少关于这种内容的书,但是他对此不感兴趣,所以从来不看。早知有一日会用上,当初他就应该把所有这类的书都看一遍,即使是囫囵吞枣也好过现在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清楚。
两人凑在九星天枢盘前,一个比一个认真地开始研究,大有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就一直这么耗下去的趋势。这个时候方兰生平时看的那些杂书就派上用场了,他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了解过不少,拼拼凑凑的居然也让他摸出了一点头绪,开始尝试着去按动九星天枢盘上的星宿格。不过刚开始错了一步,差点被墙壁上射出来的暗弩戳个透心凉,还是百里屠苏眼疾手快地拉开了他。
“不好意思啊,失误!失误!呃……”方兰生朝百里屠苏讪讪笑了笑,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搓搓手又跑到九星天枢盘前去琢磨了。
百里屠苏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免得他又按错了一下被机关弄死,索性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这一次方兰生却是如有神助,按下星宿格的动作越来越干脆,速度越来越快,也没再出现过失误。百里屠苏看不懂这些排列,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有把握,于是一言不发地任他倒腾。
过了不多久,旁边忽然传来“咔咔”的响声,两人转头看去,原本空无一物的地上忽然出现了一座高半米,长方形的青铜石台,石台正面还有一个凸出来的圆环,想来这大概就是控制墓穴中所有机关的总开关了。
百里屠苏和方兰生对视一眼,后者兴冲冲地跑过去拉出了圆环,就看到紧闭的墓门缓慢地向两边滑开,顿时欣喜不已,就连在欧阳少恭被带走后心情一直不佳的百里屠苏脸上都露出了一点笑意。
“我们走吧!”百里屠苏道,说完就往墓门那边走。
不料方兰生一松开拉着圆环的手,墓门就开始关上,他又连忙拉开,门才再度打开。两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东西必须一直拉着才行。
“那……木头脸,你先走吧!”方兰生没等百里屠苏犹豫谁走谁留,就特别自觉地说道:“你离开去救少恭,我留在这里就好。这儿没什么机关,我不会有危险,而且你实力比我强,由你去救少恭是最适合的,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
百里屠苏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救欧阳少恭的念头占了上风,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跑出了墓室。
……
得了丹药之后,雷严并没有立即就服下,反而收了起来,也遵守承诺放了襄铃,但还是不让欧阳少恭和她离开。
“坛主,现在丹药也已经炼好了,少恭能否先行一步?”欧阳少恭试探性地问。
雷严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一扫刚才以礼相待的态度,不冷不热地说:“少恭为何急着离开?这秦始皇陵中来了几个有趣的少年,你不妨与本座在此等他们前来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欧阳少恭面不改色,也不拒绝:“坛主既然盛情相邀,少恭自然不会驳了坛主的意。”语罢,便拉着襄铃走到角落里坐下,那泰然自若的模样看得雷严暗恼的同时也不由得高看他几分。
这欧阳少恭果然不简单,单看他只用了半年时间便坐上青玉坛丹芷长老的位置就知道他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若不能收为己用,便只能毁掉!
雷严冷哼一声,甩袖从暗道离开。
见雷严走了,襄铃才长松一口气,撇了撇嘴,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对雷严的厌恶和不满,又抬头看看周遭,往欧阳少恭身边凑了凑:“少恭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呀?你看这个地方阴森森的又很暗,襄铃不想待在这里。”
“再等等吧。”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欧阳少恭耐心地安抚道:“屠苏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哦,屠苏哥哥会来救我们。”襄铃欣喜地点头,又一脸警惕地挡在欧阳少恭身前,说:“少恭哥哥你别怕,要是一会儿那个大坏蛋又回来了襄铃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被他欺负的!”
欧阳少恭莞尔一笑,点头道:“那就多谢襄铃了。”
事实上,以欧阳少恭的实力,只有他欺负雷严的份儿,就算不提两人之间相差悬殊的实力,单凭智谋他也能碾压雷严。若不是担心暴露出太多实力引来百里屠苏和陵越的猜忌,他也不会把自己置于如此境地,不过,随着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逐渐增多,这种隐瞒,应该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墓室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在秦始皇陵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这里有着历经千年沉淀下来的沧桑和古朴,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的同时还将心里不耐的情绪放大到极致,这种感觉处于等待中的欧阳少恭和襄铃再清楚不过。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离开的雷严又从密道中走了出来,一脸志得意满的样子,略带轻蔑地瞥了欧阳少恭一眼,却不等他说话,一道惊天剑气从破开墓室的墙壁,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朝雷严刺去,这道剑气中夹杂着浓烈的煞气,打了毫无准备的他一个措手不及。
雷严很快便镇定下来,一掌挥出,击碎了那道气势汹汹的剑气,付出掌心被划出一条细细的伤口的代价,这点伤他还不放在眼里,不屑地一笑。
欧阳少恭不动声色地拉着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的襄铃起身,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百里屠苏出现在墙壁的另一边,浑身缭绕着暗红色的煞气,就连手中的焚寂剑也蠢蠢欲动地轻轻颤抖着,若非他眼神清明无一丝被控制的迹象,欧阳少恭还真以为他被煞气蒙蔽了心神。
百里屠苏慢慢地走进墓室,看似平静实则戒备地盯着雷严,却偏移了脚步走到欧阳少恭和襄铃身边,冷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没事吧?”
“屠苏哥哥,我们都没事。”襄铃立刻兴奋地说道。
百里屠苏只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欧阳少恭,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伤口,衣服也整整齐齐并无狼狈之态,才又对雷严怒目而视,道:“雷严,你就是安陆村里的鬼面人!我问你,灭我乌蒙灵谷一族的鬼面人,还有到天墉城盗剑,杀了陵川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雷严闻言,并未直接回答张狂地大笑起来,让百里屠苏瞳孔一缩。当初他在安陆村幻境里听到的就是这个笑声,雷严的身份,他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握着焚寂剑柄的手猛地加大了力气,百里屠苏乌黑的眼眸已经泛起了淡淡的血色和杀气,看着雷严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雷严对此却并无所觉,只是半嘲讽地道:“百里屠苏,你真让本座失望,枉费本座这么多年费尽心机地谋划,你居然还是这般弱小。”
百里屠苏眸光一凛,不欲与他多说,扬起焚寂便冲过去与他缠斗于一处。
雷严的实力并不弱,至少比百里屠苏高出很多,再加上皇陵地脉的特殊流向,天墉城剑法的威力便降至最低根本无法给雷严造成丁点的伤害,只有靠着焚寂的巨大威力才能勉强与他僵持着。
赤手空拳的雷严对上拿着焚寂的百里屠苏,后者却只能与其堪堪持平,这让他更是不可一世地嘲笑道:“百里屠苏,你现在也只能仗着焚寂了,若是没有焚寂,你又待如何?简直不堪一击!”
百里屠苏没有被雷严贬低自己的话而动怒,只是将焚寂挥舞得更快,锋利的剑气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将雷严笼罩其中。趁着他难以脱身之际,将焚寂插回剑鞘,食指与中指并拢,双手交错横于胸前,结出让人眼花缭乱的印诀,两手一旋,一只巨大的,红色周身围绕着炙热火焰的重明鸟虚影出现在他的头顶,清啸一声闪动翅膀飞向雷严,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炸出红光满室,这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强大得出乎他的意料,他被重重击中了胸口,在地上滑出很远,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他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