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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丞看着司徒青,问道:“你怎么这么笃定?不过是一篇报导而已,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司徒青扬起自信的笑意:“那篇报导虽然简单,但是发表那篇报导的编辑却不简单。他叫钟文启,是蓝天娱乐的死对头星众传媒的前任总裁。虽然现在当了娱乐版的首席编辑,但说的话依然很有分量,上流社会的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的。”
看着司徒青脸上肆意的笑容,陆丞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这样人,他有什么背景,有什么朋友,有什么社会关系,他一盖不知道,他只知道司徒青是自己的经纪人,除此以外,再得不到任何信息。
陆丞有时也会猜测司徒青的社会背景,他口口声声说上流社会,那么他的身份地位必定也不低。他可以轻易地联系到星众传媒的前任总裁,可想而知,他在娱乐圈有很深的关系网。他的手机里没有任何电话号码,所有的信息几乎都存在他的大脑里。他的笔记本随身携带,总是时不时地记一些东西,却从来不会告诉陆丞到底在记些什么,那里面或许有很多人的秘密,也或许掩藏着许多人的把柄。
司徒青对于陆丞而言,就像个谜,一个猜不透的谜。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司徒青调侃着。
陆丞收回了目光,忽然问道:“阿青,我跟你,签了几年的经纪人合约?”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当时没看?”
“我忘了,你跟我说说。”
“十年,怎么了?”
陆丞一愣,十年,不是个短暂的时间。
“很少有人会一签就签十年,你可真大胆。你就不怕哪一天我看不惯你的某些行为,或者你不再对我有希望,然后一拍两散?”
“看不惯”这三个字让司徒青方才洋溢在脸上的笑意顿时散去。
“哲函,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抱怨我做事没跟你商量吗?还是你讨厌我的手段跟伎俩?我这是为了你。”司徒青竭力解释,“你知道吗,想在娱乐圈混,这样的手段是必须的,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不是少见,我们要学会主动出击。不是踏踏实实,任劳任怨就一定能出头,指不定别人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绊你一脚,让你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司徒青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你看唐婧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她辛辛苦苦在娱乐圈奋斗了五年,与她同时出道的女星早就成名了,她却原地踏步毫无进展。为什么?不仅仅是潜规则的问题,还因为她太善良了,事事礼让谦和,不懂争取,不懂耍手段,所以好机会都让别人抢走了!”
“哲函,在娱乐圈,清高和善良可以有,但一直有就等于把自己困在了笼子了,是得不到真正展翅飞翔的机会的,你到底……”
陆丞站起,一把将司徒青抱住,截断了他接下去的话。司徒青的气息还没有平复,但他已经被陆丞的动作给吓住了。
陆丞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情绪激动的孩子:“好了,阿青,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先缓下气。”
司徒青将头搁在陆丞的肩上,慢慢地将身体的重量都倾向陆丞的怀抱。
“哲函,你想过没有,十年之后,我已经四十二岁了。”
陆丞的手不由顿住。
“我不会轻易跟艺人签十年期的合约,除你以外,也只有一个人,不过那次,还真是个一拍两散的结局。但我觉得你不同,你的眼神你的气质,足够让我做出这个十年期的决定。我所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着长远的打算的,你要明白。”
陆丞轻轻嗯了一声:“我明白。”
陆丞没再说下去,只有这简短的三个字,他抚着司徒青的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司徒青将脸贴在陆丞的白色衬衫上,嘴角慢慢扬起浅浅的弧度。
、第十六章'扫墓'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傅超小盆友要被炮灰了。。。
负面新闻出炉的时候,傅超还悠游自在地在他干爹家里唠嗑。经纪人孙仲一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大名登上了娱乐版的头条。
“混蛋,这是污蔑、陷害,什么争宠,我有那么无聊!”傅超当即骂了出来,整个屋子都听得到他的声音。
“干爹,这事你得帮我,这个陆哲函也太猖狂了,我不就打了他一下吗,至于搞成这幅德行?”
两鬓有点泛白的男人皱起了眉:“吵什么,小声点,不知道你干妈心脏不好,经不得吓?”
一旁的中年妇女已经起身捂住胸口,准备上楼去了。佣人搀扶着她,直呼着太太小心。
看到这一幕,傅超立刻噤声了,等那中年妇女消失于楼梯尽头,他才再次开口。言语之间无外乎是让干爹处理掉陆哲函这人的意思。
这个被口口声声称为干爹的人物在看到网络上的那篇报导后,一直皱着眉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他知道这个钟文启是个什么人物。星众传媒的前任董事长,在业界可以说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即便现在退位让贤,当了个不起眼的首席编辑,但余威依然存在,甚至现任星众传媒的CEO都要时不时三顾茅庐,询问一下这位隐居高人的意见。可以说,偌大个星众传媒,即便主事者已经换了人,但重大事项的决策也依然少不了钟文启这个人。
傅超的干爹虽然掌握着蓝天娱乐百分之十二的股权,但真正身份只是个企划部部长,虽然在业界也有一些靠谱的关系,但跟这位退隐高人钟文启相比,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果报导不是钟文启亲自撰写,他还有办法让网站撤了报导,再发一则声明,让风波平息。但眼下偏偏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谁会料到一个小小的新人,竟然能请动业界大神为他撑腰,事情不仅难办,简直不能办。
“陆哲函这人据说是总监在捧他的,之前没听说他有什么背景,你是怎么惹到他的?”
傅超撇撇嘴,不想说出自己不堪的心思,便道:“干爹,你管这么多干嘛,帮我摆平了不就行了,以前你不都是几通电话就解决了吗,现在赶紧再打几个电话,让这种无聊的报导撤了,不然严重影响我的声誉。”
“你以为这么容易!”男人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发稿人钟文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人家能请得动他,说明人家有实力,有手段。‘钟文启’这三个字,是在示威你知不知道?你以为我以前帮你摆平那么些烂事就容易,你怎么就不知道收敛收敛呢?”
傅超一听也急了:“干爹,别说这样的话呀,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你要是不帮我,谁还会帮我?”
男人扶了扶额:“这件事,估计明天就会闹到董事会的。你怎么就不争口气呢,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一个可以与王丽琛同台的名额,你却给我搞砸了,你要我说什么好?”
男人叹了口气,若不是跟傅超亡母的约定,他断不会去帮一个情敌的孩子。这报导通篇都是对傅超的反面言论:耍大牌、片场打人、争宠、演戏不认真,这么多条论断,足够公司对他采取雪藏措施。雪藏是什么情况,一两年都别想让公司给他机会拍戏了。过了一两年,谁还会再记得这个叫傅超的人,基本上不就是毁了吗?
“干爹……”
“别叫我干爹!”男人煞是愤怒,“明天我会跟公司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毕竟《忘年》的宣传都打出去了,公司考虑到成本和风评,不可能轻易换演员的。”
“那就谢谢干爹了。”
事实上,公司高层早在报导发出后的一小时就了解了大致情况,于是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就此事展开了激烈讨论。钟文启所代表的星众传媒是公司的死对头,公司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新人演员低声下气去求和。蓝天娱乐与星众传媒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争唱片界的第一把交椅,在公司的形象和名誉问题上更是花足了心思,谁都想着要抓住对方的把柄治治对方。
傅超这起事件,关乎的不仅仅是演员本身,更影响到公司的整体形象,如果不作出个合理措施,对外很难服众,连带着网络支持率也会下降。
再加上钟文启这人的影响力颇大,业界谁都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发一篇诽谤艺人的报导,所以,报导所述之事,只可能真不可能假。于是,傅超这个人是铁定要处理的。
即便傅超的苦逼干爹在会议上竭力为傅超说好话,但依然抵挡不了反对派的压力,公司最后的决定也在情理之中:让傅超与《忘年》这部戏解约,同时回家面壁十八个月。面壁说得好听,其实跟雪藏已经没有什么差别。
傅超被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像遭了一记晴空霹雳。他从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他本来还计划着要告那个叫钟文启的损害自己名誉罪,现在还告个屁,公司都不要他了,上法庭还有个屁用!
司徒青扬着嘴角告诉陆丞这个消息时,陆丞真的还挺吃惊的。
“幸好我不是傅超,不然真会被你整死。”他是这么对司徒青说的。
司徒青笑笑:“谢谢你对我能力的肯定,我会再接再厉。”
陆丞摇摇头:“不,你多打垮一个对手,就多了一个敌人,敌人多了,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倒霉的。”
司徒青挑挑眉,他懂陆丞的意思,物极必反,“哲函,你总是比我能更加冷静地思考。我会记住你的话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耍不光明的手段。”
陆丞在下午接到了林顾的电话,由于傅超事件,男二号要重新选定,再加上陆丞的脸伤一时半刻好不了,所以剧组打算休养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演员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这对众演员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把这一个礼拜当成了难得的假期,搁置已久的旅行计划纷纷启动。
这种闲置的时间对陆丞来说反倒成了多余,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