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黄鹈!�
沈军明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那是一只送子鹤。”七杀低头看着沈军明,道,“我原本的皮毛颜色是灰色的,有了这片羽毛,才变成了雪狼。我身上的衣物也是仙鹤的羽毛幻化而成。”
沈军明伸手摸了七杀的后背,觉得他的衣料光滑如水,笑了笑,没再多说。
到应该感谢那仙鹤送来的羽毛,能让沈军明看到七杀的第一眼,就从狼群中将他一眼辨认出来。
七杀身上的那片羽毛一直跟在两人的身边,像是为他们照明一样,沈军明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山洞,觉得这里面非常潮湿,山洞周围有小虫子和蜘蛛,被他们的声音惊动了之后,手忙脚乱地爬动。一路上,七杀都是紧紧的攥着沈军明的手。七杀的体温很高,弄得两人手心都是粘腻的汗,没有什么美好的感觉,但是沈军明完全不想放手,七杀也是。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七杀停了下来,闭上眼睛,缓缓转着自己的头,鼻翼随着呼吸耸动,淡淡的说:“到了。”
沈军明四处看看。那羽毛将山洞照的宛若白昼一般,但是沈军明真的是没看到什么琨脉,只是隐隐看到这里似乎有那么一点萦绕着的雾气,和琨里面的雾气一样。
七杀放开沈军明的手,蹲下。身,捏了一点地上的土,说:“我很小的时候来过这里一次,已经记不大清楚了。琨脉只有悍狼能感觉到,也只有悍狼能挖出来。但是这里的雾气又没有以前那样盈满,实在是奇怪,我并没有挖过这里的琨脉。”
沈军明说:“大概还有其他的悍狼吧。”
七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其他的悍狼?你觉得这世界上除了我以外,还能有什么狼能成为人身?”
沈军明睁大眼睛,道:“那你的狼群呢?”
“那只是普通的狼。”七杀好笑的说,“琨脉只有一条,这世上只能有一条悍狼,不可能有两条悍狼同时存在。”
“这样啊……”沈军明叹了口气,觉得张小合和他说的话没什么靠谱的,“我朋友和我说,他的爷爷也有一头悍狼。”
“肯定是骗你的。”七杀道,“你朋友的爷爷能有多大?我活了两百年,你是我第一个亲近的人类。”
沈军明问:“原来如此。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叫七杀。你没有父母,怎么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悍狼不需要名字。”七杀淡淡的说,“遇到你之前的两百年,我从没有名字,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睡,真正清醒的时间不足半年。等到和人类缔结契约的时候,抬头看黑夜里的第一盏星曜,就是我的名字。”
25藤蔓。
第二十五章
沈军明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感觉七杀再次攥住了他的手,将他掩藏在身后。七杀皱了皱眉,道:“这琨脉……怎么如此不稳定?我总觉得它好弱。这大概不是整个琨脉,是被人用外力砍了一半后的剩余物。你看,琨内部的雾气都暴露在了外面,太反常了。”
沈军明点点头,想到了什么,问:“这‘知天山’,是不是大琨与黛陶的分界山?”
“是。”
“那就好理解了。”沈军明道,“黛陶的国力比大琨强,如果想要大琨国的琨脉,必定先强攻知天山,以便得到琨脉。如果现在大琨的琨脉是从知天山里面挖出来的另一半,那么这里的琨脉必定是留在原地的那一半。”
七杀点点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就是这个原因。玉琨遇水则化、遇火则碎,暴露在空气中只能保存两个时辰,只能存在知天山的土壤里。离开了这里,大琨拿到的就只是一堆废石头罢了。这还暂且不说。他们怎么挖出玉琨?普通人碰到知天山深层的土壤就会被腐蚀皮肉,看到玉琨的琨脉就会双目失明。”
“那天战的那块玉琨怎么就可以戴在在身上呢?”
“那块玉琨裹着黛陶国的黑陶,所以没事。”七杀一边说一边半跪下,用手指一寸一寸的摸着土地,寻找着琨脉的位置,“黑陶是黛陶国特别烧制出来的可以包裹玉琨的陶器,土就是知天山的深层土壤。烧制黑陶代价极高,想要取知天山的土壤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给玉琨包裹黑陶的时候很容易双目失明,况且大琨的琨又不能随便给外人,仅有的几位手艺人都不愿意他们的子孙学习这门技艺,时间长了,黛陶国再也生产不出黑陶,只能和大琨破裂友邦关系,转而进攻大琨。”
沈军明瞬间了然。
原来大琨国坚决要立刻攻打黛陶国,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黛陶国侵占了本国的利益,玉琨是大琨国的命脉,怎么能让别国人觊觎?何况黛陶国离大琨那么近,养虎在旁不得不打。
二是恰逢黛陶国国内士气虚弱,国主年弱,是千载难逢之机。
沈军明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看七杀睁大眼睛仔细的摸索,过了一会儿,手上的手骨突出,一个用力把手刺入土壤里,弯着食指和中指,似乎要将什么东西提起来。七杀淡淡的说道:“找到了。”
沈军明刚想凑近一点,就听到七杀对他说:“别看,会烧伤你的眼睛。”
沈军明虽然很好奇,却还是转过了身,听到身后七杀疑惑的:“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没事。”七杀飞快的说,“这琨埋得太浅了,好奇怪……”
山洞被七杀的羽毛照的光亮,任何动做都看的清清楚楚,沈军明转过身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有一条绿色的藤蔓,悄悄地在向他们这个方向靠近,等到沈军明看着那藤蔓的时候,藤蔓突然就不动弹了。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不会注意这么一条藤蔓,但是沈军明前世在雨林特训的时候,要时时刻刻注意这种野生植物,感觉不对劲就要立刻提高警惕。
沈军明道:“七杀,你看这藤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七杀似乎不是很在意,还在专心致志的挖着下面的土层,他的指甲此刻变得极长,很是锋利,轻而易举的把土分开,看着那发出耀眼的光的琨脉,皱紧了眉端,问:“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这藤蔓动了动。”沈军明眯着眼睛看了看,向前走了几步,打算看的更清楚,“我应该没眼花。”
七杀自顾自的说:“这琨脉让别人给动过了,奇怪,谁敢碰这种有腐蚀性的土壤,谁不怕双目失明呢?”
沈军明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距离藤蔓十米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那碧绿的藤蔓,过了几十秒钟也没见那藤蔓动弹,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沈军明准备转身回到雪狼身边的时候,那藤蔓猛的向前窜,捆住了沈军明的腿,沈军明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腿就被藤蔓紧紧地捆住,动弹不得。
26我的。
第二十六章
沈军明被那藤蔓拽的一个踉跄,勉强用手掌撑地,狠狠地将手指刺入地下,却仍旧被那植物拽的向后移了半米。沈军明大喊:“七杀!把我的匕首扔过来!”
七杀本来半跪在地上,听到这里的动静立刻站起身来,刚想问怎么了,就看沈军明趴在地上,十分狼狈的模样。
七杀抄手将腰上的匕首扔给沈军明,同时也不再管那琨脉,用脚飞快的把土填回去,然后腿上发力,向沈军明那个方向抛去。
沈军明用自由的那只脚撑在地上,另一只脚用力往回缩,对准那藤蔓要刺的时候,七杀突然对他喊道:“别,那藤蔓有毒。”
沈军明顿了顿,一瞬间让那藤蔓占了上风,沈军明又被扯了近半米远,他感觉肩膀一沉,此时七杀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用手按着沈军明的肩膀,同时一手拽住旁边的树木,一手向下将沈军明拽起,手指用力,似乎在和藤蔓争夺沈军明。
沈军明被雪狼的力气弄得很痛,那藤蔓看起来瘦弱,但是力气极大,沈军明觉得自己就像是要被这样活生生劈成两半一样,忍不住对雪狼道:“你放手,我的腰快要断了。”
刚才从地面摔倒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后背很痛,估计脊椎受到了损失,再被这么一拽,几乎就是要撕裂一样的疼痛。沈军明的额头涌出冷汗,七杀也不知道该如何时候,顿了顿,突然将沈军明放在地上,自己压在了沈军明的身上,七杀凑近沈军明的耳边,道:“你别怕,这知天山里的东西伤不到我,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到你的。”
说完,七杀放开了那树木,沈军明就感觉眼前一花,被那藤蔓拖到不知道什么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七杀的羽毛并没有跟着七杀,而是停留在琨脉的上方,似乎再为下次要夺回琨脉的七杀指路。沈军明被藤蔓拽的生疼,沿路撞到了不少树桩和枯枝败叶,后背都被搓的流血了,七杀搂着沈军明的后脑,防止他受更大的伤害。沈军明一路被拽的晕眩,就在他快要吐了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下一秒觉得自己好像被拽到了什么湖里,浑身一凉,差点被呛着。
沈军明从水底跃起,整个人都湿透了,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问七杀:“这是什么地方?”
七杀浑身都湿透了,额发贴在脸上,倒显得有些温顺,七杀眼睛不自然的眯起来,过了一会儿,说:“这里是天池。”
沈军明将脸上的水甩下去,四处看看,却觉得不太像,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七杀对他摆了摆手,手指指了一下旁边的一棵参天大树。
沈军明顺着雪狼的方向看了看,眯起了眼睛,就觉得那棵树上的藤蔓特别茂盛,树的顶端似乎有什么东西,沈军明仔细看了看,那树顶端竟然好像是坐了一个人。
沈军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想,怎么可能有人坐在那么高的人,就看那‘东西’张口说话。
“来者竟是孩子。”那人这样说话,“我还当是什么敌人呢……抱歉,吓坏你们了吧?”
沈军明和七杀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人云淡风轻的说:“你们是不小心闯入知天山的,我就放过你们。顺着这条小道,快点离开这里。”
七杀眯起眼睛,负手站立,问:“闯入知天山?这里什么时候不让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