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黯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就算他很少发脾气,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也很少有人敢主动找他的麻烦。
但皇帝不知道这些。
他在齐黯家呆了好几天,自从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在齐黯家躲藏,他试图出去过,不过一看到窗外更加陌生的样子,他就没有办法再挪动脚步。
虽然齐黯家也是个陌生的地方,但是却给了他莫名的亲切感。虽然齐黯并不知道他,但他却在暗中观察了齐黯很久,知道齐黯就是嘴有点坏,其实还是个好人。所以他留下来了。
……总而言之,他是打死也不会承认他是因为害怕外面那些铁盒子才没有离开齐黯家的。
齐黯在皇帝的心里,是个好人。
当齐黯说出要养皇帝的时候,皇帝没动心是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首先要做的不是寻找回古代的路,而是在这里活下来,回不回古代,永远都没有活不活的下来重要。
皇帝观察齐黯几天了,知道齐黯算是个有钱人,多养一个人不会是多大麻烦,要说没想过在齐黯家住下来的事,皇帝是不会承认的。
他只是没想到齐黯竟然会主动提出来。
“朕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皇帝感觉齐黯按着他的手动了动,毕竟是那种地方,皇帝不可能不在意,但是现在又不好岔开话题,只好再问一次。
齐黯做沉思状,脑袋却缓缓搭在了皇帝肩上,皇帝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出手推开他,齐黯却在这时候开口说了话。
“我想找个人和我一起生活,”齐黯落寞的,“你在我家藏了这么多天了,也知道我家虽然大,但是却只有我一个人,连只猫都没有,你和我一起住,家里不就好多了。”
“你可以去养只猫。”皇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音有些冷漠。
齐黯也发觉了,眼睛一转,继续扯谎:“我养过了,可是都活不过三天,我去算过命,他们都说我命里克动物,是不能养动物的。”
皇帝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摆明不信,脸色却明显好多了。
“你拿朕当三岁毛孩吗?朕听说过克妻克子克双亲的,没听说过克动物的。”
齐黯笑,“陛下明鉴,草民可以明天就买只猫回来,养给陛下看,至于草民说的是真是假,三日后即可知晓。”
皇帝眸光一闪:“既然你这样邀请朕在此处住下,那朕就住下。”
“那么,还请陛下告知草民你的名字,不然要是被别人知道陛下穿越者的身份,陛下可就麻烦了。”
“穿越者?”
“就是穿越时空的人,”齐黯奸笑,“陛下知道的,人们对于外来生物的存在,总是非常的好奇,所以一旦发现了,那就……呵呵。”
“……”皇帝徐徐道:“朕是不是该杀了你灭口?”
齐黯挑眉,“陛下刚刚只是说要阉了我,怎么现在就要杀人了呢?”
“你在暗示朕君无戏言吗?”
“陛下这是想欺负草民不动武?”
皇帝想想,道:“不,侠不可以武犯禁,不可仗势欺人。”
齐黯顿住,然后又弯起唇角,邪邪笑,“我突然发现,陛下你是在转移话题啊。”
“……”
“陛下,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闭嘴,朕要沐浴了,一切押后再说。”皇帝猛地推开齐黯,一直被齐黯按在他身下的手也收了回来,脸上有些浅薄的红。
齐黯耸耸肩,“好吧。”
皇帝看了看齐黯,突然开口:“朕是止欢国的帝王,止欢国国姓,是花。”
说完皇帝就开始往齐黯的房间走,他这些天一直在看齐黯是怎么用房子里的奇奇怪怪的器具的,知道齐黯是在房间里的一间小浴室洗澡,却不知道其实在外面其实还有个浴室。
皇帝很聪明,只要齐黯在他眼前用过的东西,他也能会个七七八八,只除了浴室里的东西,他看不到齐黯是怎么用的,也就不会用了。
齐黯在他身后意味深长的摸着下巴,低吟:“所以,我可以叫你花止欢?”
皇帝顺手操了条毛巾,灌了内力后就直直砸向了齐黯。
“齐黯,闭嘴。”
……
事实证明,皇帝是个破坏王,这点在他还没有彻底开始洗澡前造成的损坏中可以看出来,齐黯给皇帝洗澡的时候,看着浴室里的惨状,心里就在默默的想,这个浴室是要作废呢还是作废呢还是作废呢?
齐黯是个懒人,不喜欢多做事,于是那间浴室就此作废。
洗完澡,齐黯又起了调戏皇帝的心思,他故意躺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用自己最温和的样子,亲切的说:“皇上,来,侍寝。”
皇帝的表情很单一,齐黯和他说了那么多话,也没有见过他那张脸有过什么情绪,唯一可以看出皇帝心情的地方,也就只有那双眼睛和他削薄的唇。
例如眼下,皇帝的眼神有些冰寒,唇线也抿作了一线,是不高兴的样子。
齐黯正想着是不是玩笑开得有些过,就听皇帝像是自言自语的问:“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咦?”
“朕说,”皇帝加重音调,“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才想要朕留下来?”
齐黯托着下巴,“我是喜欢男人,但是和要你留下来没有关系,嗯——这样说吧,我只是想养你,没有其它原因。”
他眯起眼,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皇帝,突然有些不高兴,但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温温柔柔的笑着。
“你叫什么?”齐黯看着皇帝,眼神意外的认真。
皇帝闭紧嘴,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了门,准备去另一间房睡,齐黯却在他身后说:“其它房间不干净,你和我一起睡吧。”
皇帝猛地转身,冷着脸指着自己的嘴,反问:“你觉得,朕可能和一个亲了自己的断袖在一起睡?”
齐黯举手,“我只是逗你而已,我们这里经常这样的,陛下要习惯。”
“哼,果然蛮夷之人,皆不开化,竟视这种私密之举为平常,恬不知羞。”皇帝的表情更是鄙夷。
齐黯:“……陛下不累吗?”
“朕面对着你,如何能有睡意?”皇帝的大眼睛里满是怒火。
齐黯默然片刻,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向门口,一把把皇帝抱进了怀里,皇帝一下子吓到了,手一扬就要打他,却被齐黯开口制止。
“喂,我说,”齐黯勾唇笑,“要是我抱着你睡一觉,什么也不对你做,你会不会打消对我的偏见?”
“不可能。”
“呔,”齐黯咂咂嘴,“试试吧,你看我和你之间现在多尴尬。”
皇帝还想多说什么,可齐黯已经强制的抱着他一起躺到了床上,也就只能推着齐黯,说:“你松开朕。”
齐黯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不耐烦的:“不要多说了,现在睡觉,你再怎么想弄死我也不能用累死我这种方式。”
皇帝的头埋在齐黯的心口,清晰的跳动声就从齐黯的胸膛里传来了,本来还想挣脱的皇帝,不知怎么的就没了再动的念头。
齐黯是个傻子。
皇帝想: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不敬,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把心口暴露在他面前,齐黯是第一个他杀不了、也不想杀的人。
皇帝感觉唇上莫名的发了烫,他伸手抹了抹,就听到了齐黯浅浅的鼾声。
齐黯累了。
皇帝没有再动,他靠在齐黯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齐黯醒来,一低头,就看见了怀里皇帝安静的睡脸,皇帝的脸那是具有一定杀伤力的,毕竟像齐黯这种看多了自己大老板美貌的人,也不时会为这个少年的容貌感到惊艳。
于是齐黯挑了挑眉,顺从心里意愿的在皇帝唇上咬了咬,又舔了舔,还伸手开始掐皇帝的漂亮脸庞。
反正睡得这么沉,他也不会知道,多掐几把。
几分钟后,皇帝有了要清醒的征兆,嘴里发出细微的咕哝,不甚清醒的模样。
齐黯眼睛一亮,声音低下来,温柔的问:“陛下,你叫什么名字?”
“唔……”皇帝揉揉眼,“暖暖,你不是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吗?”
暖暖?我?
齐黯身为gay的直觉告诉他,这关系不简单。
他低着声音,略带了些埋怨的,接着问:“暖暖不记得了嘛,你说一遍,暖暖以后就不会再忘了,暖暖发誓。”
“傻暖暖……”皇帝迷糊的,“我的名字是花玲珑啊……”
……
皇帝是被齐黯陡然爆发的笑声吵醒的。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齐黯在床上笑得揉肚子,不免有些担心齐黯会笑岔气,可是一切担忧都在他听到齐黯颤抖着吐出了三个字后烟消云散了。
“噗……花玲珑,哈……”
皇帝静了两秒,终于忍不住,一拳揍上了齐黯的脸。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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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黯日记:即使他再多打我几拳,我想我还是不会屈服在他的铁拳之下的,因为……
【掏出手帕咬】妈蛋真的太好笑了啊哈哈哈哈哈……哦嚯嚯嚯嚯嚯嚯……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明天有事,今天就先把文发了,不要说我不日更,这不是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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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大人爱偏题
花玲珑炸毛了。
齐黯笑够之后,才慢慢感受到脸上升腾起的疼痛感,发现花玲珑已经气得快要暴走,他摸了摸脸,嘴角疼得一抽。
但还是先劝劝暴怒的皇帝比较好,齐黯想着,但一看到花玲珑那张气红了的脸,他就忍不住开口调戏了。
“其实花玲珑这个名字很好听的,至少我很喜欢,噗……你,其实不用这么在意……哈!不不不,我没有想笑!呃,你别走啊,花玲珑!玲珑!”
皇帝砸了一下门板,快步走了。
齐黯再次笑瘫在床上。
花玲珑其实是个情绪不怎么外露的人,但是自从来了现代,他就一直处在没有安全感的境地中,也就使他的情绪一直都处在不稳定的情况里,易怒易躁。
齐黯的调笑只是个导火索,一下子燎燃了他隐藏的不各种负面情绪。
花玲珑感觉,这一天的开始,真是糟透了。
齐黯从房里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花玲珑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盯着茶几,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一样。
“咳咳、玲珑,”齐黯握起拳抵在唇边,尽量用正经的语气说,“那个,你去洗洗,晚上我带你出去?”
听到出去两个字,花玲珑的脸僵了僵,但他的脸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