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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三兵团与敌军交手的第七天,陆艺华和另外两个军长在今天傍晚时就接到了命令,于昨天已经完成防御工事的三个军此刻严阵以待,明天下午三点第三兵团就要从商城撤退了。
靠在床头,陆艺华将脱下的衬衣搭在衣架上,随口问道:“我说你这几天干什么呢?”
刘晟正小心地俯身帮他换药,皱眉道:“我看还是把军医叫过来吧,有点儿烂了。”
“没事,以前又不是没受过这伤,再说你不都处理习惯了?”看了看伤口,陆艺华毫不在意,随即接着问,“你这几天在做什么,我怎么不常见你?”
没有答话,刘晟抹完药,又用湿毛巾将伤口周围的皮肤擦了擦,小心绑上绷带才道:“你还是小心点儿,我以前没处理过这种地方的伤,若是拖重了就不好了。”
盯着刘晟认真的样子看了半晌,陆艺华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他:“我说,你听到我问你什么没有?”
“什么?”刘晟疑惑地抬起头,然后恍然,道,“那个啊,赵少校前些天不是被派到武汉了?由于之前我做惯了,这几天就帮着电务组整理文件。”
陆艺华突然来了兴致,站起身在不扯到伤口的情况下,活动了一下歇得有些僵硬的身体,转身接过刘晟递给他的衬衣,问道:“整理了几天,发现什么没有?”
刘晟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帮不太方便的陆艺华将衬衣穿上,略显犹豫之后,他还是说道:“……有C党的消息。”
“……”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陆艺华唇角上挑,淡淡地问,“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前来解释,昨天回复了一部分评论之后,学校突然断电,咱就拿手机玩,但文就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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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大别山北作战 。。。
关于C党的话题陆艺华并未多谈,听完刘晟的报告,捡着不那么重要的地方,随意问了一两句后,他就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的武汉会战上。
这场会战是华夏抗战以来少有的大战,战争中,华夏军方以湖北武汉为核心的第五战区与第九战区为中心,分别在皖中—皖西、赣北—赣西北、鄂东和豫南等地组织抵抗。
五月份徐州失陷后,敌军迅速占领安庆。随后,武汉会战拉开帷幕,同年九月六日广济失陷。
今天是九月二十七日,再有八个小时,由孙总司令指挥的第三兵团就要从商城撤退了。
上午八时,陆艺华亲自带着手下的几个参谋,开始对阵地上构建的防御工事进行第二次视察。
此时,防御工事已经建完了,整个阵地正进行着最后的完善。
放眼望去,两条又深又宽的壕沟横在阵地上,一条曲折蜿蜒的战壕陈列在战线最前沿,同时整个阵地上的防御工事被另外两条负责交通的壕沟环绕着,这片阵地后面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散兵坑,看上去甚为壮观。
由于金陵保卫战的关系,陆艺华曾经被罢职留任,若非他以往的战绩实在傲人,荣誉第一师师长这个绝对够分量的职衔是落不到刚刚被启用的他身上的。
新仇旧恨都算上,这一次,陆艺华牟足了劲准备在沙窝大干一场。他打定了心思,至少得将敌军左路军堵在这里一个月。
若非他如今有伤在身,他都想亲自带了警卫营下阵地。
观察着已经完成的工事,军部参谋长向军次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们做的不错,虽然三十六师在富金山残了,但敌军想突破咱们这块儿阵地也不是容易的。”
听完他的话,陆艺华边看边点头,同时问道:“走了一路了,我怎么一直没见到陈荣光?”
“陈师长怕是下去干活儿去了。”陪同陆艺华前来视察的八十七师师长笑道,“富金山时三十六师被打得只剩下八百人,陈师长心里一直不好受,这次估计想要报仇,每天一早就亲自下去看阵地,他现在应该是在八十八师那里。”
跟过陆艺华一段日子的人都知道,现任的八十八师师长钟彬是陆艺华的同学,同样出身黄埔一期,当初陆艺华组建三十六师时,钟彬就曾担任副师长。
完全可以这么说,三十六师就是钟彬帮着陆艺华一起建起来的。
后来,陆艺华在淞沪抗战中任七十八军军长,仍兼任三十六师时,也是钟彬在帮他分担重责。
再后来金陵失陷,因随当时的卫戍司令唐智生守城不利,陆艺华被牵连责难免职,三十六师师长异主,也是钟彬在一直照看着他的老部队。不过,幸好他那位校长还想得起他,不久之后随着荣誉第一师新建,陆艺华被再次起用。
去年七月时,因为大规模战争爆发,M党军队曾进行整编,以原本德械八十七师扩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七十一军,隶属第九集团军,王敬久任军长,同时兼任下辖八十七师师长。
等到豫东战役爆发,七十一军划归第一战区,二十七年五月王敬久被免军职,七十一军军长则由当时于四川绵城休假的荣誉第一师师长陆艺华接任。
淞沪抗战之后,陆艺华威势日盛,委员长有心笼络自己这个学生,亲自下令对七十一军进行扩编,分别将原隶属第八集团军的第六十一师、第七十一军第三十六师、第七十二军第八十八师划归扩编后的七十一军指挥,并属意陆艺华自由选任下属。
所以,一直跟着他的钟彬就被陆艺华派遣到八十八师出任师长,而陈荣光则直接被留在了三十六师。在富金山作战中,三十六师全军覆灭的结果令陈荣光心中抑郁,他虽然不敢和陆艺华抱怨,但也需要找人唠唠,这时候钟彬这个三十六师里的老相识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这个陈荣光!”了解到实情,陆艺华心中好笑,停下脚步对深厚跟着的一个警卫说道,“去八十八师那里一趟,告诉钟师长和陈师长,就说我找他们有事,让他们快些过来。”
等陈荣光和钟彬匆匆赶到前沿阵地时,陆艺华正由他军部里那一帮参谋陪着说话,一个个领口别着闪闪金星的军官兴致勃勃地对着阵地发表看法,之后还没有忘记亲自拿上工兵铲去演示几下。
看到他们过来,那些正干得起劲的参谋们将工兵铲递还到旁边站着的兵士手上。
向军次边擦汗边笑着说道:“八十八师那里可是抢手啊,竟然让荣光留恋到几天都不想出来的境地。”
陈荣光讪讪地看着走过来的陆艺华,与钟彬一起行礼道:“军座。”
陆艺华点点头,对着陈荣光观察了一阵,笑道:“怎么样,在钟彬那里有什么感想?”
“东久迩宫稔彦王欺人太甚,这次要让左路军有来无回。”
“呵,挺有志气啊!”陆艺华诧异地看过去,怀疑道,“没想到啊,你陈荣光不是一向没便宜可占从不下阵嘛,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荣光不服,挺胸道:“军座看人不能在过去的印象上停留不前!”
陆艺华与身后一众参谋都笑了,向军次问道:“那陈师长说说,这场仗该怎么打?”
陈荣光搭眼看了看周围阵地上的工事,然后道:“利用咱们事先建好的防御工事,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当天视察的结果陆艺华非常满意,回到指挥部后,由于天气还热的缘故,陆艺华身上的绷带又得重换,然而刚等他将绷带拆开,外面一声急促的“报告!”就打断了刘晟想要拧开药瓶的手。
陆艺华匆忙将绷带绑回去,披了件衬衣就打开了门,接下来的消息却坏了他原本不错的心情。商城方面传来消息,一个半小时前,敌军突然增兵,负责阻敌的第三兵团渐感吃力,战区电告孙总司令带兵退出商城,商城提前被破。
“全军戒备,时刻注意前线消息!”随便弄了弄伤口,陆艺华匆忙往作战室走。
幸好大别山的防御工事已经构建完毕,不然,前线突然传出这消息还不知道会对这次战役产生什么影响。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听着不停地传入耳朵内的各种方案,陆艺华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陆艺华胸口处的伤虽然由于未伤及要害显得不那么严重,却也是伤了元气的,平时还不觉得,一旦精神紧张却累得厉害,胸口处一阵阵生疼。
作为一线指挥官,陆艺华身上的压力不可谓不重,况且他心中一直有所顾虑。虽然重生一次他明白在这次侵略战争中,他所在的华夏阵营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那毕竟已经是前世了。
自徐州战役之后,抗战局势就在遵循历史大方向的前提下,在细微处有了不小的改变,他所指挥的武汉会战也已经面目全非。陆艺华其实是有些害怕的,死后重生本就离奇,他不希望战争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他的觉悟终究未达到层次,陆艺华自嘲地笑笑,他能够为抗战义无反顾,却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略显烦躁地抹了抹脸,陆艺华打起精神开始与众人一起制定作战计划。
战前的等待仿佛煎熬,时间不快不慢地走着。
第二日凌晨五点钟,黑压压的敌军战机首先到达大别山北区防线上空,几十架战机仿佛凶残的飞禽般盘旋在阵地上,时而急速俯冲下来,炸弹成串地落在阵地上,重机枪喷着火舌,七十一军阵地上瞬间便被炸得烟火四起。
在第一线督战的陈荣光躲在防空壕中,等敌军第一轮轰炸过后,他小心地眯着眼睛朝外看去,只见他们花费大力气建立的阵地因为敌军的强力轰炸被拦腰折断,若非战壕够深够宽,这阵地恐怕就不能用了。
“哄——”又是一阵轰炸接踵而来,硝烟遮天蔽日,隆隆声传遍四野。
与此同时,敌军的炮兵也开始往七十一军方向开火,阵地上升腾起一片火海。
巨大的轰鸣声从前沿阵地传入临时指挥部内的陆艺华耳中,作战室内瞬间静了片刻,然后那些经过战火磨练的参谋们很快反应过来,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年轻参谋立刻拉开木门,朝院子内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