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叫作“四哥”的男子显然也惊了跳,正准备下车的他赶紧缩回车里打电话过去问,结果听到那边说郑宇的车翻到高架桥下,吓得他立即开车赶过去。
车头还扎在地上,车下全是血,估计车里的人早被挤变了形。
车子副驾位的门被撞飞出去,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关鸣也飞了出去,嘴里一个劲地朝外冒血,右腿上的骨头折断从肌肉里刺出来像甘蔗一样扎在腿上。
马文才的车撞到郑宇的车,前头全变了形,他的双条腿也被夹住,身上被碎玻璃划出许多细小伤口。他被人救出来,坐在路边,听说自己的车把郑宇的车撞了,吓得脸都白了,整个人不停地哆嗦。旁边有个人冲他破口大骂:“你怎么开的车!找死啊!”马文才整个人都懵了,他哪里知道会撞上啊!那么短的视线距离,他又没加速,按理说是撞不上的啊,谁知道啊,他看到关面有车时刹车都来不及——
许澄喝到酒意上头,她踩着飘飘然的步子慢慢晃回屋,扑倒在床上。床头,摆着周悠悠寄过来的照片,周悠悠的照片,在伦敦,站在窗前,笑得依然那么灿烂那么二。她盯着周悠悠的照片,似乎被周悠悠的笑意所感染,也跟着笑了笑。她似乎能感到一些周悠悠对她的牵挂,有那么点甜蜜和眷恋的滋味在心头缭绕,她不禁在想,要是这时候周悠悠就在她旁边躺看着她会怎么样?会蹦蹦跳跳地闹她,有周悠悠在的地方总是很热闹,还……安全,会在她身边替她织张网保护她的周全。她有自保的能力,她有自保的法子,但却在突然间想要一个人把她搂在怀里抱一抱、护一护,给她点安全和温暖,多给她点笑意。她喜欢周悠悠这种大大咧咧二呼呼的态度和快乐,让人看着开心。
许澄趴在床上,一觉睡到第二天九点多。
孙科打电话过来,告诉她:“许总,威仔刚回家告诉我说郑宇昨晚飙车出车祸了,下高架桥的时候被马副局长公子的车撞到高架桥下去了。郑宇当场死亡,关鸣在重症监护室,内出血,右腿骨折、腰椎骨折。”
许澄“嗯”了声,说:“知道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问:“马文才怎么把郑宇的车撞了?”
“没有人看到是怎么撞的,马文才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说是车子拐过去看到郑宇的车已经刹车不及。出事的地点正好不在监控范围,要往前几十米左右到下桥时才有监控。我刚才去交警那边打听了下,从
现场的痕迹看像是郑宇的车速太快,在高架桥上拐弯的时候没拐好,他拐弯时车尾撞到护栏上横在路中间,才又被马文才的车撞上的。”
许澄应一声,说:“好,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长长地吁了口气。她又有些意外,她之前听到孙正威说飙车要带同伴,郑宇会带关鸣去,结果关鸣还真去了!飙车啊,郑宇去也就算了,关鸣居然也去!还弄出这么大一场事故。她的脑子里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难道关鸣对郑宇是真爱,不是养个男宠玩玩?”她以前没想过拿关鸣和郑宇这事做文章,有些人爱玩女人,有些人爱玩男人,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根本算不了什么。现在关鸣和郑宇出了这场事,那就闹得大了,首先荣家知道关鸣背着荣维明在外面养男人还陪着那男人疯、一起出车祸——这才刚办完婚礼不到一个月啊!
、第五十二章 周竞的牢狱之灾
许澄打了个电话给周悠悠告诉她关鸣陪郑宇飙车出了车祸;郑宇当场死亡,关鸣重伤还没脱离危险,惊得周悠悠直接用法语吼了句:“什么!”她对许澄说句:“你稍等!”许澄隐约听到周悠悠用法语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过了会儿周悠悠才又在电话里用中文问:“阿澄,这是怎么回事?”关鸣陪郑宇飙车还闹出车祸?太惊奇了!
许澄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关鸣包养郑宇的事吗?吕振送了辆车给马友久的儿子马文才,马文才又把这车送给了郑宇。郑宇得了新车邀人半夜飙车;结果开到二环路下转盘的地方时因车速太快没拐好撞到护栏上,又再被跟在后面的马文才撞到天桥下去了。”
周悠悠再次发出一声惊呼:“What?”
许澄继续说道:“郑宇当场死亡;关鸣从车里抛出去,摔成重伤;内出血,右腿骨折,腰椎骨折;目前在重罡监护室里。”
周悠悠略作沉吟,对许澄说道:“我现在还有事,一会儿再给你电话。”她知道许澄现在有可能被监控,为防隔墙有耳,这一阵子她和许澄保持联系的同时也尽量避免谈及不能让外人听到的话题。周悠悠挂掉许澄的电话后立即给在国内的区s嘉文打了通电话,让区嘉文到交警那边详细打听郑宇昨晚飙车出车祸的事。
没过多久,周悠悠收到区嘉文发到手机里的名单,她一扫那名单,赫然发现孙正威的名字在列。周悠悠顿时打个激灵,暗叫“不好”,这孙正威不是许澄的人么?关鸣出事,许澄的人怎么在现场?之前已经有关啸那码子事,现在关鸣出事现场又有许澄的人,许澄只怕难脱嫌疑。她给区嘉文回了条短信,让区嘉文查下孙正威怎么会在现场,出事时孙正威在什么位置。
区嘉文正在打探这事,所以马上就又有了回复:“孙正威是吕振叫去的。吕振和孙正威一起飙车有两三年了,他每次赛车都会叫上孙正威。交警仔细调查过、且查过转盘出口处的监控记录,孙正威和何康的车在郑宇的车子翻下转盘前几秒几乎是一前一后紧贴着下的转盘,孙正威的车子也没有碰撞摩擦发生的痕迹,基本上完全排除孙正威制造车祸的嫌疑。”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事故现场的照片,还有何康证明孙正威和他一起走在车队前面先下转盘的证词扫描件。
周悠悠松了口气,从这个调查结果来看,基本排除孙正威下手的可能。前面有监控,后面有同行参赛的车,在那种车速下只有三四十米的差距下、那眨眼间的时间里跑在郑宇前面的孙正威完全没有下手的可能,再加上证人的证词和现场的证据得下的结论只能是场意外事故
。
周悠悠相信这是场意外事故,但她还是觉得这是许澄的手笔。这场意外很漂亮,能替许澄解决眼前的危机同时给关家一记沉重的打击,再大的家族、再强的势力也怕后继无人。关鸣受那么重的伤,还摔断腰椎,即使能救活,只怕也得落下半身残疾,一个身有残疾的人不可能再在官场混。官场上没有自家人上位,以后只有没落一途,眼下看关家眼色行事的那帮人得掂量掂量形势另谋出路了。没有关鸣的针锋相对,失去帮关鸣对付许澄的好处,旁的人谁都不愿意顶着得罪一大帮子权贵去对付一个不碍自己路的许澄,利益牵扯极广的许澄暂时就安全了。
周悠悠对这消息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许澄安全了,忧的是她哥还没脱身。凭关家还没那实力把他哥套进去,关鸣身后一定有人,现在关鸣出事,而关鸣身后的后台却藏得紧紧的压根儿没损失。
照眼下的情况,以老爷子的谨慎根本就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回国成为政敌的调查对象,可国内有许澄啊,周悠悠做梦都想回。
没过几天,周悠悠晃晃悠悠地回国了,先回老宅住了两天,见过她爷爷和周郁才奔向许澄,岂料一下飞机就接到她嫂嫂云舒的电话和短信,云舒接到周老爷子的电话得知周悠悠过来,亲自到机场去接周悠悠,至于许澄嘛,周悠悠打了通电话过去,许澄说她在云舒家里。
周悠悠上车后,见到云舒眉头紧锁,满身倦意,她说道:“在担心我哥?”
云舒点头,说:“事情有点棘手,被双规的官员都指认阿竞收了贿赂,金源贸易公司查出的往来账也能证明钱的去向。”
周悠悠当即明白云舒是在担心洗钱走账的路子被查出来。周竞名下财产除了一套公家分配房存款不过二十万,压根儿不怕查,唯一担心的就是她这头,怕顺藤摸瓜查到她头上。周悠悠说:“金源国际贸易公司和我哥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哥名下也没有来历不明的财产。我在国外也查过金源国际贸易公司,公司法人在去年十二月份就因肺癌去世,他因资产管理不善欠下许多外债,家属已经放弃遗产。”她的话音一顿,眯起眼微笑着说:“还是先托人查查专案小组的人有没有对被扑的官员用刑逼供威逼他们指控些什么,再问问那些指认我哥贪污的人有没有诬陷吧!”
云舒直直地看着周悠悠,随即明白周悠悠话里的意思:洗钱的渠道已经让周悠悠处理干净,他们查只能查到金源国际贸易公司,再往下查就无从查起了。
周悠悠又说:“哥哥两袖清风为官清廉,身正不怕影子歪,不用担心什么。”
云舒仍
是满心不安和满脸担忧,她说道:“到现在我都没见到阿竞一面。”这些专案组的人根本不卖云家和周家的账,摆明是要把周竞往狠里整。
周悠悠宽慰道:“嫂嫂别担心,我哥没事的。”
云舒问周悠悠:“爷爷怎么说?”
周悠悠说:“爷爷说不能让哥哥受冤枉。”老爷子虽然觉得周竞没把地方关系摆平才闹出这些乱子,却也不愿孙子受太多折磨,关几天就够了,没完没了地关着,连声招呼都不打,老爷子的脸上已经很挂不住,只不过碍于这是地方上的事,而中央派周竞到地方是让他来治地方的,现在周竞反让地方给治了还得靠家里用上面的关系保住,那就显得他哥太没用了,以后政治前途可就悬了。所以这次周悠悠回来,老爷子虽然不满意周悠悠掺合进这些事情里,但在周悠悠能保证自己不涉此案的前提下,周悠悠是周家最合适过来的人。
周悠悠随云舒回到她哥哥家,推开门就见到许澄和云舒的妈妈都在。身材纤瘦模样精巧的许澄一身气质仍是那般柔和淡定,穿着紫色缀着点点白花的裙子,像紫色的鸳尾花。抬眼望去的那一瞬间,周悠悠只想过去把搂住许澄的纤腰把她拥在怀里埋首她的颈间品茗她身上的醉人气息。
“小姑!”大侄子一眼看到周悠悠,飞奔过来扑进周悠悠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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