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可算是止住了,我甩甩头站直身体,侧脸偷看一边卓然而立的苏曼,心中顿时郁闷,真是的,打扮得这么漂亮来参加林雪的party干吗!
仿佛是看出我眼神的不老实,苏曼悠悠开口:“答应我的报备呢?”
“渺飒说你也在这里,我可以当面跟你报备。我错了。”我心虚地低下头,预感不太好,原来刚才的温柔体贴都是装给别人看的,眼下四下无人,恐怕要私刑伺候。
“还学会先斩后奏了?”苏曼轻哼一声。
“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叹口气,揉揉酸痛无比的鼻子,“那不然我还是回去好了,反正这里也不适合我。”
“来都来了还说这些给谁听?行啦,呆着吧。”苏曼一副“别矫情了”的表情睨我一眼,自己倒先笑了,掰着我的脸对着镜子。“你瞧你,都成小丑了。”
我倒不太在意自己变成小丑这件事,我在意的是——“对了,刚才仲夏真的是瞎说的,渺飒她就看了我鼻子一下我们手都没有碰,更别说什么抱了!你要相信我。”
“嗯哼。”
苏曼不接话,踩着银色的七寸小高跟踱了两步,修长细白的颈子在我面前晃啊晃,乳白色的光晕晃得我简直要失控。忍不住,踮着脚尖在她唇上轻轻一碰,瞬即逃开。
“你……”不提防被偷袭,苏曼顿时微愠挑眉。
“我都没化妆,太寒碜了,借你点唇彩用用。”我抿抿唇,奇怪,明明只是唇彩,为什么我都觉得仿佛甜到了心里?
“你啊。”苏曼再端不住严肃的表情,仗着高跟鞋优势(好吧其实她本来就比我高)将我挤到台子边,双手托住我的脸便重重吻了下来。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温暖而亲密的吻,水乳交融着勾人魂魄,流年像烟花绽放,过往的甜蜜温存走马灯般一一回放。
我睁着眼睛,半点也不想闭上,无比认真地想要看清面前这妖精的模样。两年前也好,再过两年也好,我想,只要她就这样含笑对我一望,我便依然甘愿为她熬断肝肠。
她的手自我后背缓缓下滑,停在我光裸的大腿上。我感到从身体到心头共通的惊颤,不甘示弱地反掌握住她藏于裙内的柔软,一左一右,两手都大大满足。腹内喟叹一声,辗转含住她的上唇,舌尖便再也无法抑制地探出,滑入她清甜的口中,抵死纠缠。唾液是最好的催情剂,不管你平时如何冷静自持此刻也只能随它融化沦陷,吻到极深处,气息融在一起,彼此心跳可闻,燥热感自指尖升腾而起,一发不可收拾。
再无法忍耐。手掌下滑至她裙侧,然后轻轻一掀,成功钻进了裙底。沿着她细滑如瓷的肌肤一路往上,一路带来的战栗感如电流般从指尖直透心脏!我听到苏曼难耐地轻哼,气息愈发混乱,微蹙的眉头泄露了她理智强作的镇定。她开始挣扎着推我。
“唔,够了……”声音含含糊糊,带着浓浓的娇嗔的意味,“快放手……”
怎么能放手呢,这么好的机会!我感觉心脏几乎要破腔而出,脑子一热,竟然直接将身子缩了下去跪在地上,一拉裙摆就要往里钻。
“……思归!”苏曼及时揪住了我的耳朵,在我一连声“疼疼疼”中将我拎了起来。她一贯雅淡如雪的脸颊飘着两朵可疑的粉,语气也很有些不能自持。
看样子真是被我吓着了……
我立刻清醒,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如此色气的行为,顿时连耳朵都烫了起来。扭捏地搓着手,“我、那个,呃……要不我们回去吧?”
苏曼俏脸含冰,一脸无语地瞪我一眼,然后从手包里取出唇彩对着镜子很仔细地补完妆,这才身子一扭率先走了出去。
我摸摸红肿的鼻头,吐吐舌尖忙跟了上去。
在我们离开的这十几分钟里,渺飒和仲夏已经打了一阵壁球,输赢未知。不过看仲夏一脸闷闷,估计是渺飒赢了。
我换好衣服出来,仲夏好心地跑来道:“思归,我刚问服务生要了创可贴给你。”
“谢谢。”我摸摸鼻子,好像没破皮,需要创可贴吗?
苏曼去酒柜那里取了冰块,拿一块她自己用的帕子包住递给我。“自己冰敷一下。”
“嗯。”我老实地接过冰块压在鼻梁上,然后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午饭时间都要到了,怎么华姐还不来?”仲夏忽然问。
苏曼道:“可能有事吧,再等等。”
渺飒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居高临下看着我,蓦地笑出声来:“真蠢啊。”
我被迫仰着,脖子又酸又累,苏曼在场我也不想跟她斗嘴,只好愤愤瞪她一眼。
“哈,说曹操曹操到!”刚跑回去的仲夏又跑了回来,咯咯笑着,“华姐到了,可以开饭啦。”
苏曼拍拍我的肩,眼神示意我跟着走,我只好放下冰袋子,想想,还是撕了创可贴贴在了鼻梁上,自我安慰,贴个这至少也比红肿着好看。
、第三十章
用餐的地点是在一个十分豪华的大厅,硕大而精致无比的水晶吊灯,乳白色镶暗金花纹的长条形餐桌,同色窗帘,整个房间的色系都是暗金与乳白,十足欧式宫廷风。我郁闷地看着桌子上一字排开的各种餐具,吃个饭而已,整这么严肃干吗?
一群人都全了,除了我们四人,依次是林雪、秦霜华、初夏、容姗姗,还有两个没见过的女人。林雪作为发起者率先入座,我看一眼苏曼,见她示意我坐在她身边,心下顿时大爽,哼,这样林雪等下要挤兑我不请自到,我好歹可以说我是苏曼的家属,气死她。
渺飒坐在了我对面,旁若无人地晃着腿。右手边是仲夏,左手边是秦霜华。秦霜华的烟瘾不小,到哪儿都烟不离手,林雪人精似地整场绕,亲自弯腰给她点了烟。“华姐,你可是我的心头爱。”她咯咯笑着。
秦霜华看着指尖袅袅升起的烟雾,闻言微微一笑。“要说嘴甜就属你能耐,怎么,又捅出什么篓子要华姐替你收拾了?”
“哪儿能呢?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林雪纤细雪白的手指并起捂在唇上,笑得又高雅又妩媚,“偶尔犯点儿小错,还多赖华姐疼我。比如我的离婚官司。”
秦霜华心知肚明地笑笑,抬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拍,“你这丫头几时做过吃亏的买卖?华姐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招呼完秦霜华,林雪端着酒杯又走两步,这次,停在了渺飒面前。
“Musa,你今天会来我倒真是很意外。”林雪为渺飒面前的酒杯倒了酒,红唇启阖,语声却是冷津津的,看起来,她跟渺飒的交情很一般。
渺飒笑着与她碰一碰杯,眸光在空气中微微一触,很快散开。“意外?Why?我们有仇吗?”
一旁坐着的仲夏闻言明显扶了一把下颚,特别无语的看一眼渺飒。“你也真好意思说……”
渺飒的微笑于是又转移到了仲夏这边。“为什么不好意思?我跟她没仇吧。”
“是是是,没仇没仇。”仲夏捧着脸,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正前方,完全不走心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成天跟人家过不去,什么都跟人家抢……”
“咳,过去的都过去了,不管怎么说,Musa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这杯我敬你。”
“好。”渺飒也不再多说,痛快地一仰脖子。
绕到苏曼这边的时候,林雪停住了脚步,我顿时警惕,她要干吗?
一转脸,那双恶毒皇后的手已经搭在了苏曼的肩上,林雪整个身体都俯了下来,手臂蛇一样缓缓环住苏曼,她艳丽的红唇几乎贴住了苏曼的耳畔,轻声道:“Vanessa,这次的party可是特意为你办的,我们好一阵子没见了,我很想你。”
我的心瞬间麻了起来,不舒服的感觉像幼年时顽皮捣毁了蚂蚁的窝巢,那种密集而恶心的视觉冲击难以言喻。
苏曼嘴角轻勾,一个得体而完美无比的微笑便就此绽放,她伸手握住林雪几乎要下滑到她胸口的手,轻轻一带,人已随之起身站定。张开双臂,她给了林雪一个十足礼貌的拥抱,甚至“入境随俗”地给了她一个西方味十足的碰脸礼。“谢谢你,小雪。”
我承认我肚子里酸水开始咕嘟嘟往外冒了,可我一定要克制住,至少,脸面上一定要端住,不能让林雪的离间计得逞。更何况我知道苏曼这么做的用意,谁会对自己在乎的人如此礼数周全?她待林雪越是亲热,反而越见内心的疏离。
果然,林雪被苏曼这么一抱脸色顿时黯了下来,可人精就是人精,只是几秒她便已调整好情绪,再次长袖善舞地走向了另一位客人。
苏曼随后落座,容色淡雅,眸光沉静,丝毫看不出半分情绪。这是我极熟悉的她,在外面的时候,她总将自己的情绪藏得很深,只有在完全放心的环境里完全放心的人面前她才会流露出真实的情绪,而我,万幸而能成为令她放心的那个人。在桌子下将手悄悄覆上她的膝头,换来她侧脸凝眸,我以唇语对她悄悄说了一句:“我爱你。”
她一怔,却瞬即笑了,虽然只是嘴角浅浅的勾起,可我笃定她笑了!
来不及高兴,林雪的声音忽然飘入耳际。“即墨思归,好久不见。”
我这才发现她转了一圈又转到我这儿来了。“好久不见,林小姐。”
“听说你现在在华姐手下做事?”她端着杯酒凑到我身前,“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来,我敬你一杯。”
我可不会傻到听不出她那句“老朋友”三个字有多么咬牙切齿。端了酒杯迎上,身体却乖觉地往后退了退。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泼我酒水!
仿佛是察觉到了我的行为,对面的渺飒忽然噗嗤笑了一声。
林雪好歹还记得这是她自己的饭局,没有突然抽风泼我一身,她喝了一小口酒,笑道:“听说你是跟Musa一起来的?虽然很不情愿,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夸赞你啊,即墨,你可真不简单,连我们一向眼高于顶的凌大小姐都能玩得住。”
等等等等,玩得住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瞪大了眼睛正要反驳,身旁苏曼已然开口:“小雪,思归是和我一起来的。”
林雪脸色一僵,很是别扭地转过脸去。苏曼的接话大概让她下不去台了,她语气不稳地说:“是吗?可我明明听说是Musa开车载她来的?”
“Musa和思归住一个小区,只是顺路。”苏曼的声线又平又冷,一点情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