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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始终没有拒绝承认,她之所以生下这个孩子,不过是作为和江碧英博弈的一个筹码。江碧英没有就范,那么这个孩子便失去了最重要的价值。
之后他被安置到姨母家,姨母也是爱他的。姨母有点鬼妹个性,也喜欢把爱说在嘴边,老是说:“Ares,你别放弃。记住有人爱着你。”那个叛逆少年最烦听到这个字,然后,姨母病死后,就真的再也听不到了。
“我爱你”,这句话云恣不是不经意说的,他是认认真真地说的。他第一次说的时候,没有得到乔桑梓的回答,但是他并不气馁。他想,要乔桑梓说爱你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乔桑梓很可能还没爱上自己呢。于是云恣便把这个当成嘴边的习惯,让乔桑梓多听听。他乐观地想,一次不行、十次不行,说个一千次、一万次,总有一次会得到回应吧?
云恣收拾心情回去上班,刚坐好就看到丹尼尔被叫进办公室。云恣心里暗叫不妙。果然过了一会儿,丹尼尔就气冲冲地走出来。云恣忙把他拉到一旁,轻声问:“怎么了?”
丹尼尔气不打一处来:“David他啊,根本就是故意找茬的!本来答应用我的稿子的,结果突然放我飞机,还把我的稿子弹得一文不值!说话可难听了。根本就是想踩扁我的自尊心!”
其实大卫故意留难也是可以预见的,但云恣关心的却是:“你该不会骂回去了吧?”
丹尼尔气恼地说:“是啊!当然了!我马上给他写辞职信,大不了不干了!”
“你可别冲动啊!”云恣连忙劝他,“你怎么可以不干了?”
玫瑰这时也走过来,细声问:“怎了?”
丹尼尔怒道:“不干了!”
玫瑰掐了一把丹尼尔的脸,说:“痴了那条筋啊你?不干?你这种刚毕业的nobody,这么好机会参与大公司的project!不干了?你是不是脑中风啊?他骂你你当他rap就好了?你老爸是江碧英还是万千山啊?还想个个供着你呀?听我讲,就连Ares Q刚入行的时候也被人省到一脸屁!”
丹尼尔被玫瑰臭骂一顿后反而安静下来了。
玫瑰瞪云恣一眼,便袅袅婷婷地走开了。她喜欢丹尼尔,所以不喜欢云恣。她眼见大卫本来是挺看重丹尼尔的,要不是丹尼尔和云恣这么好,大卫才不会转态攻击丹尼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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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恣颇带几分歉意地说:“Daniel……”
丹尼尔挥挥手,露出笑容说:“没关系,其实Rose讲得有道理。我这样走了,不是顺了他的心吗?再说了,我走了,就没人帮你啦!”
云恣说:“你放心,好日子总会来的。”
大卫其实心里还是挺着急那个项目副经理的宝座的。其实他手下如果能出一个能进珠宝展的设计,的确有助提高他的评分,即使是丹尼尔和云恣的。他却不知道,瑞秋从未考虑过他。瑞秋简单浏览一下稿子后,觉得大卫组的那份设计确实不错。不过大卫实在容忍不了丹尼尔和云恣这两个“反叛分子”出头,所以瑞秋看到,作品的署名是写着“创意A组联合设计”。
大卫心想:你不是喜欢搞团结,喜欢联合设计吗?我就让你们联合到底!
瑞秋有些愕然,不过还是笑笑,将稿子放下,抬头问助理:“那份进度表下来了吗?”
助理说:“还没。”
瑞秋说:“怎么回事,都上去一天了?你还不去催催看?”
助理说:“那几个总裁副秘书们都不理人的,说是什么最近项目多,签不过来!”
瑞秋说:“那群小女生,做事就是不上心,就顾着搔首弄姿,没什么前途!”
说着,瑞秋便蹬蹬蹬地跑上总裁办公室外,见四个漂亮的女人正在聊天,正是那四个副秘书。她们看到瑞秋走过来,便也站起来,笑笑说:“总经理好。”
瑞秋也皮笑肉不笑地说:“不知道那个进度表乔生看了没有啊?”
一位副秘书也笑了,说:“文件这么多,哪来得及看呀?”
瑞秋淡笑说:“这文件还是挺紧的,你好做,我也好做嘛。”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诶?”瑞秋循声看去,却见到云恣坐在一张较矮的凳子上,所以刚刚没看见他。
云恣站起来,对那副秘书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啦。Emily,我以前不是都这么教你的吗?各个员工要互相合作,和和气气,才是对公司最有利的。”
Emily就笑笑,说:“是啦,明白的。等下总裁回来就给他签啦。”
瑞秋笑着说:“Dwight,都好久不见。想不到你现在还上来和旧同事们一起坐呀?”
Emily说:“我们和Dwight关系一直都很好的呀,你不知道吗?”
云恣说:“其实我到项目里做,都是个新人,有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学习。Rachel你可不介意教教我吧?”
瑞秋笑着说:“看你这几个旧下属都现在都那么服你,就知你管理有方,我才要跟你学习。”
“我们都是同部门做事的,哪有这么管理不管理的?”云恣对瑞秋说,“现在刚好lunchtime,要不一起吃个饭?”
瑞秋笑着答应了。在商场,朋友和敌人的界限其实是很不分明的。就像现在,瑞秋就觉得可以和云恣做朋友,起码好过做敌人。不是说她怕了几个小秘书,而是说,云恣已经表了态:一,我是有影响力的,二,我还是想和你同台食饭。既然如此,瑞秋又何必自找麻烦?
瑞秋和云恣在大厦门面餐厅吃饭,二人都点了性价比相对高的商务套餐。云恣笑笑,说:“我看你就是个知道过日子的人。那个米高啊,次次都散点,不懂得计数。”
这云恣当然是喜欢和米高作朋友的,但是讲一两句无伤大雅的“坏话”来卸下瑞秋的心防,相信米高也不会介意。
这个话瑞秋是喜欢听的,瑞秋便笑笑,说:“你可别说他不会计数,他是前任CFO呢!”
瑞秋这话明褒暗贬,将“前任”二字着力加重。云恣微笑接话:“我倒忘了他当过这个。”之所以CFO之前交给米高做,也不是说米高多会理财,而是米高属于乔桑梓的“忠臣”。以前简珠还是在迦丽的控股下,乔桑梓没有绝对的任命权,所以只好见缝插针地将自己人塞进机要的职位,有没有人尽其才倒是其次了。而米高当时虽然居CFO之位,但平常账目都不是他在做,而是他手下几名心腹在搞。在巴黎风波后,乔桑梓将简珠的权力全部掌控在手心,才大肆更改了人事任免,将米高放到创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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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淡然一笑,说:“对了,我们项目打算增设一个副经理,你知道吗?我见你协调工作做的不错,应该是可以胜任的吧,要不要我跟乔生提一提?”
“那可不用。”云恣忙说,“我安心做设计得了。”
瑞秋见云恣无心上位做管理,而Ares也无心提拔他做管理,便放心了些,也不想多搞事干。瑞秋对于副经理之位心里早已有了人选,当然不是大卫,而是一名本来跟米高手下的市场经理。她许了那市场经理许多条件,才挖了过来。
瑞秋回到办公室,给大卫打了个内线电话,劈头就一顿骂:“你是脑子有问题吗?交上来的稿子是全组联合设计?有没有假了点?不如说是你这个组长英明领导全部包办还好听点!告诉我吧,是不是云恣的设计?”
大卫被这么一顿骂,心里很憋屈。他想,自己和瑞秋既然是同一条船的,他又怎么会因为云恣一个外人而被骂啊?他为此而感到委屈,但也没办法。
“哑了吗?”瑞秋追问,“是云恣的设计吗?答我!”
大卫正想说,心里却突然想到,既然云恣始终要冒头了,何必拦着?不如就让云恣独揽了设计的名,这样就真的能成功分化了云恣和丹尼尔了吧?再者,组里的人都知道是先有丹尼尔的设计,后来才突然加了云恣的名字——这本来就够引人遐想的了,如果最后变成了云恣的独家设计,肯定个个都会认为云恣上头有人爆阴毒呢。再说,那丹尼尔辣鸡般的性格,稍微煽风点火,肯定会将事情闹大!
大卫已经想象到自己的下一步的行动了。这个作品出现在展览上,但是名字只有云恣的。丹尼尔肯定不忿,经一点挑唆,便可以闹大。到时作为组长,大卫便可撺掇组员们一起谴责云恣,趁机搞臭云恣的名声。也许模特圈里云恣是前辈,但珠宝设计这个小圈子里,云恣才是新人,刚冒一点头就被掐掉,也是容易得很的事情。
“是的,是云恣的设计。”大卫答。
瑞秋叹了口气,说:“现在是要紧关头,关注的是效率和质量。团结就是力量,你可别搞什么团队分化的矛盾,好吗?”
这暗示还算明显,但大卫就是不甘心,所以只有嘴巴上服气:“是的,我明白了。”
云恣只想,射人先射马,既然大卫是瑞秋的马仔,那么他搞定了瑞秋,大卫就应该能帖服了。可他却没想到,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大卫这人有小心思,却不够聪明,心胸狭隘,一下子就把自己绕进去出不来,到现在还莫名其妙近乎偏执地要踩死云恣。这种人的思路由于过于愚昧,反而很难预测、防范。
也许是云恣做人向来心软,如果是乔桑梓或是路伊斯处在他的位置上,肯定是从第一天开始就要将大卫打至永不翻身。
这时候,云恣也没意识到自己已在危险中。大卫这招“欺上瞒下”、“煽风点火”、“借刀杀人”,串在一起组成连环计,果真十分犀利,大卫这次算是福至心灵、超水平发挥了。
他便变得十分高兴,等着丹尼尔与云恣反目,这样他不但能推云恣进坑里,还能收获丹尼尔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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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家咖啡厅,并不是走情侣浪漫风,而是地中海风情。马蹄状的门窗,灰白间蔚蓝的色调,挂着一幅一幅海岸油画,播放的音乐声量适中,旋律柔和。店里的侍应说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