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镜?”露西卡小姐也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
大卫说:“对,我可以到实验室里间拿一个给诸位瞧一瞧。”
这个实验室外间类似于办公室格子间布局,还有一面书架,但多摆放奖杯、奖状、获奖合影之类的,而实验室真正的操作间应该是那扇小门通往的里间。
邱少湘在等待过程中,又将手上的文件从叶唐抱着的那一摞里换了一份看,向露西卡小姐询问:“这里是否有具体的案情资料?”
露西卡小姐解释说:“学校方面只能提供学术资料,案情方面需要向负责这个案件的刑警老杰克请教,他的联系方式在最后一份文件中。”
叶唐听着这个案情实在复杂,三十万布尼果然不好挣。
“那实验室的财务资料,学校是否有存档?”
“这方面我还要请示学校,毕竟财务不属于公开资料,还请见谅。”露西卡小姐抱歉地笑了笑。
“嗯,确实如此,有劳您了。”邱少湘答着。
这时,大卫捧着一个扁平的木盒出来,打开盒子,里衬柔软的黑色丝绒,装着一个金丝框的类似放大镜的玩意。
搞得这么隆重干嘛!
叶唐心里嘀咕着,但还是很愿意在大卫的邀请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据说价值十万布尼的科研成果,对着外头的阴天比划,问:
“大卫,你说这个透视镜能透视什么来着?”
这些科研实验室就会骗钱!
“可以透视生物体,看到非生物体组织的部分,预备用于医学上检验移植的人工器官的老损程度。如果这种透视镜批量生产,就不必开膛破肚,既减少了病人的痛苦,又能减少医生的工作量。”大卫滔滔不绝。
“是吗?”邱少湘从叶唐手上取过那个透视镜,就近放在叶唐的胸膛前,光线虽然不大好,但依然可以看见叶唐的胸腔里,一个精巧的正在跳动的心形透明物。
那种透明有点像装着冰红茶的夏日玻璃杯,漫着一层漂亮的水气,潋滟的红色流向静脉、动脉。
邱少湘已经把透视镜轻轻放回小木盒,叶唐却很生气,问:“我早跟你说我为了你卖了心脏,换了水晶心!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这么坏,我怕水晶心也会变成黑水晶,所以帮你做个免费检查。”
“你!”
“我什么?”邱少湘针锋相对。
“哼,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事怀恨在心!”叶唐十分得意。
“是吗?你很了解我吗?”邱少湘毫不介意大吵一架。
可叶唐一不打算跟吃醋的家伙一般见识,二不打算当着外人的面闹翻。
但他更有点后悔,早知道不招惹邱少湘了,越招惹越知道这家伙是非常喜欢那个赛车手的,喜欢到一点玩笑都开不起的地步。
旁观的露西卡小姐和大卫都十分不安,还是露西卡反应机敏,提议问:“二位有什么要询问大卫的吗?他是席勒教授的得意门生,对席勒教授的生活起居都很了解。”
叶唐转过脸,问:“席勒教授发生命案的时候,具体是怎么个情形?是你发现的吗?”
大卫似乎猛然想起那个惨状,有点紧张,略定定神,说:“平时实验室跟上班一样,那天又是周五,大家都有约会,下午很早就走了。平时席勒教授也是准时下班的,但那天似乎接到一个私人电话,就又耽搁了很久。”
“这个线索你跟刑警老杰克提过了吗?”叶唐追问着。
“提过了,但老杰克说电话无法追踪,似乎是一次性电话。”
——原来如此,难道是有人故意拖延教授独自一人在实验室,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必然是对席勒教授的实验室非常了解的,难道是学校里的人?
不过一个国立大学,容纳几万人不止,嫌疑犯圈子太大。
“后面是谁第一个到达席勒教授的命案现场?”叶唐继续问着,邱少湘于旁边一丝不苟听着,这种办正事的时候,两个人又迅速挂起和平的旗帜,既往不咎的默契。
大卫说:“是我,那天我落了一张面巾纸在实验室,跑到酒吧才想起来,又折腾回学校。”
“一张面巾纸?”叶唐皱着眉头。
大卫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件事我也跟警方汇报了,其实是酒吧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她在面巾纸上留了号码,还说这是一种古老的调情方式,然后还塞进我的衬衣口袋,我后来不小心拿水洗了衬衫,面巾纸上的号码化了!我只好带到那团面巾纸到实验室,希望借助一些镜片做复原,反正我运用了多种光学镜片……”
“行了!我知道你为了泡妞回到了实验室取面巾纸,然后你就看到了席勒教授?”叶唐粗鲁地打断了大卫,他从前就最讨厌下属长篇累牍地做汇报!
大卫噤住了声,努力回忆说:“嗯,席勒教授被人用绳子吊在这个门上,很普通的绳子,但实验室没有绳,应该是凶手带来的,打的结也很普通,但是凶手的力气一定很大,因为席勒教授少说有一百六十多斤。”
“看来凶手是个男的了?还是银河系很多女的也力大如牛?”叶唐这句话是在问邱少湘了,邱少湘难得也肯理他,说:“这倒不是,男性的力气始终还是大于女性,像露西卡小姐就吊不起一百六十多斤的男性。”
露西卡小姐腼腆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那大卫你发现教授的尸体后?”叶唐接着问。
“我立马就报了警,警察三十分钟内就来了。”
“当时是几点?”
“我在晚上八点报的警,八点半左右警察来了,当时我放下教授,教授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刚刚被杀害,可惜我没有看见凶手,不然!”大卫微微有些气愤,看来这位席勒教授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那据你所知,席勒教授平时有什么仇家?”叶唐一丝不苟地询问着,他根本没把席勒教授当作一个受害者,而是当成了一个能带来回报的商业项目!他要审查这个项目的可疑点,穷追不舍——也许这世上大多数的事的方法本来就是相通的,只要够坚持、够坚定,够清晰……
“席勒教授和同事以及学生的感情都很好,他是一个非常有专业素养的学者,如果说……”大卫迟疑起来。
“什么?”
“其实,席勒教授的感情生活比较丰富多彩,现任的妻子是他的第三任。”
“他的学生?”
“您怎么知道的?”
“教授嘛,都喜欢和年轻的研究生结婚的,这在我们那司空见惯。”叶唐耸耸肩。
大卫讪讪的,替自己的老师羞惭起来,说:“确实,老师的两次再婚都不大光彩,都是先精神出轨,然后再离婚结婚。”
外星人还有精神出轨一说?
“这有什么,男欢女爱的!也许外人看了有些狎亵的意味,当事人可都是深情厚意、无比浪漫!”叶唐的毒舌又发作了,大卫更加不好意思了。
邱少湘轻轻把叶唐拦在后头,问:“那教授的两位前任妻子,还有第三任妻子,是否可疑?”
“我看来是不大可能的,她们都是很温柔的人,脾气比一般的女性还要逆来顺受。”
“这肯定是的,感情上的瑕疵都能容忍,那肯定是好脾气的人。”叶唐悠悠地加了一句。
邱少湘回头看他一眼,轻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叶唐不满。
邱少湘突然亲昵地揽住他的肩,哎,多次吃亏的叶唐都不打算挣扎了,反正挣扎也甩不脱,只是仍然厌恶地皱起眉,瞪着眼。
邱少湘凑近了他的耳朵说:“宝贝,你刚刚还说你是只喜欢和女人搞一夜情的人,怎么转身又看不起多情的席勒教授呢?”
我操!露馅了!
叶唐脸色一变,一向有洁癖的叶唐根本不会搞一夜情,也没那个空。
他强撑着说:“我的生活作风叫多情,他那种叫滥情!不要相提并论!”
“是吗?”邱少湘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周围像吹起轻灵的风,如果朝他扔一个撕碎的鹅毛枕头,那些轻飘飘的鹅毛是否也会跟着他的心情四处飞飏?散发金色光芒?
一下就被他揭穿的叶唐很郁闷,这个邱少湘果然不是吃素的!
不行!他必须要证明自己只对女人感兴趣!
要不晚上自个儿真去酒吧弄个美女回住处乱搞?
、4
离开席勒教授的命案现场,露西卡小姐又带着两位别扭的男人前往第二个研究全息投影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在国立大学一幢更加破旧的大楼,周围十分冷僻,经过的人也少,看来这个研究方向不怎么热门。
才进大楼的门,就听见几个年轻男女笑闹的声音。
渐渐看见一楼实验室门口的走廊,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学生正和另外三名男学生一块抽着烟谈笑,他们都穿着实验室的白大卦,倚在窗户边上一副要狠狠透气放松的样子。
看看时间,还不到午饭,这也算课间休息吗?
“喂,露西卡小姐,这就是你说的两位赏金猎人?帝国星球来的帅哥?戴口罩那位不会是携带帝国人的势利病毒吧?”
金发女郎一边吐着烟圈,一边开着玩笑。
露西卡小姐似乎已经习惯这位女学生的骄蛮作风,上前互相介绍了一番。
原来金发女朗叫卡丽娜,和另外三个男学生一样是这个波尔实验室的研究员。
卡丽娜说:“你们要再晚来几天,我们实验室就没人了!”
“是吗?美丽的卡丽娜小姐?”叶唐不失时机地套近乎。
“是呀,波尔教授去世了,我们实验室又找不到新的负责人,项目只好中断了,喏,你看,实验室里还放着我们的项目半成品,帅哥你要是喜欢,可以随便拿走呢。”卡丽娜十分慷慨。
叶唐见到美女还是很有兴趣深聊的,他笑着说:“我对科学一向很感兴趣,有劳卡丽娜小姐介绍一下这个半成品?”
卡丽娜也对叶唐挺有好感,英俊的男人总是受女性欢迎的。
卡丽娜掐灭了烟,丢进垃圾桶,随手束起长发,一副干练的模样说:“好吧,就当我是为死去的波尔教授推广一次他的研究成果。”
说着卡丽娜领着叶唐进了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空荡荡的,似乎许多东西已经搬走,一面柜子上照例是当成了荣誉奖状摆放处,和席勒教授的实验室相差无几,叶唐笑着问:“实验室一定要摆放这些奖杯吗?”
卡丽娜正从另一面柜子上取出一个类似于相机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