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十八 作者:子勿为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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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十八 作者:子勿为秦相-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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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尘土;唯有一点,但远离皇宫贵胄的森严禁地,也不近花街柳陌的脂粉香膏,清高不贪图贵气,儒雅不贴近凡俗。
月明星出,宅子内的书房内灯火通明,从一个世界里消失了很久的白若潇,气定神闲的坐在一张书案的旁边,依旧是当年的俊美风采,尤其是在整饬干净之后,因为不复逃难的落魄,更是潇洒风流,活脱脱的纨绔子弟,其实他本来就算是。
白若潇小小的得意道,“这可正所谓是‘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你看,离开了我家之后,我带你住在这长安城里,真算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儿。可不料,最危险的地方,恰恰也最安全。而且你我又改名换姓,尽管没能改头换面,但也肯定没有人猜得到什么。你说,是不是?”
接着他又翘着二郎腿,指着窗外的夜色喧哗的景致,继续对在案前翻书的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说道,“看窗外——当天色全暗下去的时分,你再看这长安城,到处是灯火流花,星星点点,抬头天里星,俯首地上烛,辉映也算成趣,真是好看得很。” 
正在读书模样的人倒不多说一句话,只是先摊开纸,再研出墨,后提起笔,接着写下字,终了落在纸上的墨香,字字宛若起舞,文采便是佳句:“夜未央,灯火阑珊诉寒凉。秋风谁思量。此山不解此水语,此水似懂此山心。几载烟雨几许霜,岁月只顾自流长。旧年模样,波里漾去,惟有绕指香。”
白若潇静静地盯着那纸片刻,不知怎么的,突然叫了那人一声,“萧往桐”,之后仿佛是觉得突兀而尴尬,又更突兀而尴尬的补充了一句废话,“好。好词,好字。好。”
少年听到白若潇的一声唤,先是不满的抬眼看他,“你叫我本名不行么”,而后声音又很快缓和,“算了,省得到时候露了马脚,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至于这东西,也就是信手胡乱写些罢了,你就当是看着张废纸好了。”
少年面色长得清冷,也比较严肃,英俊却显得谨慎。粗看上去的年纪不过大约十□,细细一看,却已经是束了发的装扮——那便已经算是成人了。
白若潇连连打断,“什么废纸?你真是谦虚的过了分。文曲星专门去提携了你,你却说是被路人绊了你一脚。”
那青年丢下笔,轻声一叹,“这话说得是什么什么啊。我说句实话,‘萧往桐’——这真不是个我很喜欢的名字。可是里面带了一个与你有关的字,那我就该好好珍惜。白若潇,你知道的,我总是没办法做到与你无关。很久以前就是,现在就更不可能改了。”
白若潇正待端起茶杯啜饮,听到此处,呛咳一声,“打岔!我们方才还说着住在长安城的这件事情,如何竟扯到了我们的关系上去,你若是心里思无邪一些是会怎么样,会少块儿肉么。”
青年不动声色的答道,“思若无邪会断人肠。我若和你在一起,这心便疼得紧。”
白若潇险些被一根茶叶卡死,“那你还不快滚,离我远点儿。”
“若要真是那样,那这心,可就是要疼死了哟。”青年人平静地说着,一面帮白若潇拍了拍背。
白若潇放弃了这个问题的辩驳,“那随你便。哎,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觉得,跟着我住在长安城里面,叫你特别的憋屈?”
青年想都不想,毫不犹疑的开口,“住在长安城里是有够别扭的,和过去,离得太近了,这叫人真是不快。可是跟着你住,那又能怎么样呢。”
白若潇捂着心口道,“有些人,不能见,见一次,负一生。不见你白活一世,一见你便误此生。我这辈子做的最不该的事,就是一直跟着我姐姐,然后遇见了你。”
见青年眉眼间似有不悦神色,白若潇又极其狗腿的说道,“可是,这辈子若是不遇见你,那我还有什么事情能做?这真是我做的最对的事情了。”
青年的唇角轻轻挑起,“白若潇啊白若潇,幸好你不是我舅舅。不然,我就只能学到一肚子花花肠子了——你还说让十八去学唱戏,我看你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不知多少倍。”
白若潇帮青年沏了一杯茶,“够了、够了!你到底是有多擅长打情骂俏,能不能说些正经事情?俗话说,‘世间万事在人为,天生状元有几人。养子在于严管教……’”
“我又不是你儿子。不过,你想说正事?好啊。比如说,我差不多从□岁开始就喜欢你了,到现在都过去这么些年了,怎么你还不打算嫁给我?‘新婚胜如小登科,披红戴花煞似状元郎。’这一点对我的诱惑比较大。”青年心安理得的喝了一口茶。
白若潇深吸一口气,再轻轻运内息,然后抬腿再蹬出去,愣是踹断了青年坐的椅子的一条腿,“你闭嘴……”
青年利落的站起身来,掸了掸飞溅的木头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倒是愿意为了你,做我不愿意做的任何事。哪怕是‘欢声鼎沸长安道,得志当今贵豪。小登科接着大登科,播荣名喧满皇朝。’这样的屈辱,我也可以忍受,没有问题——只要不与你分离。”
白若潇扶着额头,很抱歉的小声道,“对不起……我爹他,真是个疯子。”
青年人扶着他的肩膀,“我爹可能也是,我们可真是同病相怜啊。”
白若潇对着那人有些惭愧的说道,“自从我把十八丢给祁瑾昀,这已经有好几年了,我从来没有去看过他,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甚至不知道他长成了什么样子。”
青年的态度一般,算是宽慰,“没事,那个祁瑾昀又不是什么坏人。他爹虽然是狼子野心,但是他应该还小,没事的。再说了,他现在还没成年,肯定是带着十八住在宫里,你想看也看不到呀。”
白若潇长叹一声,“算是我对不起姐姐,没能照顾好她的两个孩子。”
“那不怪你,我也有错,”青年揽住了白若潇,“你也没能力管他们。再说,老师也会不允许你带他们回家去的。老师接纳我,也许是因为觉得我和他非亲非故,对我,真是没有一点感情可言,不需要负什么亲情的责任吧。”
“冷血的老不死的,”白若潇咬牙切齿,“他就是个疯子,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他要做什么,你不也拐弯抹角的算我们家的亲戚么,即便我们这辈分乱七八糟的,老爷子也不该这样对你啊。”
“那就不要想了,”青年安慰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就算是一颗棋子好了。没什么的。这就算是泰山要考验他的准女婿好了。对了,我刚刚找到,梧晴在‘觅夜坊’。什么时候,你看看能不能把他赎出来。”
“我没有钱,你是我爹的什么女婿,”白若潇苦着脸,“你还是好好读你的书吧,等你登科及第,我就翻身了。”
青年用指尖划过白若潇的眉,“那就是‘儿婿’。哎呀,你莫忧愁,倘若你一直愁下去,那我只好变成一座桥,让你从我身上渡过忧愁。”
“你滚!甜言蜜语,油嘴滑舌,”白若潇先是笑骂道,后正色,“那这样,五年吧,我给你五年的时间去看长安花,够不够?因为我受够了。这片土地上,没有可能属于我的欢乐。我也和你一样,不想离过去太近。”
因为“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一切不复当年。
青年人点点头,“这肉麻的话我也只说给过你。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没办法,谁叫‘海底月实乃天上月,面前人便是心里人。’你说的话,我没有不听的道理。”
所以,白若潇又一脸喜极而怒的红晕,“算了,我说不过你,不说了。”
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谢梧晴待价而沽叫价的那一天,白若潇还真的去了觅夜坊。
没有人知道他揣着怎样的心情,以一个局中人的角度去旁观,他躲在暗处,看着阔别数年的小豆丁长成了小少年的样子,长高了,长壮实了,自然心生欢喜;当年的小王爷也改了名字里的一个字,这不禁令他忧虑;印象里的小奶娃娃变作了摇曳美丽如花的及笄少年,因而感叹一句“光阴如刀剑,雕我少年颜”。
一切都变了模样,自己虽说还长得和过去差不多,可也过去了好些个春去秋来,日升月落,潮涨潮跌,自然如同不能踏入同一条河两次一样,回不去了。
你不动而光阴走,真是个残忍的无□实。
所以,白若潇像一只颓丧的老鼠,灰头土脸的倚在一根朱红色的柱子上,先是看着小孩子可怜的央求祁瑾洌嫠曜吡牡猛痘耐踩耍缓罂醋牌铊椎暮岬抖岚肭腊肼虻穆幼咝晃嗲纾倏醋爬橡备咝说匾杷拦ィ蛑笔窃诳醋胖谏偬�
可是这一切,好像都和他有关系,但都好像和他没关系。这种看客的痛苦,好像也只到那一刻,白若潇才深切的体会着那种痛苦和感伤。
花如血,草若烟,柳衔泪,叶蒙霜。若有来世,白若潇真的不愿再如此,不愿再有这样尴尬特殊莫名其妙的身世家境,不愿再说那么多的如果当时。





、雨又清明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是真的。还很应景。无耻球评,求关注。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
“清明日,取榆柳之火以赐近臣”,是哪朝哪代也免不了的事情,一到寒食便折柳插门,这样的习俗,绵延成根深蒂固。
苦的只是刚长出嫩芽的柳枝,柔软婀娜,还带一点儿鹅黄色,就被忍折了下来。
折柳送别已经够凄惨了,没人知道原来人们之间的互相不见,还要搭上一棵树的肢体残缺。
不过,寒食折柳的意义在于,清明节前的寒食节,为的是纪念介之推。
“之推言避世,山火遂焚身。四海同寒食,千古为一人。深冤何用道,峻迹古无邻。魂魄山河气,风雷御宇神。光烟榆柳火,怨曲龙蛇新。可叹文公霸,平生负此臣。”相传此俗源于纪念春秋时晋国介之推。当时介之推与晋文公重耳流亡列国,割股肉供文公充饥。文公复国后,之推不求利禄,与母归隐绵山。文公焚山以求之,之推坚决不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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