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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士振振有词的一番话,表面上挑不出什么刺来,凤卿却觉得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既然皇帝这么说了,她是推脱不得,圣旨犹如一座大山,压下来,重的根本就令人喘不过气来。
“那公公稍等片刻,容凤卿收拾点东西前去。”
凤卿缓缓退了出去,敛眉沉思,差点撞到了一个人,她猛然抬头,发现了原寒,他眼角带着深意,凤卿心头一窒,便欠了个身,绕转开去。
擦肩而过时,她耳边飘过一句话,冷冷的钻入她的心扉,“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我不希望你伤害到他。”
他们这辈子,看来,还真做不成朋友。
凤卿唇角缓缓牵起一抹讥诮,连原寒都不信任自己了,曾经的欣赏,犹如清风吹拂,叶落归根,何处才是她自己停驻的港湾呢?
原寒不信任自己,那么瑾王呢?他没有说出来,对自己又万分小心,他对自己,或许有了打算?
或者又是皇帝帮他盘算好了,才会有此次进宫的行为。
其实,他们的怀疑也是正常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对宁王,存着的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思,她跟他,明明牵连甚多,明明是敌人,却都不希望看到对方死去。
他最后离开时,说假扮他人,会时常出现,却不知他的当下离去,就有意外出现,他能够胆大包天,混入瑾王府,但也是因为瑾王不在,人家畏惧瑾王一时的威严而不慎严防。
但是那个满是内侍跟宫女的深宫院内,他能够如此侥幸混入吗?
凤卿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决定不要想了,他若真的大胆,定也是算计好了能够成功而退,不必为他担心。
而面前需要自己应付的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那里有对自己愤恨交加的莫雪雁,还有潼歆,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对宁王情有独钟的淑贵妃,前面两个是明的,最后一个是暗的,防不胜防。
两个时辰后,凤卿已经入了皇宫,入眼的是,亭台楼阁,雕栏画栋,琉璃瓦硕,殿阁错落幽深,宫阙万间,明明是满目沉醉的景物,心头却没有拂上片刻的喜意。
她宁可独自坐在梅香居内持书观景,也不愿入宫面对层起叠伏的暗流涌现。
☆、点穴
雪白狐裘在出门时,被她披上了身,她虽然不愿意多穿,但是瑾王看到了,定要多说,出来时,顿了顿,还是披上了身,不管怎样,能够做到的,她还是不愿意拂了他的心意。
穿过雕梁砌玉的暖阁,寒梅根节盘曲,绽出芬芳花朵,香气沁人心扉,高士在这边停了下来,凤卿怔然,错愕地抬眸对上他肯定的眼神。
“王妃,陛下吩咐王妃大病初愈,体虚,特容许住入暖阁。”
高士双眸带笑,说了这番话,对凤卿不由更加尊敬起来。暖阁,这是后宫妃子最期盼的梦想,这暖阁里头,四季如春,外头梅树萦绕,里头姹紫嫣红,百花繁茂,芳香馥郁怡人,是防寒的圣地。
当今陛下登基以后,后宫嫔妃无一有幸入住,陛下跟太后偶尔前来住上一宿。
如今,陛下让瑾王妃入住,除了另眼相看,另外也多了一层字面上的涵义,不容宫内人对她放肆与不敬。
陛下看重的人,高士自然是尽本分,但是这面前的瑾王妃却依旧是不冷不淡的表情,似乎不甚领情啊!
高士蹙眉,不知如何令眼前冷淡的瑾王妃高兴,却听到瑾王妃轻问,“王爷住在哪里?”
高士轻拍额头,暗骂一声,原来把这个忘记了,也是,人家夫妻好不容易团员,自己却忘记了这点。
不过,消息封锁紧,除了瑾王府中人跟皇宫中人,外头百姓并不知道瑾王妃失踪,这是秘而不宣的事实。
特色、最引人瞩目的是院落南边的一处水榭。
星宿园清幽典雅,环境宜人,参天古树,绿树成荫,很适合客人居住。
吟人居占地面积最为宽广,浓香馥郁的味道终日萦绕在耳畔,居内有一个大大的花园,里面姹紫嫣红,花团锦绣,一如吟人居内众佳丽的千姿百态。
梅香居最中间的那幢楼是建在一处天然瀑布旁,亮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折射下,那鳞次栉比的闪耀映入瀑布,交相映辉,异常美丽。
楼阁临水而建,紧密相连的是一处比楼阁建筑面积还要宽广的平台水榭。
水榭的湖面上那初露荷尖的白莲,在那蜿蜒的鹅卵石铺砌而成的沁凉地面上拖出一片迤俪,一绿一白,随风轻拂,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瑾王踏入梅香居内,四周忽然静了下来,他发现今日较之以往,更加寂静,盛夏的清晨,那丝丝缕缕雅竹掀起的微风都无法驱散内心的那抹逼人的燥热。
鼻端飘过一丝异香,清雅幽淡却不是那白莲的味道。
门口,两个侍卫昏迷不醒,细细瞧了下,居然被点了穴道,而且这点穴的手法有些棘手,
不像一般人所为。
他没有立刻解开这两个人的穴道,瑾王府不养无用之人,这两人,也该离去了。
点穴?新房?
他脑海中掠过一丝飘渺的零散痕迹,心一惊,慌忙开门入内。
足下一滞,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红,他本是沙场征战的好手,但是嗅觉尤为敏锐,房内
泛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等等……
☆、戴了绿帽子
这明明是一股欢爱过后的味道。
而昨晚,他明明是离开了这里,没有跟自己新娶的王妃做那等事。
大红的纱帐垂地,而瑾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经得起自己的新婚
妻子在洞房花烛夜就给自己戴上一顶绿帽子,更何况他是普天之下除了皇帝以外最尊贵、最有权势的男人,即使那个女人是太后跟皇帝联手硬塞给自己的,尽管他不爱那个女人,但是他没有此等雅量,容许这等荒谬的事。
瑾王的周遭是逼人的冷凝,泛着一股张狂的杀意,那冷令人如坠冰窖,那杀意令人如坠地狱,他的俊眸严邃而凌厉,足以洞穿一切,粉碎一切。
他大步向前,大力地一把扯下这片艳红的纱帐,他双手指节握的咯吱作响,薄唇透出一种苍白的冷厉:“究竟是何人所为?”
眼光忽尔一锐,唇角微冷,死死地盯着凤卿背向着他的那一片晶莹的裸臂肌肤满的微暗紫色吻痕。
深黑的瞳孔紧紧一缩,他的喉结滚动,声音低哑,“给我醒来!”
凤卿昨晚太累了,到现在四肢依旧发酸,她拧起秀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扯了扯艳红的锦被,盖好自己,才睁开双眸,清冷的眸中带着朦胧,漾着迷茫,漆黑的眸子转了两圈,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
眯起眼睛,她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凤卿目光平静的看向他,如暗夜,遮掩了一切密幕,又或许不是,她的眼中看不出丝毫情绪,没有紧张,没有要解释的念头。
凤卿的沉默,出乎了瑾王的意料,他愣在凤卿的注视之下,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股势如破竹的火焰,燃起熊熊烈火。
他皱了皱眉,竭力按耐住心头的狂怒,克制住杀人的冲动,冷声质问道,“本王是不是该让世人瞧瞧,本王新娶的妃子,洞房花烛夜就给本王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不要再在本王面前装聋作哑!”
瑾王眉间蹙痕越收越紧,攥着的拳也愈来愈紧。
凤卿螓首未垂,神情淡漠,不曾因这话而有丝毫震动,声音清冷,“凤卿不敢,一切任凭王爷做主。”
瑾王眉头一皱,继而松开了拳头,冷峻的唇角勾起一抹锋锐,仿若严冬里的积雪,寒彻心扉,然而他的声音依然平稳:“本王今日才知道娶了个好王妃,知道如何维护奸夫的声誉。还让本王做主,难不曾王妃还想让本王成全你们这一对扰乱纲常的奸夫淫妇,让你们双宿双飞,一起快活去吗?”
凤卿微怔,她眸中深色如同西湖月色,光华淡凛,就在瑾王以为她无话可说时,她樱唇轻启,“当如王爷所愿。”
她本不该如此大逆不道的出口,但是心中涩然,恍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便不多做辩解,心头本就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愁绪,天生不喜对人解释,现下也是。
瑾王既然已经先入为主认定自己是一个水性杨花般的女人,就让他这么认定好了。
☆、不干净的女人
她也没有奢望得到这个风流冷酷男人的怜惜,更没想过得到他的爱。
或许可以解释为,她对爱这个字,还处于懵懂时期,很矛盾的心态,在世上有没真正的爱情这个问题之间徘徊,有时候觉得应该有,有时候又觉得没有。
昨晚她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疼痛,对于那个男人的相貌,倒是忘记得差不多了。除了男人浑身冷魅的邪佞,还是盘旋在脑海之中,挥散不去。
听了凤卿云淡风轻的这么一句,瑾王的神情瞬间变得异常冷峻,深邃的黑眸如暗夜的野兽般凛绝,缓缓的,那双如辰星般幽邃的墨色眸子多了一层狂野,凝成一片冷绝的薄冰。
下一刻,凤卿感到身上一凉,她倏然一惊,眯起眼,发现身上那条艳红的锦被不翼而飞,实则是被瑾王大手一挥,掀落于地。
凤卿昨晚被那个神秘男人强烈索求而昏厥过去的,那个男人走的时候,只是给她盖上了锦被,没有为她穿上什么,致使她现在依旧是赤身□□,雪白的娇躯上印着青青紫紫,吻痕交错,可见昨晚战况激烈。
凤卿下意识地伸手试着遮挡,黛眉轻拢,实在无法理解他到底要干什么,不过倒是看出了他的怒意。
她除了身体天生偏冷外,肌肤也是细腻异常,通常轻轻一吮吸,就出现青紫,所以昨晚那个冷魅的男人对她身上刻上的印记并不是有意的,而是她天生敏感的娇嫩肌肤造成的。
瑾王死死地瞪着□□的那一具娇躯,他浑身起了一层暴戾,墨色的瞳孔益发深不可测,寒、炙层起叠伏。
此刻,他只有对她的愤怒,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