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左右望望,一脸莫名其妙,周围人改用同情的眼光看我。大勇被送去了军医那里,而我则被将军责令滚回营帐去。
我伤害了一颗幼小的心灵?
晚上的时候,雷鸣大作,可是小屁孩还没有回来。我看着旁边空空的床,心里泛起一股担心。该不会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吧?那句话对他的杀伤力真这么大,还是说他真的是一个孤儿,我正好戳中他的要害?
心里涌起一股愧疚感,我翻身起来朝帐外走去。
在外面晃荡了半天,身上都湿透了,也没见正太脸的身影。我有些着急起来,这大雨倾盆的,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一边找一边想叫正太脸来着,才突然想起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雨水顺着被淋湿的短发流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地面太滑,我一不小心便摔了一跤,泥浆溅得满身都是。但却在爬起来的时候,看到远处有几个人撑着伞站在营帐外。虽然隔得远,我看不清那些人的模样,但那个最矮的人分明就是正太脸。
也不知哪来的冲动,我就这样跑了过去,朝他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小破孩,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荡什么!”
正太脸惊讶地看着一身泥水狼狈不堪的我,本来已经走出几步远的人也停下脚步朝我们这边看来。正太脸明明撑着伞,却任我站在雨中。好吧,其实我是来讲和的,所以不跟他计较。
“今天在校场的事,对……”
剩下两个字卡在我的喉咙,因为我看到停下来的那几个人中间站着的人是,即墨辰!!!虽然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依然可以确定那就是他!那熟悉的轮廓,俊美的脸庞,甚至空气里漂浮着的淡淡的龙涎香,我又怎么可能将他认错!
张了张嘴,我试图发出声音,可是想说的话太多全都卡在了喉咙。他只看了我一眼,像看所有陌生人一样。却只是这一眼就已经让我心痛的无以加复了。
直到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我还始终看着那个方向,他认不出我来吧,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看够了吗?”
正太脸用一种非常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所有的人见到他都是这副表情。”
……
正太脸撑着伞朝营帐的方向走去,见我半天没动过,又回过头来说:“还不走?”
我这才反应过来,朝他的伞跑去。
“走开,脏死了!”
正太脸躲开我,朝前走去。我盯着他的后脑勺叹了口气,小恶魔啊小恶魔!
我们回去的时候营帐里的人早就睡熟了,正太脸坐在床上看着我。我一边将湿衣服脱下来一边瞪着他,居然不给我撑伞!
“你已经湿透了,所以不用。”
呃,为什么我遇到的人都会读心术,貌似这句话我并没有说出来吧。换好干净的衣服,我找来洗脸的帕子把头发擦干。虽然现在是炎热的夏天,但这里昼夜温差很大,我担心我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感冒。
弄好头发我便爬上床去裹紧被子,正太脸还保持坐着的姿势,一脸无害地看我。
“你叫什么名字。” 他突然问。
“李二狗。”
我已经能够很顺畅地说出这个名字了。正太脸明显愣了一下,估计没有听过这么狗血的名字吧。
“这是我听过的第二难听的名字。”
“那最难听的是什么?” 我好奇地问。
“修离。”
……
正太脸躺下不再搭理我,其实我宁愿要最难听的名字。外面是电闪雷鸣,夏天的雷声总是分外地吓人,仿佛要将天空震开一个窟窿似的。
刚才的惊鸿一瞥搅乱了我的心绪,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一遍一遍在脑海里放映,将它们铭刻在心里,我从不曾忘记过的事。
做我的男宠吧
睡意朦胧之中,我感觉有一双手环上了我的腰,轻微颤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往我怀里蹭,他的头抵着我的下巴,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喷到我的脖子上,仿佛被羽毛轻抚而过的痒痒的触感。
在做梦么?还是这种香艳的梦境。难道只因为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我就变得如此饥渴?不过,这“尺寸”是不是小了一点?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黑色的触感很柔软的脑袋。呃,正太脸?我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推开一些距离。
“怎么了?”
正太脸低着头没有看我。夜色朦胧,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总觉得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窘迫。他用闷闷的声音说道:“天很冷,我们一起睡吧。”
我愣了一下,虽然古漠昼夜温差很大,但毕竟是夏天,并没有冷到盖着被子还要两个人抱着互相取暖的程度。这时营帐外突然亮如白昼,电闪过后天空响起一道惊雷,正太脸瑟缩了一下身子,又扑到了我的怀里。
噗,难道他是在害怕打雷么?我忍住想笑的冲动,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平日里跋扈的样子,分明只是个小孩子罢了,一个索要疼宠的别扭小孩。看着怀里那个瑟缩的小小身体,我竟然泛起心疼来,听说会害怕打雷的孩子都是缺乏安全感的。我收紧手臂,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拥进怀里,有一种我从未体会过的情感在心里涌起。我总觉得我应该对这个孩子很好一样。
正太脸又往我怀里蹭了蹭,小手抓住我胸前的衣襟。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却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
“很温暖,你的怀抱。”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我以为我听到的声音是幻觉。即便如此,我还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声音里的柔弱,不似平日里的张扬与骄傲。我总是很怕面对别人卸下伪装时的样子,就像正太脸,只不过是十岁的孩子罢了,却总是戴着面具将自己的柔弱藏起来。
他的年纪不是正应该呆在父母身边撒娇任性的时候吗?又怎么会出现在军营里,而且大家似乎都很害怕他的样子,我开始怀疑正太脸的身份。
“呃,那个你和即……陛下很熟吗?”
“不熟。”
“那刚才……”
“碰巧遇见。”
僵硬而干脆的回答,好好的又怎么了?对于他的转变我有些无所适从。正太脸将头埋在我的胸口,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很快便沉沉睡去了。我无奈地笑了笑,将下巴枕在他触感柔软的头发里。
自从昨夜之后,正太脸就变得很奇怪,他总是无时无刻地黏着我,比如像现在。
我端着一口比自己脸还大的陶碗,里面装着大半碗米饭。我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大勇远远地看到我,便端着碗走过来。大勇刚准备坐下,却有人先一步将自己的碗放到我旁边的桌子上。
正太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无视大勇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这个位置是我的。”
突然觉得他这样跋扈的样子也很可爱,我淡淡地笑了,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位置对大勇说:“这边还有个空位。”
正太脸十分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把碗里的饭嚼的咔咔作响,还时不时地跳过我用警告的眼神瞟着大勇,弄得大勇倒十分不自在起来。呵呵,真是任性的孩子。因为他,我觉得在这里的日子也充满乐趣起来。
人总是很容易养成一种习惯,然后便很难再改过来。
我开始习惯在训练完以后的空闲时间里都呆在那个斜坡上,当然是在甩掉正太脸之后。虽然我不确定他在不在那个明黄色的帐篷里,但总觉得这是现在离他最近的距离。
即使在同一个军营里,我也很难见到他,那个明黄色的帐篷周围用栅栏隔开并且有重兵把守,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靠近的。我总是在他有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张望,校场点兵的高台上,军政会议的营帐外,可是我却连的一个背影都不曾再见到。
有时候某个过程是异常痛苦的,比如总是追寻却见不到,比如曾经将你爱入骨髓的那个人现在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你。我总是习惯性地翻出过往的回忆,那样才不会觉得太累。那个明知道自己对虾过敏还是吞下我亲手喂的“毒药”的人;那个将锁情戴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说害怕会失去的人;那个不顾战局和自身安危只为追我而来的人;那个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册立一个死去的男人为后的人……
他已经为我做了太多,我又何必在乎这一点小小的阻碍。即墨辰,我在心里将这个名字默念一万遍,将他刻进我的骨子里,我会一直记着你,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如果追逐累了就请站在原地等我,这次,换我来找你。
“你在这里?”
正太脸站在斜坡的顶端看着坐在下面的我,泛着红潮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细汗。
“在找我?”
他走下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要离开步兵营了。”
“那要去哪?”
“这是父皇的命令。”他转过头来用一种骄傲的语气说,“本宫是宸国太子!”
微微上扬的下巴,那种骄傲溢于言表。其实他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能够出现在宸军军营里还能让所有人都忌惮的十岁孩童,大概就只有宸国太子即墨陵兰了吧。在第一次见到他那双褐色眼眸时,我便隐隐地猜到了。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只是大家都不敢说出来而已。
“我已经不是一个孩子,所以我向父皇要求和他一起出征。我加入步兵营是为了证明我是一个独立有担当的人,可是他却说我这是在胡闹。”
他眼里的光黯淡下来,刚才的骄傲不复存在。其实我想说你这确实是在胡闹啊,即墨陵兰现在的真实年龄应该是九岁吧,明明就还是个小孩子,来这里瞎折腾不是让人操心吗?
“二狗,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吧。” 他无比认真地看着我。
呃,想他这样一掌能把大勇拍得吐血的人还需要我这样的菜鸟当侍卫吗?我望了一眼远处明黄色的帐篷。
“你的营帐是在那里吗?”
他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
“那是父皇的营帐,我的是旁边那个白色的。”
“好。”
我轻轻地吐出一个字,这样我是不是就离他更近了。
我打算去跟大勇告别后就搬去陵兰那里,为此陵兰还很不满地看着我,我只能干笑着说大家都是朋友嘛,走的时候总该说声的。
“这里是陵兰太子的营帐,你以后就睡这里吧。”
带我进来的那个士兵指了指营帐角落里的那个小榻,说完便转身出去了。我将自己的东西放到榻上,便打算出去逛逛熟悉一�